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33章 照料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因爲經歷過母親離世,經歷過孤苦無助,委曲求全的日子,謝姝寧比誰都更希望母親過得好,過得開心快活。

  人生在世,說白了也不過只短短幾十年,而且誰又能知,自己是否能活到白頭的那一天。歲月荏苒,世事難料,無人能預測自己來日會是怎樣一番光景,是生抑或死。所以,能活得一日,便將這一日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吧。

  若非她一早想透了這些,當初她便不會去尋燕淮,不會嫁於他爲妻,而今也不會同他坐在一處往孃家去。

  活着已屬不易,何苦再將光陰白費?

  她不在意旁的,如今的她只在乎母親心中如何想。

  這些話,她藏在心裏,未曾同母親袒露過,也從不曾告訴過燕淮又或是他人。但即便嘴上不提,有些事她是一早便在心中仔細思量過的。直至今日,在前往北城的馬車上,她終於將自己的心思一一告知了燕淮。

  燕淮驟然聽聞此事,難免驚訝,可旋即卻釋然了許多,長鬆了一口氣。

  他亦將汪仁同自己透露過的話,轉述給了謝姝寧知曉。謝姝寧聽完,似意料之中,可神色仍是稍稍變了一變。她雖然暗中揣測過,但真到了這一日,事情要攤開來說白了,她還是忍不住有些焦慮。

  身下的馬車一路疾行,她的心情便也隨之變動。

  待馬車進了青燈巷,速度漸緩。她才緊了緊攥着的手,側臉朝着燕淮說:“也不知他究竟同母親說了不曾,又都說了些什麼。”

  汪仁的心思。終究是不易猜。

  言罷,她又禁不住擔心汪仁的傷情,蹙了蹙眉:“也不知傷得如何。”

  “瞧見了沒,守在門口候着的人,並不是玉紫。”燕淮先行撩了簾子往車下去,又伸手來扶她,一面同她輕聲耳語道。“這便證明印公的傷,尚不打緊。”

  謝姝寧定睛一看,果真不是玉紫。心神微定。

  若事情極嚴重,這會必是玉紫親自候在門口等着鹿孔到來。

  一行人便都斂了心神腳步匆匆地往汪仁那去,鹿孔揹着藥箱,急得一頭大汗。然而等到屋子門口時。玉紫正打從裏頭端着一門血水出來。差點撞了上來,好容易站定後看清楚鹿孔的一腦門子汗,唬了一大跳,“鹿大夫你這是怎麼了?”

  鹿孔愣了下,抹着額上的汗:“一得了消息便急着趕了過來,衣裳又穿得厚了些便出汗了。”他吸口氣,問道:“印公人在何處?”

  玉紫卻已瞧見了燕淮跟謝姝寧,不由得喫了一驚。急急要墩身行禮。

  “起來吧,手上還端着東西呢。”謝姝寧忙阻。又問:“印公在裏頭?”

  燕淮則斂目往玉紫手上端着的那盆子水望去,先判斷起了汪仁的傷情,等到看過他便略略放下心來,這傷應當不算厲害。

  “是,鹿大夫早前在府裏備了藥,這回全取了出來送了進去,印公說不必請大夫自個兒便將藥給上了。”玉紫點點頭。

  謝姝寧聞言,知汪仁還能自己爲自己上藥,原先提着的心便落了下來,這纔打發了玉紫先下去,他們自撩了簾子往裏頭走。腳步聲漸次響起,裏頭的人立即察覺。

  宋氏出來,瞧見他們,亦忍不住詫異:“怎麼連你們也一道過來了?”

  “不是您打發來報信的人說印公受傷了嗎?既知道了消息,又哪有不來的道理。”謝姝寧上前,先悄悄打量了她兩眼,見她眼皮微紅帶腫,似哭過,心裏不禁一震。

  宋氏並未察覺,聽到這話只微微懊惱地道:“原是我沒讓人說清楚,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印公不願請大夫來看,我這才使人去東城讓鹿大夫來看看。”

  從母親嘴裏聽到了明確的話,謝姝寧跟燕淮互相對視了一眼,皆徹底放下心去。

  說話間,一行人並鹿孔一塊進了裏頭。

  汪仁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握着只裝着藥粉的瓷瓶看着,身上並不見明顯傷處,面色看着也不算太難看,只衣衫上,破了個小口子,周圍被血染過乾涸後成了硬邦邦的一塊暗紅。眼下沒有他能換的衣裳,他洗淨了傷處敷完了藥,也只能繼續先將這身髒破了的衣服湊合穿着。

  鹿孔見狀,問明敷的是何種金創藥,便沒有重新要上藥的意思。

  畢竟習武之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曾受過傷,尋常小傷,的確不用大夫來。左右用的藥也是鹿孔早前備好的,這包紮的手法也不比大夫用的差,委實沒有再將繃帶拆去將傷口暴露出來重新敷藥的意義。

  衆人也就都放下心來。

  倒是宋氏,聽完鹿孔的話,最爲安心,也最是掛心,隨即便詢問了起來:“飲食方面,可有忌諱?”

  “有傷在身,仔細些總是好的,太太問的正是。”鹿孔便跟着宋氏走至一旁,細細說明起來。

  同站在屋子裏的謝姝寧一字不落地聽着,又見母親聽得一臉專注用心,忍不住微微勾了勾脣角。

  燕淮則幫着收了茶幾上散亂的藥瓶,一面壓低了聲音問汪仁:“您這傷,怎麼來的?”

