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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爆料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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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這一刀來得又刁又猛,電光火石間,軍爺想要舉刀格擋卻已經來不及,突然平地裏使出一招鷂子翻身,避過了這來勢甚急的一刀net

“來得好!”落地後,軍爺大吼一聲,抖擻精神全力應戰,他見這來人力道只怕還在己之上,只是在招式變化上卻多有不及,於是軍爺使出以快打慢的戰法,企圖引出此人的破綻。

這偷襲之人見軍爺刀法漸快,也加倍心起來,竟然棄攻只守,片刻將自己門戶護的天緊。

這時,二人開始了漫長的拉鋸戰,金屬撞擊之聲不絕於耳,鬥得是火光四射,天昏地暗,早把這帝國最高人事機構裏大大的官員全部吸引出來,大家三五成羣的在一旁議論紛紛,有的嘖嘖稱奇,有的竊竊私語。

要這稱奇的多是本部官員,口中絲毫不提這兩人身份,只是議論着這兩人武藝高下,而私語的多是回京城述職外官,有人抱着看笑話的心理,心想這兩人竟然不知死活敢在吏部演武,定然不會有好果子喫!不過他們並沒有注意,這守護吏部的衆多衛卒,竟沒有一個敢上前勸架。

“哐當……”就在兩人惡鬥不休時,只聽一聲脆響,卻是半截刀刃直直飛了出去,深深的插進了離觀衆席極近的一棵大樹上,引起衆人一陣驚呼!

原來是兩刀相交,軍爺手上借來的單刀卻已是折了,只見那偷襲之人收刀大笑,“贏了,贏了……”

“老黑,你要不要臉!”見來人這般不講規矩,軍爺氣急反笑。

“哈哈,你的刀都折了,還拿什麼打過……”那人得意道,黝黑的臉龐上瞧不出半絲愧色。

軍爺瞪了一眼他嘴中稱之爲“老黑”的人,往旁邊觀戰的人羣望去,見借給自己單刀的衛卒也在一旁圍觀,軍爺走近對此人道:“兄弟,謝了,明天會有人來賠你的刀!”

那衛卒聽軍爺話得客氣,欠着腰連聲道不敢不敢!

軍爺回頭對兀自在場上得意之人喊道:“老黑,你把人家刀劈斷了,明天讓你右武侯的人賠柄好刀過來!”

“一柄刀麼,值什麼,子,報上名號來,我明天派人送來!”那“老黑”毫不在意的道。

“勞尉遲將軍動問,人李俊傑!”在二人打鬥時,那衛卒已經看出這偷襲軍爺之人不簡單,再聽到軍爺與他的一席話後,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此人正是當今武將之中第一紅人,吳國公、右武侯大將軍尉遲恭。()

到尉遲恭的這右武侯大將軍一職,還有一段故事。

話當年李世民還是秦王時曾擔任過尚書令一職,等他升級爲皇帝後這一職務便空了下來,史書上“臣下避不敢居其職”,變成了有名無實的缺職,其實當年李世民擔任尚書令的時候還兼了一個職務,便是這右武侯大將軍。玄武門之役成功後李世民大賞功臣時,便把這一職務授予了武將中功勞最大的尉遲恭。所以這一官職與程咬金等人的大將軍雖同爲正三品,但意義卻不一樣。

“嗯,明天在這等着,有人會把刀子送來,老冉,我一進這裏就聞到一股子酸味,走,出去話!”尉遲恭毫不掩飾自己的好惡,當着吏部諸人的面便要拉着軍爺出去話。

“敬德休要胡言,你先回去,我有正事要辦,辦完事我來尋你!”聽尉遲恭口無遮攔,軍爺連忙勸止,爲了表示慎重,連喊老友的稱謂都變了。

這傢伙,自從玄武門得了功,從此眼睛就長到天上去了,不但不鳥國舅爺長孫無忌,連同杜如晦和房玄齡也不放在眼裏,常常在公衆場合議論他們的長短。

歷史上,李世民在完全掌控了京師後,便把以尉遲恭爲的衆老兵**從領軍大將的位置上全都外放到地方上做官去了,狠狠的打磨了一番這幫驕兵悍將的壞脾氣。

“走走……有什麼正事不能跟我,我這也是正事!”這尉遲恭還沒完便上前一個熊抱,應是要把軍爺往外扯。

被這尉遲恭實在纏得沒法,軍爺只好對身邊這位有個響亮名號的衛卒吩咐道:“蔡公回來知會他一聲,我還在長安,晚上去他府上拜訪!”

