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國內的旅遊業和交通發展起來之後,做爲西北明珠,極具多民族特色文化的烏魯市,就成爲了驢友們打卡的聖地。
體驗異域風情,欣賞融合的多民族文化,成爲了驢友們來到烏魯市的理由,而每一個來到烏魯市旅遊的人,每時每刻都通過手機,在自己的社交平臺上說着自己的所見所聞,爲烏魯市旅遊業的發展舔磚加瓦。
蘇木帶着人來帶烏魯市,除了看望自己的三叔和三嬸兒,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遊玩放鬆心情,給大家提供一次緩解身心的機會。
所以,從第二天開始,儼然將自己當做烏魯市人的蘇木,就帶着琳達等人和三叔一大家子,在繁華的烏魯市內穿梭着,在各個有名的景點打卡拍照,欣賞着別具一格的西域文化。
這一玩就是七八天的時間,烏魯市城區和周邊百公裏範圍內的景點,都被他們跑了一個遍。
在這個過程中,琳達算是看清楚了一切,才明白蘇木爲什麼說這裏是他的家。琳達在蘇新禾一家人的身上,看到了家庭的溫暖、包容、理解和無私的愛,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做家人,什麼叫做親情。
在這個大家庭裏面,無論大人小孩,任何人之間都沒有隔閡,沒有代溝,所有事情的處理都非常的民主,每個人都得到了尊重和理解。
溫暖,是琳達這幾天的最大感受,而這一點在好多家庭內是不曾長時間出現的,甚至在有的家庭是完全體驗不動的。
蘇新禾一家子除了給人一種完美家庭的感覺,還會讓人體會到,每個人之間的相處,除了應有的地位之外,看起來還像是一羣朋友和知己,讓人可以在任何時候毫無忌憚的暢所欲言。
看清楚了這一切,琳達纔算是明白蘇木心中的苦,才知道蘇木心中最大的願望是什麼,才爲蘇木感到不值,因爲他的付出,在他的家庭中沒有得到相應的回報。
而在此期間,魯宇恆因爲工作的關係,只陪着在市區內玩了兩天,隨後以上班爲由就沒有再出現過,讓想找個機會再次與其溝通的蘇木非常的無語。
這一天從外面回來後,興致勃勃的蘇木就提議去天山玩耍,被以三叔蘇新禾爲首的衆人給拒絕了,理由是這些天跑的地方太多,身體有些勞累,等休息好了再說,蘇木也只好順着大家的意思,決定過個三五天的時間再說。
喫過晚飯,趁着三叔和三嬸兒領着孩子去樓下遛彎兒的機會,蘇木將小妹蘇月清叫到了身邊,洗過碗筷的蘇月明還以爲有什麼好事情,身上的圍裙沒去掉就湊了過來。
蘇月明說道:“哥,是有啥好事兒嗎?加我一個唄。”
蘇木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說道:“家務事,你想聽就聽,不想聽就下樓陪孩子去。”
蘇月明看了妹妹一眼,這心中頓時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拉過一張椅子就坐了下來,笑嘻嘻的說道:“聽,爲啥不聽,我一看就和小妹有關,我也想知道他們這個模範夫妻會有多大的事情讓大哥你操心。”
聽到姐姐的話,蘇月清不由的一愣,她確實沒有想到蘇木會和她說自己家裏面的事情,這腦子裏飛快的轉了兩下,猛地想起老公魯宇恆這幾天沒有陪着大家一起遊玩,還以爲蘇木爲此事生氣,就有些不高興的說道:“哥,你也知道小魯是幹什麼的,他確實是工作忙抽不出時間,你總不能因爲這個找我的麻煩吧。”
蘇木微微的搖了搖頭,說道:“小妹,我不是因爲這個,我今天找你談話,是想問一問你和小魯之間有什麼矛盾沒有,問一下家裏有沒有重要的事情發生。”
還沒等蘇月清說話,一旁的蘇月明就急不可耐的插了一句嘴,飛快的說道:“哥,他們可是模範夫妻,你三叔和三嬸兒一直拿他們給我們兩口子做榜樣呢,他們小兩口會有什麼事,要是有我們早就知道了,還用得着你在這裏問。”
蘇月清下意識的跟了一句,說道:“是啊,最近我們沒有吵架啊,家裏頭也都平平安安的,沒有意外發生啊。”
蘇木輕嘆一聲,就將那天在他看到的事情,以及他和琳達兩個對魯宇恆的觀察結果說了一下。
在他說完之後,蘇月清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樂呵呵的說道:“哎呀,哥,我還以爲啥事兒呢。你要是早點問我,我早就跟你說了。你妹夫他不是骨科醫生嗎,前陣子給一個病人做手術出了點意外,那用來固定骨頭的鋼釘型號與要求不符,可是當時沒有發現,等病人做康復治療的時候發現骨頭移位了,重新做手術進行固定的時候才發現,這事兒就被當成醫療事故進行了全院通報,責任就劃在了你妹夫的身上。
