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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纏 第七回 互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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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子鈞喚他李兄,顯然,眼前這位大名鼎鼎的康王殿下,還不打算叫這裏的人知道他的皇族身份,可是,若不知他是誰,昌子鈞又緣何對待他那般恭敬?

“嫂夫人,這位就是小弟要爲你引見的貴客,江勃道轉運使,李博李大人。”

江勃道轉運使,掌途凌江至勃域各道水陸轉運,品級雖算不得高,卻是個掌實權的差事,也難怪,昌子鈞會恭謹聽差了。

只是,蕭沉理爲什麼要借用轉運使的身份?難道,也是因爲造船坊?

我不動聲色,面顯溫笑,斂身爲禮,“見過李大人。”

蕭沉理也只那一剎的驚訝,之後恢復常色,笑道:“多日不見,少夫人一向可好?”

他竟然還記得我,且也並不隱瞞早前曾見過我之事。

“咦?李兄又是如何得知這位是管府的少夫人,小弟彷彿並未向李兄提起?”昌子鈞訝然道。

蕭沉理敞笑道:“數月前,李某曾與少夫人有過——兩面之緣。”

說着他向我再一笑。

我回以微笑,還是不多話。此人身居高位,本來應該在勃域之人卻來了此地,隱身相見,不知究竟所爲何事,我更需凡事謹言慎行。

“哦?沒有想到,竟有如此巧合,看來今日之事,真是不成也不行了!”昌子鈞大笑,請我與蕭沉理入座。

待我與他二人落座,昌子鈞抬袖雙手連拍了兩聲,便有小二進了來爲我們添了茶,那小二垂眸恭順,連頭也不抬,再躬身出了去。

看這醇和樓的小二如此規矩,倒是個適合談事的好地方。

昌子鈞笑道:“今日冒昧邀嫂夫人到此一見,實是因了小弟有一件好事想要與嫂夫人說談。此事若成,對管家,那可是大大的美事。”

“不知,昌公子所言何事?”我淺淡道。

“呵呵,”昌子鈞也不管我淡然的神色,再道:“李兄此來,是爲了管記造船坊復工一事。”

我臉現漫色,睨了昌子鈞一眼。

昌子鈞卻正瞄着蕭沉理的臉色,見蕭沉理目色微沉,他立馬閉了嘴。

“昌公子,此處沒有什麼事了,你先下去吧!”蕭沉理淡聲道。

“呃,”有些不情願,但不敢造次,昌子鈞諾諾道:“那小弟就先下去了,兩位慢談,慢談。”

我客氣地衝他點了點頭。

蕭沉理卻看也不看出了包廂去的昌子鈞,面含審笑地盯着我道:“少夫人,大餘如今朝綱穩固,國力日盛,然唯有水運一道,仍有恁多不足,我朝內陸江河繁多,海域廣闊,國內南北運力諸多依仗水運,海外貿易,則更是全賴於船隻。可是,大餘的造船一業,實是多有欠缺不足,無論是技術、人工、財力都頗多滯礙,因此,蕭某奉了朝廷的欽命,到民間遍尋賢能之商賈,可擔此重任,爲大餘營造出千百優良穩固,可乘風破浪於萬里海河之外的商船來!”昌子鈞一走,他直接改了自稱。

我仔細聽完他的話,拿起茶盅,用盅蓋撥了撥茶麪,抿了口清茶,放下,才道:“殿下,可是看中了管記?”抑或是,不過來探探管記的虛實。

“正是。”蕭沉理回答地確實。

這倒出乎我意料。“管記緣何這般有幸得殿下青睞?”

蕭沉理立起身來,走向窗前,眼望了窗外半刻,回身笑得老謀深算,“其一,管記的聲名,在競陽城,甚至但凡有管記在的地方,都是有口皆碑的;其二,管記的造船坊已然初具規模,需要的不過是時間和些許的財力支撐而已;其三,管老爺謝世之後,管記多方受阻,卻從頹勢中如許神速地扭轉局面,叫人不得不佩服後繼之人的手段。總之,如此的管記,值得朝廷信任。”後頭的話,他說得誠摯。

我凝眼,其實也務須詫異,身爲一個身經百戰的王爺,在合作前先打探好對方底細,再正常不過,不過,這樣被打探,終究叫我心裏不安。

“殿下倒是將管記拿捏得清楚明白。”

“不敢,此事關係大餘水運的根基,自然要仔細些的,但請少夫人不要介懷纔好。”蕭沉理嘴上謙遜着。

“奴家不敢。”我客套了一句。

“不過,”蕭沉理頓了下,瞅着我道:“蕭某雖大略知曉如今管記掌事的是管少夫人,卻沒想到今日此事竟也不是管公子出面?”

我笑笑,和緩地道:“什麼掌事的當家的,皆過於抬舉奴家了,奴家不過女流之輩,管記之事,當然仍是奴家相公做主,奴家不過是幫幫下手,打理些許小事罷了。”

誰叫昌子鈞直接把帖子上的名字寫上了我的,要不,我倒要看看管沐雲如何處理此事。大概,又是個一概不管吧。

蕭沉理也穩穩一笑道:“少夫人忒謙了。”

我再次笑笑,“卻不知殿下,要管記如何爲朝廷盡力?”

“每年,大小貨船五百艘,當然,這只是個泛泛之數,具體事宜,我們可以慢慢商量。”蕭沉理正色道。

五百?以管記的規模,可不是個小數。

“同時,朝廷將會爲管記提供正常營運所需的必要支持,包括錢銀。當然,作爲交換,所有管記造出的船隻,一律要以市面上八成的價格賣給朝廷,不得私自賣與他人。”他再補充道:“當然,管記的經營,朝廷不會插手。”

嗯,所謂合作,就是利益上的互換,沒有人會做喫虧的買賣,就是朝廷,亦是如此,想來,這回的買賣,對朝廷而言,實在是百利而無一害。

“殿下認爲,管記一定會答應與朝廷合作?”我問道。

“爲何不合作?”他反問我。

我整顏道:“殿下的封地是在勃域?”

“正是。”他答道。

“那麼,殿下今日與我商談此事,是以朝廷爲名,而不是以勃域爲名?”我再問。

“不錯。”他再確認。

“那麼,我要如何相信殿下是以朝廷的名義而來的?”接着,我緩和了緊繃的神色,輕鬆一笑道:“殿下莫要見怪,奴家有此一問,也是出於管記勢微言輕,不得不處處謹慎。”

朝廷與勃域,他們可以是一種意思,但同樣也可以是完全相對的兩股勢力,自古以來,這樣的權利傾軋可是不少。我怕的,就是把管記捲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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