“我一定把話帶到,將軍好走!”在李俊傑恭敬的回話聲中,軍爺和尉遲恭已經來到吏部大門外,原本門口的衛兵全部跑進院內去了,現在門口就只剩一位前任大將軍和一位現任大將軍。

“老黑,不是我你,這種場合怎麼可以譏諷朝廷……”軍爺見四周無人,對老友規勸道。

“哎哎哎……老冉你什麼時候變得婆婆媽媽了,這天下是我們一刀一槍拼下來的,不是什麼人動動嘴皮子就能得到的,要不,請他們去死那隱太子!”軍爺還沒完,便被尉遲恭搶話道。(李建成死後不久被諡爲隱,貞觀十六年五月正式追封爲隱太子,本文有所提前)

見尉遲恭這般反應,軍爺直覺得一拳砸在棉花上,根本無處使力,這人根本聽不進勸。

就在二人站在吏部大門口辯論誰功勞最大時,一位錦衣老者牽了匹老馬快步走上前來,問候道,“尉遲將軍好,這位就是冉將軍吧,老兒有禮了!”

他自在吏部門口見到這兩人起,就一直在觀察軍爺,見軍爺身着一襲舊戰袍卻與當朝第一武將爭辯,而神色自若絲毫不落下風,便斷定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所以言語頗爲肯定。

“你是?”軍爺瞧着這老者有些眼熟,卻又記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

“他是叔寶府上的老管家,你家主身體如何,好些了嗎?”尉遲恭問道,語氣平實了許多。

“多謝將軍,家主近日一直在府上臥牀靜養!”那老者先謝過了尉遲恭,又對軍爺道,“冉將軍,我家老爺本應親自來拜訪將軍,只是舊創又犯,只能讓人代爲問候!”

“我與叔寶當年一殿爲臣,昔日又曾並肩沙場,還什麼拜訪不拜訪,老管家,可是遇到什麼事情,你儘管來!”軍爺見這老管家似乎是專門來找自己的,便對他道。

“我家老爺常在家裏冉將軍義薄雲天,今日老朽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家老爺近年來身體不適,一直不問世事,全府就靠鄉下那幾畝薄田過活,現今又蝗又旱,我家老爺想請冉將軍念上昔日同袍的情份,多看顧一二!”這些國公府上的管家,都是場面上的人精,沒一個簡單的。這老管家把話得異常客氣,既隱晦出自己的要求,又將對方捧得很高,隱隱中讓人很難拉下臉來拒絕。

“好!這是事,讓叔寶放心,安心在家靜養,身體事大!”軍爺想也沒想便答應道,既然先前已經答應了程咬金,他便不會拒絕其他袍澤的求援,不然,便有違他做人的準則。

“那老兒不打攪二位將軍的雅興了,人告退!”老者對二人行了一禮,告辭而去。

“老黑,你的事情莫非也……”軍爺剛纔在比武時還在想,這尉遲恭怎麼知道自己人在吏部的,再看到連秦府的管家都跑到這邊來尋自己,軍爺基本上已經猜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嘿嘿,都你腦子好使,我還沒你就知道我心裏想法,好,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沒必要了,走,去我府上坐坐,嚐嚐你嫂子的手藝!”尉遲恭知道軍爺的性子,既然他知道了自己的意思,就絕不會坐視不理,所以乾脆把話帶過,直接拉軍爺去他府上喝酒。

“不對,這程大嘴通知秦叔寶倒是情理中事,他們兩人最爲莫逆,但你們兩個素來不對路,他會好心告知你?”軍爺還在考慮這事情的來龍去脈,突然道。

“陛下你謹慎,還真不是蓋的!事情是這樣的,今天下午我路過皇城,正遇見程咬金那老貨從裏面出來,平日裏他見了我總要上前與我理論兩句,哪知今日他剛一見我就跑,我一想不對,這老子肯定有鬼,上前逼住這廝,他才了實話,又聽你在吏部,我們好久也沒過過招了,便來尋你!”尉遲恭得意道。

“原來如此,哈哈,此事倒頗爲曲折!不過喝酒先不慌,我和蔡公還有大事要辦,改日事了之後,我去你府上,醉他個三天三夜!”軍爺想自己還有要事在身,不想因酒誤事,對尉遲恭婉拒道。

“你酒量我是知道的,千杯不醉嘛!什麼時候你冉毅因爲喝酒誤過事,走吧走吧!”尉遲恭催促道。

“走不了了,你看……”軍爺拍拍尉遲恭的肩膀,示意他往後看。

“啥事?我……”尉遲恭不解的轉過身來,話還沒完就被後面的聲音覆蓋。

“人是曹國公府上管家,我家老爺遠在幷州,無法親自拜會冉將軍,還望將軍見諒,我家夫人請將軍念在與我家老爺的往日情分上……”

“人是鄒國公府上管家……”

“人是潞國公府上管家……”

“人是樊國公府上管家……”

“人是……”

“人是……”

“人是……”

……

看着眼前的場景,軍爺和尉遲恭對視了一眼,各自在心中嘆道,這程咬金真他媽是個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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