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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苟且殘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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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苟且殘存

月娘扶着窗欄,看着窗下一望無際的竹林,神色平靜,但眼底卻浮着一抹不安和焦慮。

她身後香妃榻上,半依着一個邪媚嬌孽的男子,眼斂輕輕一抬,卻是一雙深紫色的眼眸子,窗外光暈晃過,妖嬈的紫色琉璃光華自他眼角漾開。

他頭上束着一個澄黃的金冠,最俗氣的顏色,卻被他戴得光彩照人。

一襲合體的銀紫色錦袍,明明穿戴整齊,卻讓人覺得他象是什麼也沒穿一樣,讓人羞澀不敢正視。

他輕剔晶瑩的指甲,那動作煽情地象是在撫弄女人的身體。

他斜眸看着月娘與青衣有三分相似的背影,嬌豔的眸子慢慢眯起,“我說過,不會讓她傷半點傷害,五娘難道還不放心?”

月娘絞着衣袖一角,難壓心頭慌亂,“刀劍無眼,誰說得清呢?”

蛇侯哧笑一聲,“五娘也是死了一回的,不是也好端端地在這裏?五娘能,她自然也能。”

月娘半回臉過來,只用眼角輕睨蛇侯,“只是一具驅體罷了,靠着他人魂支撐着那點意念,哪裏還能算是我自己?“

蛇侯斜挑了眼角,一聲笑,道:“雖然借了他人的一縷魂,但身子是五孃的,而六魄不少一魄地在五娘體內,又怎麼能說不是您呢?”

月娘冷道:“你造這麼多孽就真的不怕”他爲了讓她續命活回來,竟將一個姑孃的一股魂生生撕下來,如今那姑娘被餵了大量的烈性媚藥,生如不死地躺在與他們一屏之隔的外間,任那些男子輪番**。

無日無夜,不得有片刻休息。

如果換成尋常,早死了不知多少回,偏偏那姑娘日日被喂服千年的人蔘以及各種珍奇靈藥,吊着那一口氣,任人怎麼折騰,卻不得死。

蛇侯道:“五娘仁慈,大可叫他們停下。”

月娘臉色微白。

蛇侯微挑了下巴,看着月娘背影的眼,流露出一抹不屑,“五娘該謝我纔是,我爲着五娘,可是一日千金。”爲了給月娘續魂,購買千年人蔘以及那些珍奇靈藥,花掉的錢,足足可以買下一座城池。

月娘喉嚨裏象卡了一根刺,難受得要命。

她確實想叫那些人停下,但那些人一但停下,那姑娘沒了不間斷的**刺激,只消一柱香時間,就會死去。

姑娘一死,她體內的那一魂也將跟着死去。

那姑娘在抽取魂股時,連帶其他魂魄也受到損傷壞死,獨保存了雀陰一魄,省陰是人生理**之魄,其他魄壞死,就沒相互的牽制,這一魄也很容易跟着枯萎。

要保住這一魄,只能不斷地刺激它,而因就有了隔壁無日無夜的摧殘。

月娘靠着這樣的一魂活着,時時刻刻受着良心的譴責,但她心事未了,又不甘這樣死去。

她恨蛇侯殘忍的手段,同樣恨這麼苟且存活的自己。

“你這麼做,不過是想利用我誘平安上鉤。”

蛇侯不否認,“就算是爲她,但受益的終究是五娘。”

月娘一口氣堵在胸間,憋悶得想象要窒息,“平陽侯體內的雄盅已經嚐到雌盅的味道,他往後的日子,生不如死,你已經如願,難道還不能放過他們?”

蛇侯‘嘖嘖’兩聲,“以前一直以爲五娘纔是我的知己,這會兒,怎麼就不明白我的心思了?”

月娘蒼白的臉,越發的慘白無色。

蛇侯下榻,踱到月娘身邊,伸手握住她耳邊一縷髮束,卷在指間把玩,“五娘是裝不懂。”

月娘別開臉。

蛇侯手指卷着那縷發,用力一拽,月娘喫痛,只得轉過臉來,看見蛇侯紫色眸子裏的一抹不滿的惱意。

“如果五娘能讓青衣再聽話些,多喂那隻雄盅幾回,讓那雄盅的**漲到無法控制,然後再乖乖地離了他,委身於我,與我x日風月,快快活活地做夫妻,五娘也不用過得這麼辛苦。”

月娘頭皮被頭髮拽住,痛得發麻,眼裏慢慢滲出恨意。

蛇侯是想青衣淪陷在他身下,日日靠着與他求歡而活,一旦青衣離不得他,就會不屑於肖華,而肖華體內有雄盅作祟,又離不得青衣。

肖華要求得青衣片刻之歡,就不得不求蛇侯,從此被蛇侯任意折磨玩弄,直到魂飛魄散。

沒有母親會允許女兒淪落爲他人牀奴,何況還是做爲一顆棋子的牀奴。

蛇侯無視她眼裏的恨,略略勾起一邊嘴角,笑了一笑,神色妖媚,“如果不是拜五娘所賜,肖華朔月之時,也難有那場連神仙都羨慕的一夜。五娘認爲如果青衣記起肖華身上盅毒之事,是不是還會以前一樣處處維護着五娘?”