  “不慎被把剪子紮了下。”汪仁輕描淡寫地道,一邊指使着,“把這瓶留下,不必收起來了。”

  燕淮依言留出了一瓶,口中狐疑地道:“剪子?”

  竟有人拿剪子做兵器不成?

  心念一動,燕淮倒吸了口涼氣。

  汪仁似看出了他在想什麼,當下笑了笑,搖頭道:“不是她傷的。”雖說剪子的確是抓在她手裏的,但卻是他自己撞上去的才戳中的,哪能算是她傷的。他挑眉盯着燕淮看了兩眼。忽然問道:“你同阿蠻提了?”

  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燕淮想着剪子的事,微微頷首:“她原就已在猜測。”

  “……”汪仁一怔,面上現出兩分窘迫來。可宋氏母女還有鹿孔站的地方離他二人並不十分遠,有些事這會他也不便追着燕淮問,便只得憋了回去。

  就在這時,宋氏在將鹿孔說的忌諱一一記下後,走了過來。

  她問汪仁:“傷處可疼?”語氣像在哄孩子,輕柔緩慢。

  汪仁想也不想就答:“疼。”

  先前只他們倆人在那,他又高興得快連話都不會說了。哪還知道什麼疼,而且當時她又急得厲害,他就算是真覺得疼也不能告訴她。可現在。她溫聲一問,他就忍不住了。

  哪怕還當着小輩們的面。

  “那……今兒個便先在廂房歇下吧,不然回去的路上馬車一顛,就更是疼了。”宋氏知道他身上的傷並沒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嚴重。可到底是硬生生用剪子在皮肉上紮了個口子。焉能不疼。

  她說完,轉身看向謝姝寧跟燕淮,道:“你們晚間便也留下用飯吧,用過了飯再回去。”

  母親留飯,謝姝寧跟燕淮當然也是滿口答應。

  汪仁更不必說,哪有拒絕的可能,他佯作泰然地應下後,突然伸手輕輕碰了碰自己裹了繃帶的傷口。眉頭一皺,呢喃道:“這藥敷上去後。怎麼似乎更疼了,火辣辣燒得慌。”

  鹿孔恰好聽見這話,當下目瞪口呆地看了過去,他這藥乃是特製的,再溫和不過,怎麼會有火辣刺痛之感?而且方纔他也親眼瞧過了藥,絕沒有敷錯的道理!

  驚訝之下,他便想要上前看一看,卻忽覺身上一冷,抬起頭來便見汪仁正肅然看着自己,當下退縮了。

  汪仁滿意地收回視線,作虛弱無力狀,抬頭看着宋氏道:“也不知要養上幾日才能好全。”

  “只管養着便是了。”宋氏愧疚,聲音愈發輕柔,“我讓人去熬點粥,再備幾道爽口的小菜,晚上便用得清淡些吧,對傷口有好處。”

  汪仁依舊作虛弱狀,輕聲應好。

  宋氏就低頭認真想了想熬鍋什麼粥好,清粥太過寡淡,只怕他沒有胃口,還是得好好思量下。

  略想了一會,心中有了底,她便指派了燕淮送汪仁去躺着,自己喊了謝姝寧一道往廚房去。

  她若想通透了,拿起主意來從來都是極果決的。

  這會單單叫了女兒出來,爲的可不僅僅只是要個人陪着而已。

  去廚下仔細吩咐了晚上的菜單跟單獨給汪仁的粥品,宋氏便拉着謝姝寧回了房說話。

  謝姝寧想了大半天,心裏早也有了底,方纔看到汪仁跟宋氏說話的模樣,她便知道汪仁一定已是同母親說白了,要不然,他哪敢又是裝傷口刺痛,又作虛弱狀的?明明前一刻還好好的,他那點名堂也就能瞞瞞她娘了……

  須臾進了東次間,宋氏拉了她並排在炕上坐下,取出一抹繡了圖的帕子來給謝姝寧看:“怎麼樣?”

  ——那是隻鶴。

  黑白長羽交織,紅頂顏色極美,孤高清冷,美麗而優雅。

  這樣的花樣子……

  謝姝寧突然悟了。

  她伸手摩挲着這隻鶴,笑着點頭:“很好。”

  宋氏也笑,說:“像不像印公?也不知怎的,前些日子閒着無事,竟就繡了這麼一隻鶴。”說着,她聲音漸微:“印公他……是個好人……”明明心中已有了決斷,可當着女兒的面,有些話還是一時說不出口。

  謝姝寧卻已聽明白了,世俗禮法不論,她只在意母親的那顆心。

  她輕輕握住了母親的手,正色道:“只要您覺得好,便不必問過我,哥哥那邊您若是不放心,我去說。”(未完待續。。)

PS: 今天原本被某些吐槽阿蠻跟小淮淮的言論弄得玻璃心了下,但看到親們的粉紅跟打賞就滿血復活了~~認真追文,正版訂閱的人是你們,不是特地跑來吐槽我的那些~~所以奮起!明天有打賞加更!!

  PS:感謝lisa450親的和氏璧跟小粉!!感謝[小樓聽雨]、秋好、無聊小劍、月光下的白玫瑰、傘紅、lianwen1976、Kinka、胖姑親的粉紅~~感謝°陌微ヾ、胖胖945親的平安符~~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嬌女
斯巴達全面戰爭
江南春
母皇
最強木修
解藥
天下梟雄
地球停轉之日
我叫術士
龍王的傲嬌日常
我正經學生,每天只喫九種魔藥
苟成神君,宗門讓我入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