一個小小的劇組內有很多人才,負責設定的男編劇,擅長故事的女編劇,人渣的黃色演員,正義執行的紅色戰士。
圍繞劇組,又延伸出很多人。比如男編劇的妻子和小姨子們是龍脈女巫,他的克隆兒子是傲慢之子和自卑之子。
女編劇的丈夫則是綠色戰士的演員,同時他們還有一個女兒。綠色演員又延伸出人物。
黃色演員又在男編劇和紅色演員故事裏產生交際。
當然導演、製片也有自己的故事,雖然他們的能力無法把控劇組的細節和演員的性格,但拍攝的工作還是不錯的。
一個劇組,幾個家族,就可以上演好戲。
只是好戲開始之後,並非一切都在掌握。
好戲開始之後,每個人都可以”爲學日益爲道日損’。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因爲誰也說不清道是什麼,所以每個人都可以說道。乞丐有乞丐的道,商人有商人的道,士大夫有士大夫的道,皇帝有皇帝的道......
道說不上哪個好,哪個壞,所以要瞭解自己的道,做到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領悟自己所在的道,越是領悟,越是爲學日益爲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爲。
構建道的人反而被超越,是正常的事情。
劇組的男編劇就很糾結,一方面自己完成了《龍神戰隊》的設定,但自己寫的故事卻不被認可。在黃色演員失蹤之後,他去頂替黃色演員,因爲是編劇的原因,能更好地理解角色,反而演技受到承認。
但他就是認爲編劇的道比演員的道更加重要,這就不對。
對紅色演員而言,也是如此。
杜蘭沒有繼續和老婆聊天,畢竟他們是來探監的,看向紅色演員說道:“你也是如此。”
“什麼?”紅色演員沒聽懂。
“你要領悟演員的道,也要領悟囚犯的道,要做到幹哪行愛哪行。”杜蘭說道。
“你是要我做囚犯仙人?”紅色演員聽杜蘭這麼一說,認爲杜蘭是說米飯仙人、燒鳥仙人。
這就是島國的思維了,一個行業幹幾十年就可以成爲仙人。幾十年一如既往,沒有什麼改變。
就好像一個溫泉,幾十年不洗。一個廚師,幾十年都用一口鍋。
什麼都不改變,這不是‘爲學日益爲道日損,什麼都不改變這不是學習。
杜蘭看着這位名爲“赤刎創士”的演員,心想這就是不學習的人,只會瞎專研,說道:“學習,你得學習。”
“我當然學習,我就是看劇本,通過學習和揣摩,對角色加入了自己的理解。”紅色演員說道:“因爲我學習,所以我知道正義的重要性。”
“你學的還不夠,你可以學習警員是怎麼執行正義的,看看消防員是怎麼執行正義的。你把劇組當做了宗教,扮演黃色戰士的演員‘黃昏航’確實是人渣,但也不能打死了事。而且就算你要打死他,也要學如何處理屍體。你怎
麼做的?”
“我把他埋在山裏。”紅色演員說道。
“你看,這就是你的殺人技術不夠成熟,如果你喜歡學習,就會知道埋山裏的處理方法很差勁。既然已經殺人了,可以有其他更好的處理方法......”杜蘭巴拉巴拉地說了好幾種處理屍體,不讓人發現的方法。
只要不發現屍體,就不能判斷是殺人案件。
紅色演員聽完只覺得自己確實沒有學習,不瞭解這麼多處理方案。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說道:“這是犯罪,我是執行正義。”
“你是在以犯罪的方式執行正義,你是在以暴制暴。除了犯罪,你完全可以報警。”
“報警的話,劇組就會遭遇非議,造成糟糕的影響。”
杜蘭說道:“還真是既要又要,想要執行正義,又不接受正義帶來的影響。那你也可以和黃色演員聊聊。”
“已經聊過了。”
“好吧,既然你認爲犯罪是唯一的正義之路,就應該好好學習犯罪,而不是匆忙地殺人,要有預謀地執行。”杜蘭循循善誘地說道:“你不學習,導致了自己的罪名被落實,最終導致了劇組解散。明明在島國有很多逍遙法外的
殺人犯,他們都是你的好榜樣。
紅色演員說道:“我不是罪犯,我是執行正義。”
“沒被發現纔是執行正義,被發現了就是罪犯。”杜蘭說道:“總之你要學習,要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
“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是什麼意思?”
“就是學習的方式,挫其銳,就是遇到矛盾的時候,先別哭爹喊娘,先冷靜下來調整自己的狀態,挫挫問題的銳氣,別讓問題擊敗自己。解其紛,就是解開問題的起因和發展。和其光,就是接受問題的存在,學着和問題共
存。同其塵,就是尋找問題中的結點,需要的時候就可以解開問題。”杜蘭說道:“這是一個長期的漫長過程,並不是一蹴而就。”
紅色演員沉默了,因爲自己無法接受正義和邪惡共存,自己發現黃色演員的問題之後,就忍不住出手。
根本無法忍受和邪惡共存。
邪惡是個問題,那麼黃色演員爲什麼邪惡?紅色演員並不是很瞭解。
黃色演員看不上特攝劇,認爲太低幼了,自己想做大明星,而不是拍攝這種小成本製作。
也不只是他這麼想,綠色演員也是這麼想的,綠色更喜歡音樂,但音樂之路受阻,纔來擔任特攝劇的演員。但他的夢想是音樂人,而不是演員。
甚至男編劇也不是心甘情願演戲,還是想要做個好編劇。
有些人一開始就瞧不上《龍神戰隊》,只是迫於無奈才參演的。只是大家的處理方法不一樣,有人選擇接受現實,有人選擇亂搞。
這就好像《水滸傳》的魯智深大鬧五臺山一樣,爲什麼魯智深在山下的時候好好的,一上山就各種搗亂?他是軍人,在老種經略相公和小衆經略相公手裏當差,難道不知道紀律的重要性?
他肯定知道,但他是一百個不願意,不想當和尚。所以他要鬧,希望五臺山趕自己下山。
黃色演員也有這個心思,他要鬧,鬧出緋聞最好,《龍神戰隊》提前結束他纔開心。
遇到了不隨自己心願的事情,每個人的做法也不一樣。有些人是逆來順受,有些人是坦然接受,有些人是排斥鬧騰。
五個主演,兩個是不甘心做特攝劇演員的,但一個接受拍攝,一個則破壞拍攝。
魯智深大鬧五臺山,不是一次,而是兩次。第一次長老忍了,就算被五臺山的和尚罵偏心,他也沒趕魯智深。
第二次魯智深更誇張,打砸了很多的東西。這次長老也忍不住了,只能把魯智深介紹去相國寺。
想要和光同塵,不是那麼容易的。長老面對的不只是魯智深一個人,還有五臺山的諸多和尚。雖然長老從一開始就相信魯智深是有大智慧的人,最終會大徹大悟。但長老也沒時間和魯智深拉扯,要是五臺山就他們兩個人,長
老肯定能給魯智深時間。但五臺山不只是兩個人,還有好幾百的和尚,火工、香客、善男信女。
長老不可能和魯智深和光同塵。
紅色演員和黃色演員的矛盾也是如此,要保護劇組,就要最短時間內解決黃色演員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