月娘踉蹌地往後一退,但耳邊的發仍在蛇侯的手中,一拉一拽間,痛得眼淚奪眶而出,“你是魔鬼。”

蛇侯冷笑,在他被人打入第六道輪迴的時候,就已經成魔,他發過誓一定要將那個人給予他的,連本帶利地還給他。

手指一指,任月孃的發從手指上滑開,靠在窗邊,看向不遠處的屋所,眼角勾出一抹邪意,“我皇兄這一輩子只愛我那過了世的嫂嫂,我皇嫂雖然遠不及青衣美貌,但神韻上卻與青衣有幾分相似。五娘認爲,我皇兄見着青衣,會如何?”

月娘倒抽了口冷氣,“我只是一介婦人,不懂揣摩北疆王的心思。”

蛇侯手指在窗格上輕敲了敲,“他會不惜一切地要了她。”

月娘喉間乾澀難忍,“青衣不是任人宰割的弱女子。”

“輪打架,她當然不弱,但她要保他的男人,就不得不身作魚,任人宰割。她當年爲了五娘,可是願做任何事,甚至委身肖華身下,爲他做解藥。如今,自然也會肯爲了她的男人,委身其他男人身下。”

“肖華不會容她如此。”

“肖華?”蛇侯象聽到天大的笑話,“他今次有來無回,自身難保,哪還由得他容不容許?”

月娘知道他們一定設下了什麼陷井誘肖華入局,但蛇侯口風極緊,除了以此來刺激打趣她外,絕不會透露半點消息。

蛇侯看見過多處竹林異動,紫眸一閃,來了。

站直身,離了窗口,“五娘好生休息,可別累着。”說完將月娘打橫抱起,放到榻上,手指在她面龐上滑過,這張臉也與青衣有幾分相似,拍了拍手掌。

外間進來兩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向蛇侯無聲地行了一禮。

蛇侯道:“好好服侍月夫人。”

“不。”月娘臉色大變,如見了鬼一般拼命掙扎。

“五娘聽話。”蛇侯手指在月娘鼻下拂過,月娘身上一軟,再提不起一點力氣,看着走到榻邊,爲她寬衣解帶的少年,臉上慘白如紙。

蛇侯站在離香妃榻兩步外,看着驚慌失措的月娘,嘆了口氣,道:“那些藥再好,也是死物,喫的再多,那姑孃的那魄的**也會減弱,五娘興奮,雀陰纔會再次被挑起**。五娘要相信我,不管我做什麼,都是爲着五娘好。”

月娘嘶聲厲叫,“你殺了我吧。”

蛇侯笑了一下,“還沒到時候。”

月娘被他一口一個五娘地叫着,那話就象帶了刺一樣,一根根刺進她的心口。

她不過是玉帝的第五房小妾,而蛇侯是玉帝的嫡長子。

她在他們眼中,連奴婢都不如。

如果他願意,就算向玉帝討了她,玩於身下都可以,何況是喚兩個小廝來侍弄她。

淚從月娘眼角滑下,她絕望地閉上眼。

蛇侯冷眼看了一陣,轉身離去。

那兩個侍兒是得到過蛇侯指點的,牀上功夫也極爲了得,二人在月娘身上侍弄一會兒,月娘就大有不受的模樣,二人便將她架起,一前一後的想要進入。

就在這裏,一支針無聲地刺入月娘身前的那個侍兒,那侍兒還沒來得及叫一聲,就趴倒在月娘肩膀上。

後頭那位看見,嚇了一跳,正要問,腿上一痛,驚訝地看向月娘,只見月娘眸色清明,帶着狠,哪裏還有方纔柔弱無助的模樣。

侍兒知道中了招,一推月娘,往牀下翻滾,但剛剛動作,就失去了意識,身體象滾皮球一樣滾倒在地。

月娘漠然起身,穿好衣裳,臉上冷如寒冰,哪裏還有剛纔蛇侯面前的怯弱。

她擅長玩香,對**自是無師自通,蛇侯的那點媚香,對她哪有什麼作用。

站着聽了一陣,除了外間綿綿不斷的yin穢之聲,再沒有別的動靜。

把牀下侍兒搬到榻上,連同上頭的那個一併用被子蓋住,躡手躡腳地奔到窗邊,摸出藏在幔帳後頭的繩索,系在窗格上,飛快地翻窗出去,順着繩索慢慢爬了下去。

剛剛站住,卻聽見身後一聲冰冷的哼聲。

月娘身體一僵,心臟七上八下地亂蹦,整個魂都飛出身體,等了一會兒,不見動靜,將牙一咬,慢慢轉身。

然看清站在她身後的高大男子,驚訝得微張了嘴,“你怎麼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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