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風雲變 第七章 魂已逝(下)
呵呵呵,今天這章很虐啦~~咱們的雲舒同學要受苦了。 不過大難不死會有後福滴哇,身世之謎很快就要揭曉,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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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赫面上淡淡的,心中卻是狂風暴雨。 深宮之中離異失蹤的女子,多半逃不了死亡的命運!雲舒難道會遭遇了不幸麼?想到這裏,身子恍若浸入寒冰。 眉頭緊蹙,入了宮,直奔侍衛總領嚴冬那兒,人都說他被皇帝召至明鏡殿了,只好也往明鏡殿來。
路上遇到了姬無雙,她也正是來看韓霽的。 夜赫抱拳行禮,“無……才人,你在這裏。 ”
姬無雙美麗的眸子閃過驚訝,隨即笑道:“我怎麼成了無才人了?仍是叫我無雙便罷。 夜將軍怎麼這時來了?不是早朝已經散了麼?”
“嗯,”夜赫想了想,道:“你可知道雲舒去哪裏了?”那日他見過她們一起放紙鸞,想必感情不錯罷?
姬無雙被他問得一愣,半晌搖頭道:“怎麼了?我已幾日沒見着她了。 ”說罷抿脣笑笑,“莫不是你們吵架了,她躲着你不見?”
夜赫的心越發緊張,“沒有。 只是聽說她昨晚未曾回屋子睡覺,今兒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
“哦。 ”姬無雙面上也有點憂慮起來,“那我遣人在宮裏找找,你先別急。 ”
二人正說着話,忽見一道淺藍的身影從遠走近。 正是冰塵。 她笑盈盈地走過來,“姐姐和夜將軍在啊。 ”
夜赫抱拳行了禮,姬無雙道:“雲舒從前是妹妹貼身地侍女,想必你們親厚吧?不知可知道雲舒哪裏去了?”
冰塵被她問得一愣,頓時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這時應當在御膳房中當差啊。 怎麼?”疑惑地看了看夜赫,又看姬無雙。
姬無雙將剛纔夜赫的話說了,冰塵的心頓時狂跳不已:“雲舒不見了……糟了!”她突的一聲驚呼。 “肯定是有人要害她。 ”
夜赫的心頓時提將上來,“爲什麼這麼說?”
冰塵道:“將軍那日把她從皇後那裏帶走。 你覺得想要害她的人,會收手罷休麼?”她咬了咬脣,“若雲舒真地有事,我……”我一定不會放過害她的人!
姬無雙道:“妹妹也快遣人在宮裏找一找。 ”
“嗯。 ”原本一個沒什麼身份地宮女在宮中失蹤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沒有權有勢的主子撐腰,時間一久大家便都忘了她了。 但因雲舒與冰塵關係非凡,姬無雙也喜愛她。 所以一時備受關注,傳下去,命人在宮裏找。
找了一個時辰,卻完全無果。 皇城雖大,但一兩個時辰也夠走遍了。 夜赫不死心,終於把嚴冬找來,拜託他帶領侍衛在皇宮之中找找。 這嚴冬素日與夜赫就好,此時他有事吩咐。 自是不在話下,盡心盡力地去尋找。
半個時辰之後回來,搖頭道:“除了妃嬪的寢宮之外都已搜尋過了。 找不着你要的人。 ”
夜赫的心頓時跌入了谷底,驀地一股傷感從心底撲騰上來,直竄眼眶。 因爲他知道,從昨晚到現在。 已經這麼久了,或者,她早已經……嚴冬接下來道:“找到幾枚繡花針,還有這個。 ”
他的手心裏安靜地躺着三枚針,還有一條緞帶。 那個緞帶,讓夜赫好一陣觸目驚心。 雪白地緞子,曾在雲舒的頭髮上,紮成蝴蝶結。 他伸手去拿緞帶,卻止不住地顫抖。 她不會真的已經……心慌意亂,緊緊握住了拿着緞帶的手。 眸中有哀痛的光。
嚴冬不禁看呆了。 他從來沒見過夜赫這樣。 不禁問道:“將軍,這消失的宮女。 與你有什麼關係麼?”
夜赫不答,問道:“在哪裏撿到的,帶我去看看。 ”
嚴冬果然帶他去看了,附近並沒有什麼痕跡。 好在這一區域內的地今兒還未打掃,不然那幾枚針,那根緞帶,估計都撿不到了!
夜赫隨即拍嚴冬道,“今兒勞駕你了。 ”說罷去調查昨天誰最後一個見過雲舒。
御膳房地顏大嫂偏頭想了想道:“是我最後一個見的雲舒姑娘。”她忽的點頭道,“沒錯!昨兒個皇上叫她做了宵夜送去長樂宮,之後我就睡着了。 ”
夜赫立刻就去明鏡殿。 心下忐忑不安,難道雲舒會是被皇上留宿?皺起了眉頭。 但是想想,又不大可能。 如果是的話,那根緞帶又怎麼解釋?難道不是雲舒的麼……這也不是不可能,後宮中與她用一樣緞帶的應當不是什麼稀罕事。
很快就達到明鏡殿了,韓霽還頗爲喫驚,“怎麼來了?不是早朝才見過麼?”
夜赫行了禮,“皇上,請問,昨兒你可見過雲舒……”
韓霽訝異地看着他,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你跑了心上人,還來問朕?”見夜赫一動不動,臉若冰霜,哼道:“真是無趣。 怎麼問起朕來?她又不是朕地妃嬪。 ”
夜赫聽他這麼說,心就更加懸了。 皇上這麼說,想是昨夜並沒有留寢雲舒!那她的生命就更有危險了!心中慌亂地悲痛,“聽說雲舒昨晚送宵夜給皇上之後,就沒有再回去。 ”
韓霽也嚇了跳,“什麼?!”頓了頓方回過神來,“不曾回去?別的地方找過了麼?”