小魯他不服氣,就拿着拆掉的鋼釘進行了專業的鑑定,最後才發現型號沒錯,只是鋼釘不是專業廠家生產的,大小上與標準的多少有些差別。
這事兒鬧起來之後,醫院方面爲了消除影響,就撤銷了原來的處分,可那時候小魯正在進行副主任醫師的評級,就因爲這個事兒沒有被評上,小魯這陣子一直在和醫院溝通,可醫院就是不肯給一個明確的說法。
爲此事我們兩個也吵了幾次,我也曾勸他不行就換個醫院,可是他不聽,非要把事情弄明白了才肯罷休。
那天喫飯的時候,小魯一直在和醫院方面聯繫,說要是不給他副主任醫師的職稱,他就到相關單位去投訴,告他們用僞劣產品給患者進行治療。
我就跟他說不要這麼衝動,等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再投訴,就因爲這個我們拉扯了幾下,沒想到被大哥你發現了。
哥,這件事兒大姐和我爸他們都知道的,不信你可以問我大姐。”
旁邊,蘇月明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點頭,說道:“大哥,小妹說的沒錯,最近家裏面就發生了這麼一件大事,只是我沒有想到事情到現在還沒有結束。大哥,小魯是一個自尊心和是非觀念很強的一個人,不管在生活上,還是在工作中,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他從來不會因爲一些事情去顛倒是非黑白,也不會平白無故的當一個背鍋俠,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千萬不要出手幫忙,不然小魯會生氣的。”
蘇木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正要往下說些什麼的時候,站着的蘇月清突然想起了蘇木之前說的話,驚叫了一聲,驚恐的看着蘇木問道:“哥!我們家小魯不會得了抑鬱症吧?你們是不是看出什麼了,你才拉着我問東問西的?”
蘇木不忍心欺騙家裏最小的這個妹妹,就點點頭,將之前說過觀察結果又說了一次,說完之後,他起身拉着蘇月清坐到了一起,溫柔的說道:“月清,你不用緊張,剛纔的結果只是我們根據小魯的表現做出的判斷,我們還需要科學的診斷,才能確定小魯是否真的患上了抑鬱症,才能確定他的病情到了那種程度。
我和你一樣擔心小魯的身體健康狀況,大哥需要你說服小魯,配合琳達進行一次心理診斷。如果沒有問題,我們就不瞎操心了,假如有問題,還需要小妹你安慰小魯,讓他放鬆心態配合治療。”
蘇月清遲疑了一下,沒有立馬回答,這時候當姐姐的蘇月明着急了,情不自禁的就吼了起來:“月清!你還猶豫什麼!大哥這陣子做的事情你又不是不清楚,他還能害了小魯不成!我們這是看病,不是其他事情可以緩一緩的。不是我這個當姐姐的要詛咒小魯,假如小魯真的得了抑鬱症,一旦發作起來,可是三天兩頭就能夠治好,趁着現在大哥在這裏能幫忙,若是大哥走了,你上哪裏找免費的治療去!”
蘇月明的話算是點醒了蘇月清,蘇月清抬起頭,正要下定決心答應蘇木的請求的時候,房門一響,蘇新禾從外面走了進來。
“月明,吵什麼呢?在門外就聽見你在那裏嚷嚷,是不是又難爲你大哥呢?”
蘇木擔心眼前的兩個妹妹說漏嘴,急忙回道:“三叔,沒有事兒,我們仨在這兒鬧着玩呢?唉,我三嬸兒和孩子們呢,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哦,去超市消費去了,我有點兒累就先回來了。”
正在換鞋的蘇新禾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趁着這麼個功夫,蘇木給兩個妹妹直打眼色,那意思是你們趕緊走,小魯的事情我們回頭再說。
蘇氏姐妹們也都是聰明伶俐之人,瞬間就明白了蘇木的意思,急忙就走到了鞋櫃處,蘇月明一邊換着鞋,一邊說道:“爸,這時間不早了,我和妹妹就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明天有時間我們再過來。”
“不行你們就住下吧,家裏又不是沒有房間,再說你媽和孩子們還不知道啥時候從超市出來,這找人多費事兒,你們就留下來住一晚吧。”
換好鞋的蘇新禾伸手攔了一下,這一攔攔出問題來了,他就發現小女兒的神色不對,再一想他剛纔在門外聽到的吵鬧聲,就知道孩子們有事情瞞着自己,這臉兒立馬就繃起來了。
“等會兒!先不要走!我看你們這臉色不對,是不是有事情瞞着我?”
