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風,我爸媽正找你呢,說是怎麼都沒在主席看到你!”何美顏依舊平淡,說着就走到包間前“他們都在裏面,我們進去吧……沈小姐也一起吧!”說話的時候終是笑着,唯獨那雙墨黑的美眸透着點得意。
“不……不了,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她身子退了退,看着江御風看她的眼一凜,眉頭蹙起。更是覺得無地自容,心裏暗罵着,怕什麼,你到底在怕什麼?
可是,她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御風……我有事……所以……”
“你……走!”江御風忽然淡淡地說,甚至沒有看她一眼,轉身扭開了門把,滿室的熱鬧泄了出來,何美顏笑着跟了進去,微開的門扉倒映出數張歡欣的臉。她忽然就有了格格不入的感覺,好像那是一個遙不可及的世界,於是沒有片刻的停留,幾乎是落荒而逃地離開了這場酒席。
直到坐上出租車行駛了很久,她心中的慌亂依舊無法平復,攥着手掌,死死地咬着嘴脣,腦子裏走馬燈似地閃過無數畫面,卻怎麼地都是模糊,耳朵裏也貫穿着無數的聲音,卻怎麼地也聽不清楚。
一直到回到了家裏,她的腦子裏依舊是嗡嗡作響。躺倒牀上,逼着自己閉上眼,裹緊了身子,一再地吸氣。不斷地。呼吸不過來的感覺讓她忽然地控制不住,淚水沿着臉頰全滴在了枕頭上。刺啦喇地颳着臉隱隱生疼。
終究還是在一片混亂中睡着了,當腦子了漸漸清晰出一片紅彤彤的楓樹林時,忽然感覺到有誰從身後一下子摟住了自己,驚醒!
睜開眼,瞟見窗外已是黑幕降臨,她睡了多久?方纔夢到了什麼?腦子處在混沌中一時反應不過來,倒是胸前的力道讓她清醒了些“江御風……疼!”她扒開他放在她身上的手,沒有轉身,讓他摟着。
後面的人卻沒有鬆手,呼吸越來越急促,長臂一伸,手指接着她的褲釦。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不再配合他的頻率,身子向上竄去,一邊說“不行,你出來!”他沒有做措施。
可是她掙扎的雙手卻被他猛地鉗制住,江御風身子微微一側,直接把她壓在了身下,下面的動作依舊沒有停止。
最終,身體裏漸漸升起地炙熱酥麻感帶着一絲幾乎讓人窒息的癲狂,腦子裏煥發出無數根扭曲的線條,化作滿室的青白在眼前閃爍。
她沉默地被他壓躺着,感覺到他在身後連續大動了幾下,終於癱倒在她身上。一股熱源射進了身體深處。
她閉緊了眼。
良久,江御風的身子才退到一邊。她仍舊趴着不動,身側蔓延起好久不曾聞見的刺鼻菸味兒。
“你到底認爲我們這幾年是幹什麼!”終究還是他忍不住,冷冷地扳過她的身子,逼她直視他的雙眼。她看着卻沒有說話。
他繼續說“我就問你一句話,這幾年,你愛過我嗎?”
她被問得一愣,隨即心下發涼,整個心臟像是被人一把摁在了冰水裏,糾結地痛。
他是怎樣?他們這麼些年了,他竟然還在懷疑她是不是愛他?不愛,她爲什麼要這麼要和他一起,不愛,她爲什麼會這麼痛苦,不愛,她爲什麼會害怕失去?不愛……
“沈悠,這幾年,我該做的都做了,夠委曲求全的,我什麼都遷就着你,總想你會有感動的一天,而我等到了什麼?等到你的自卑心理不斷地升級,你要怎樣,一輩子和我做情人?我告訴你。我做不到。我他媽就不明白你這是自的哪門子卑!我做的一切爲了什麼?不就爲的怕你沈悠傷心!現在怎樣,讓你去見一下我的父母就那麼委屈你嗎?”
“我他媽的瘋了一直讓着你,慣着你,我只是想你明白,我其實和你一樣,我們沒有距離,沒有差別,可是呢,你從頭到尾都都覺得我們不是一國的人,怎麼樣?防着我,甚至是感情,你都留了一手,現在,我要逼你作出選擇了,你就害怕了?還是你比所有的女人都看得開,認爲做我一輩子的情人也無所謂?”
“你這些想法簡直就他媽變態!”
要不是聽到他這樣長長地罵了一串,她不知道原來兩個人在一起,不光她有顧慮,連他也是如此小心翼翼,可是,他不該的,不該不給她任何準備,她不是沒有想過的,只是她需要時間,需要理由!她不是沒有良心的人,這幾年他對她的好,她是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的。
可是他爲什麼一直都這樣強勢,這樣咄咄逼人。
“都冷靜一下吧,我去睡客房!”她淡淡地退開身子,別開眼,卻被他一把拉住“沈悠,我受夠了。不要不明不白的!”
“御風,很晚了,明天大家都有事!別鬧了!”她繼續耐着性子說,想要抽回手卻被抓地更緊。
“江御風,你要這樣,咱們——”她被鬧得心灰意冷,最不願說的話也慢慢地出了口。
江御風立即變了臉色:“咱們怎麼樣?有本事你就說出來!”
良久的沉默對峙,她看着他怒氣聚集的眉頭。張揚跋扈的樣子,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咱們分手。”
江御風抿緊了脣線,兩隻眼恨不得在她身上剜出幾個窟窿來,氣到極點竟然冷笑起來:“好,好!行,沈悠,”
其實,一直橫亙在他們中間的問題,不僅僅是身份地位的懸殊,最致命的卻是交流信任,別看兩人相處了數年,可是,都是因爲愛着,所以相互遷就着,卻是誰也沒有往對方的世界踏出一步,都自以爲是地讓着,忍者,認爲是爲對方犧牲了,卻不知,彼此的努力在各自的眼中都是那樣地卑微!
沒了信任的兩人,永遠學不會相處的兩人,怎麼走得下去?
“就到此結束吧!”她不得不向現實低頭,寒心地說出了決絕。
到了這個地步,她也只能說這一句。
說完了,連他呼吸的聲音都幾乎聽不到了。
很快,就傳來了他重重摔門而去的聲音。
‘彭’的一聲,把所有的熱情,所有的希望都隔絕在了門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