“除了皇上和各位娘娘們的寢宮,其他地方都已經找遍了。 ”
“哦?”韓霽眉慢慢收攏起來,其實他心底也明白,在皇宮中離奇消失的人。 只怕已經兇多吉少了。 他叫來福祥光,“傳下去,到各妃嬪屋子裏找雲舒,找着有賞。 ”
福祥光不解地領命去了。 他一直不明白爲什麼皇上對雲舒獨獨厚愛,但又不冊她爲妃爲嬪。
夜赫抱拳道:“謝皇上。 ”
“勿須客氣。 ”
夜赫手裏緊緊抓着雲舒地緞帶,心彷彿火在燃燒。 難道前日那晚,會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麼?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 心就好似要碎了。 他握緊了手,眸中溫度驟降!韓霽心中亦惴惴不安。 拍着夜赫的肩膀道:“不必太過擔心,應當沒事的。 ”
半個時辰後,報告上來,並沒有雲舒下落。 夜赫的心跌至谷底,韓霽亦跟着緊張起來,“找畫師畫她的丹青。 通報全國,尋找雲舒。 ”
“可是畫師未曾見過她。 畫出來也不像啊。 ”福祥光疑惑道。
夜赫在旁邊說道:“我家中丫環擅畫丹青,而且她見過雲舒一面,估計能將她畫出來。 ”
“嗯嗯,速速去辦。 ”
夜赫有一點僥倖!說不定,說不定雲舒還在,說不定她什麼事也沒有,她安然無恙!只要一想到一起放蓮花燈,會是他們最後一次交集。 他就快要喘不過氣來。 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他地指節,握得緊緊地,泛出些許白來。
好痛。
這是雲舒醒來後地第一感覺。 好黑。 黑漆漆地伸手不見五指。
好臭!她在哪裏,怎麼會這般惡臭啊!她忍着欲嘔地感覺,思想慢慢地回來了。 緊接着瞳孔頓時放大。 好象不久前,她被人打暈了!摸摸後頸,這裏還生生地疼!迅速地,她開始擔心自己的命運了。
那些人不管是誰,肯定是置她於死地。 可是此時她還沒死,怎麼辦?彷彿她在移動着,從外頭傳來咕嚕咕嚕車輪扎動的聲音。 她是在車裏?這是裝什麼的車啊,真臭。 此時她還被捆在麻布袋中,未知的命運在等待着她。
該怎麼辦?他們有四個人啊,現在。 他們又想把她帶到哪裏去?!此時困在黑漆漆的車中。 她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現在外頭是什麼樣的情況!不知是黑夜還是白天。
車子嘎然而止。 她猛得撞到了某個地方,咚得一聲響,摔得生疼。
外面隱約有人聲傳進來,但是她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她大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毫無迴音!車子突然又開始動了,而且速度非常快,顛簸地很,這空間裏地惡臭加上車子快速地前行,使她欲嘔不止。
她捂着嘴和鼻子,眼眶裏有溼潤的氣息。 她還要在這裏困多久?她會不會死!說不恐懼是假的,她畢竟只是個姑孃家啊。 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覺得餓了,好餓,好渴,她在這封閉惡臭的空間燻得頭暈眼花,亂冒星星。
她恍恍忽忽就睡着了,然後又被餓醒燻醒,如此煎熬着,過了不知道多久,車子又停了。 雲舒頓時大聲叫:“放我出去——”可是她發現,自己的聲音好小。 好象這聲音根本不屬於自己的似的。 看來她是餓得沒力氣了。
過了會兒,彷彿覺得有人在翻動車子,她獲得了一線光芒,緊接着身子一空,彷彿被人提了起來。 下一秒,她已經摔落在地。
“嗯!”摔得好疼,一聲微弱的****從嘴角逸出。 她掙扎着要從麻布袋中出來。 卻聽得有男子地聲音道:“他祖母的,薰死大爺了!這女人悶在平日這車子裏這麼久居然還沒死,真是命大!”
“不必多說,這裏偏荒,將她打死了好回去覆命。 ”
雲舒大驚,身子顫抖。 她拼命地掙扎,用盡全身力氣喊:“放了我啊……求求你們放了我……啊!”驀地,她的大腿被一股劇烈的疼痛襲擊。 緊接着有什麼東西在她的大腿剜着,又拔將出來,尖銳的痛感讓她幾乎暈過去。 她咬着嘴脣,瑟瑟發抖。
她這次是真地要死了……她想。 感覺有血在蔓延,一刀,又是一刀。 每個感覺都很尖銳,可是她已經叫不出來了。 她覺得自己身子在變冷,死神要來了。
嘴角擒抹兒悽楚地笑,鼻間酸澀,兩行淚就落下來了。 腦海中模糊地閃過小時候,師父溫柔地抱着她,師孃幫她梳小辮子,冰塵高興地拉着她的手轉圈圈,魏長歌拉過她的手去輕輕吹着她的傷口,夜赫握着她的手暖暖地呵護,她靠在夜赫的懷裏暖暖地睡着,她與夜赫一同舉駑射向飛鳥……心裏好痛,她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完,就這樣要死了嗎?
嗚……驀地喉嚨甘甜,哇得一聲,吐了大口血出來。
沒想到要死了還看不到亮光。 身子不斷有什麼東西刺來,又拔出去,剩下一地的血跡。 她張着空洞的眼睛,猛得,身子一陣抽搐,她,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