蘇月明和蘇月清兩個本來就心虛,這當爹的一咋呼,兩個人站在那兒不敢動了,四隻眼睛不住的往蘇木那邊偷瞄,把蘇木氣的直哼哼,心說你們看我幹什麼,直接開門走不就行了,越耽擱事兒越多。
還沒等蘇木過來解圍,蘇新禾揹着手就走向了客廳,同時給站在門口的兩個姐妹下達了命令:“過來!把事情說清楚了再走!”
別看平常蘇新禾和孩子們相處的時候十分的融洽,跟個朋友似的,可真要是遇上了事情,把自己家長的地位往那裏一放,沒人敢捋其虎鬚。
蘇月明和蘇月清兩個磨磨蹭蹭的走了回去,與蘇木站在一起,三個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半天,最後還是沒能頂住蘇新禾的氣勢,就簡單將他們兄妹三人說的事情說了一下,這話音剛落,蘇新禾就不幹了。
“胡鬧!簡直是糊塗透頂!醫院是什麼地方?那是救死扶傷、人命關天的地方,容不得一點差錯!小魯的事情是簡單的醫療事故嗎?不是,那是重大的貪污腐敗問題,治病救人的醫療器械以次充好,那是拿患者的生命開玩笑!
月清,當初你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我就覺得裏面有問題,三番五次追問你和小魯,你們當時怎麼跟我說的,說一點小事情能處理好。
現在好了,小魯心念唸的職稱沒有評上,還牽扯到了貪污腐敗的問題,你可真是我的好閨女啊......”
蘇新禾越說越氣,指着閨女蘇月清,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罵了一通,罵完了還不解氣,轉身指着蘇木就罵了起來。
“小木,你讓三叔怎麼說你好呢。三叔就問問你,你是怎麼想的?你來的第一天就看出你妹夫有問題,爲什麼不早點說,非要出去轉一圈回來再說,你就不害怕小魯這幾天出現其他的變故,真要是出了無法挽回的事情,你說你後悔不後悔,到時候你還有臉來面對你三叔一家子嗎!”
“三叔,我知道錯了。來,你先喝口水歇一歇,等你氣兒消了,咱們再詳細的研究一下。”
蘇木到了一杯水,端到了蘇新禾的面前,蘇新禾看都沒看,氣呼呼的一揮手說道:“不喝!這事情不解決我睡不着!你們等會兒,我打個電話再說!”
蘇新禾說着話,從褲兜裏把手機掏了出來,在通訊錄裏找着需要的電話號碼。旁邊,蘇月清和蘇月明兩個一陣的緊張,生怕自己老爹將電話打給魯宇恆,有心上前攔一下,可一看老爹的臉色,只好將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拿着水杯的蘇木。
蘇木快速的想了一下,認爲三叔這個電話不會打給妹夫魯宇恆,而是要打給他的一個忘年交,而他這個忘年交現如今正是烏魯市衛生局局長。
關於忘年交這件事,蘇新禾一家是沒有人知道的,蘇木也是當年在烏魯市生活的時候意外碰到了,他在三叔的要求下一直是守口如瓶。
現在,蘇木看着翻找通訊錄的三叔,猛然間想起了這件事,再想一想剛纔三叔說話的內容,他就確定三叔是向這個忘年交反映情況,就認爲三叔有些衝動了,立馬上前把手機就按住了。
“三叔,你等會兒再打,咱們還是先把小魯叫回來,問清楚了具體的情況再做決定,這萬鬧出了誤會,對大家都不好。”
“你鬆開!用不着商量,這點事情我還是能做主的,他們要是不理解,就不配當我的閨女和女婿!”
蘇新禾瞪着一雙眼和蘇木爭奪手機,就在這個時候,蘇月清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通之後只聽了一句,這臉色就變的發白,電話還沒有掛斷,就帶着哭腔跟眼前的家人說道:“爸!小魯出事了!現在人在警察局,人家要我們現在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