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他,沉沉地呼吸,看樣子倒是真的累壞了。
拿開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躡手躡腳地掀開被子,穿好衣服,這裏離公司不遠,時間上不用太匆忙。如果換作在學校,這時候恐怕已經是昏昏沉沉地坐在公交上打盹了。不過,想買一套黃金地段的房子又談何容易呢?所以,自己還是乖乖地認命,一輩子就在公交,地鐵間顛簸吧!
簡單地洗漱,走出臥室,想他早餐還是喫點清淡的纔好,於是進了廚房,淘米給他熬了一點稀飯,忙完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半了,如果再不走怕是要遲到,匆匆地拿了沙發上的包,扭開臥室的門看了看,他睡得蠻香的,又擔心他不知道有粥,就在桌上留了紙條。
走到半路纔想起,昨天自己沒有回去手機又沒揣在身上,到了公司,又是密集會議,最近這日子怕都是要在會議室裏消耗了,見大家都疲憊不堪的樣子,總監拍了拍手鼓勁“打起精神來,CASE成功了,好好犒勞大家!”
“萬歲!”所謂‘鳥爲食亡,人爲財死’方纔還焉兒兮兮的一幫子人,一下子好像漏氣的輪胎被打足了氣,踏着沉穩矯健的步子乖乖地就進了會議室。
除了喫飯上廁所,幾乎又是一天呆在會議室裏,臨下班,她回到辦公室,另一個實習生小趙就湊了上來,笑得怪異“小悠,有個帥哥找你也!”
“是嗎?”她淡淡的應了聲,這年頭滿大街的‘帥哥’‘美女’,這兩個詞早沒了原來的意思,根本就是代表男女的一種稱謂“那請問‘美女’是那個部門的帥哥找我呢?”
“切!”小趙撅嘴瞪她一眼,這帥哥美女多了,被這樣喊,反倒覺得有了一絲諷刺。
“是真的,中午的時候有人找你,不是我們公司的,還有,我很確定,我說的‘帥’是發自肺腑的,書裏註解的那種樣貌出衆的帥!”
末了,還向她曖昧地挑挑眉“是不是那個‘香水百合’啊!”
她楞了楞,香水百合?
伴着滿室的霓虹走出公司,遠遠地就看到江御風的車停在樓下,她才確定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
“爲什麼不接我電話!”見着她出來,江御風立即就下了車,劈頭蓋臉地問,好看的眉頭不悅地蹙起。眼看着就要有一場‘風雲色變’
“我沒帶手機,昨天又沒回去,所以……”正說着,她忽然眼尖地看着幾個同事在那頭走了出來,心裏一驚,她忙拉着他飛快地坐進車裏。
直到她們嘻嘻笑笑地走遠了,她纔回過頭,緩緩地鬆了口氣,握着他的手想要放開卻被攥地更緊。不小的力道。
對面,江御風一臉的慍色。
“不餓嗎?去喫飯吧!”她心虛地賠笑,知道他爲什麼不高興,可是自己就那麼做了,看着同事們出來的時候,腦子還沒來得及思考,身體就先一步地做了反應,她承認她的行爲是有點讓人誤會他好像是‘見不得人’的感覺,可是,不是他見不得人,是太‘見得’人了,人言可畏,想那阮玲玉都承受不住了,何況她小小的沈悠是也,方纔小趙的眼神都讓她覺得‘毛骨悚然’了,要知道,剛纔過去的那幾個可都是公司‘殿堂’級的八卦女,就你那點事,保證‘添油加醋’地弄得人盡皆知!
江御風還是看着她,一動不動,看得她頭皮發麻,難得妥協地挽上他的手臂撒嬌“去喫飯吧,連着幾天都喫盒飯了,胃都抽筋了!”
那頭江御風掃了她幾眼,半響,一聲不響地發動車子,瞟了一眼他的側影,看着他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不少,她暗暗地鬆口氣,慶幸,還好過關了!
他帶她去的是家新開的法國餐廳,這傢伙享受高檔東西的時候向來是眼也不眨一下。他難得紳士地替她開了車門,拉過她的手,手掌與她交握,竟有種讓人誤解的親暱,侍者恭敬地站在門口,看着他們時,目光閃爍了下,但也只是一瞬間,又馬上給他們行禮。顯然是認識江御風的,想必他不是第一次來了,而當兩人走進去的時候,她迎面就看到了他那羣發小從那頭走來。一羣人直直看來時,她的身子又縮了縮,被握在他掌中的手反射性地就想抽回,雖然,他們的關係在他們的圈子裏已經是半公開的祕密,大夥兒聚會的時候,眼神裏不免多了些曖昧。但總歸也是霧裏看花,不過,如果現在瞧見兩人這樣,那就是撥開了雲霧,讓人一眼看了個透。
所以,她的身體又先腦袋作了反應,誰知道抽回的手卻被他緊緊地攥緊,身邊,江御風斜眼看她,嘴角一揚“怎麼,在我朋友面前你也覺得‘見不得人’嗎?”口氣從容平靜,話語間卻充滿了嘲諷。
她沒有說話,嘴裏似乎被人塞進了一顆雞蛋,被他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就在她呆楞的瞬間,那羣人已經走了過來,臉上卻沒有預料中的驚訝,不過那種若有似無的曖昧目光還是讓她腦後一陣發麻。
“真巧,待會兒喫了飯出來聚聚?”楊清的男友站在前列,掃了她一眼,又看向江御風。
“沈少,你這就不對了吧,人家晚上會很忙的!”有人接了話,曖昧地瞅她,她立即就漲紅了臉。
“好了,到時候再聯繫吧!”江御風替她解了圍,她抬起的眼看到楊清的男友怪異地看了她一眼,又匆匆地移開,一直到兩人坐到位置上時,她總覺得那一眼似乎包含着什麼,心中一陣地彆扭。
“你公司打算虐待員工麼?”用餐的時候,他忽然開了口,體貼地用自己的餐刀爲她把盤中的牛排切了一下,然後再遞給她,沒辦法,她就是使不慣這洋鬼子的東西,都說每個人一生下來就有自己擅長,殘缺的部分,就像有的人天生一副好嗓子,有的人卻是五音不全。有的人輕而易舉就學會了一樣東西,有的人練習一輩子或許都不熟練,勤奮是假的,有些事情還是要講天分的。她想,可能喫西餐就是自己的‘命門’。記得第一次的時候和他喫西餐的時候,她盤裏的東西根本就沒怎麼動,回去的時候還餓得泡了一桶方便麪充飢。到後來,兩人一起後,愛喫西餐的江御風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就養成了替她先把食物切好的習慣。這一點倒和他們之間的糾纏有點一樣,不知道怎麼的就走到了一起。但又覺得好象挺自然的,就這麼自然而然的發生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