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風雲變 第一章 入困境(中)
冰塵握住她的手,“你很冷?過來烤烤火。 ”
雲舒嘴角牽出抹兒笑來,“不礙事。 ”
韓霽很快就笑道:“既然出來玩,便愉快些。 大家喫酒喫肉,來來來!”
當天把一隻肥壯的鹿和半隻牛羊喫得精光。 福祥光又怕韓霽太過燥熱,忙又讓魏長歌等泡了涼茶去給他喝。
傍晚時分。
一個穿侍衛服裝的男子走進韓霽的帳蓬來,對韓霽行禮。 韓霽揚手,“情況如何?”
那男子在韓霽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韓霽皺起了英氣的濃眉,“果然如此?”
“應是無誤了。 ”
韓霽神色黯淡地揮了揮手,“下去吧。 ”
那侍衛方纔領命出去。 韓霽英俊的臉陰霾沉沉,濃眉深皺。 帳蓬中燭影搖曳,照得他明暫的臉上,有股兒失落。 半晌又走出帳蓬來。
天已經稍稍有些黑了,外頭火光沖天,原來是燒起篝火來了。 韓霽暫把國家大事放下,走到篝火旁邊,四周擺了幾張桌子,已經放了食物了。
福祥光道:“皇上快用膳吧,這天兒冷,若不及時用膳,一會兒怕就涼了。 ”
韓霽笑道:“好。 ”叫着幾個大臣,姬無雙和冰塵,幾個侍衛首領一同坐在莆團上,開喫。 酒到酣暢,望冰塵道:“許久未聽塵兒撫琴了。 今兒這裏可有琴?”
“帶了的。 ”福祥光道,“御景軒地人搬了只桐焦琴來。 ”
“搬上來。 ”
冰塵見韓霽興致高昂。 微笑道,“皇上想聽什麼曲兒?”
“梅花三弄。 這山谷裏隱隱的梅花飄香,再配上這樣的美樂,只怕連天都要醉了。 ”
衆人都笑起來。
一時之間天籟流泄,冰塵坐於琴後,宛如掉入人間的天使。 雲舒在遠處聽着,嘴角擒笑。 冰塵在韓霽心中。 應當是佔相當大地位的吧?如果哪天北魏與越國真的又開戰,韓霽應該也不會遷怒於她吧?
回頭。 見魏長歌默默地坐在一旁,走過來柔聲問道,“魏大哥,你怎麼了?”
“啊,”魏長歌回過神來,“沒。 ”
“那你怎麼悶悶不樂的呢。 ”
“沒呢,大概天冷了。 有些木納。 ”
“哦。 ”雲舒點了點頭,復又做事去了。
魏長歌地視線跟着她,聽到自己幽幽一聲嘆息。 昨夜見到她時,她與夜兄竟是手牽着手的。 那交握在一起地兩隻手,幾乎讓他聽到心絃斷裂的聲音。
舒兒,難道與夜兄……這個念頭讓他幾乎透不過氣來。 他們之間,難道真的有別的什麼嗎?他不敢往下想了,怕一切都是自己的猜忌。
過了會兒。 雲舒拿了個烤雞腿給他,“魏大哥喫一個。 ”見他接過,她在他旁邊坐下來,“這幾天當真的冷,皇上也真夠奇思異想的,這麼冷地天兒出來打獵。 ”
“嗯。 天兒冷,你有沒有多帶幾件衣裳?”
“有哦。 ”雲舒看着他,心中有絲苦澀的疼。 他們能這樣並肩坐在一起的機會也許不多了吧?忽的看到他的袖角有一絲凝了的血絲,她拉住道:“魏大哥受傷了麼?”
“不曾啊。 ”魏長歌盯着袖子想了半日,方想起來,“可能是苗姑孃的。 ”想是洗衣服時沒洗乾淨吧。
“苗姑娘?”雲舒疑惑地問道。
魏長歌有些窘迫,“是鄰居家的姑娘。 ”
雲舒點着頭笑道,“哦。 ”
魏長歌忙道:“舒兒可別誤會,只是鄰居姑娘而已。 ”隨後把那晚苗芸地經歷與她說了。
雲舒蹙着眉,“那豈不是要留下疤了?這事情過去多久了?”
“有大半個月了。 ”魏長歌道。 “果然臉上留了疤,哎!好好一個姑娘就這麼毀了。 如果當時不是她撲過來要救我。 指不定就不會這樣了。 ”
“她對你情深義重纔會這樣呢。 換了別人,逃命都來不及了。 ”
“是情深義重,可惜魏某消受不起啊。 ”魏長歌嘆道,“現在只好到處給她找名醫,希翼能夠將她臉上的疤給去掉,不然我就罪孽深重了!人家還是二八年華的大姑娘,終身大事也還沒有定下,若是因爲這疤毀了人家一生,我可怎麼是好。 ”
雲舒嘻笑道,“那你就犧牲一點,娶了人家啊。 ”
“我跟你說正經事呢,你又開我玩笑。 ”魏長歌隱隱的心疼。 她不經意的玩笑,似乎透露了她的心。 她,對他無意,是麼?
雲舒吐吐舌,“不敢了。 ”
又說了會兒話,才散了。 次日韓霽仍是遊獵谷中,竟然叫他射到了只白虎!這可是越國境內難得地白大蟲,於是底下臣子衆人皆拍他馬屁。 都說明君能射着白虎,今兒白虎,昨日白鹿,這是越國的好兆頭,明年必定豐瑞!
韓霽高興得不得了,宴衆羣臣。 這幾日都是夜夜笙歌,大家皆玩得不亦樂乎。 雲舒做完晚上的料理,因覺得太吵鬧,所以到外頭走走。
順着蜿延的小路,藉着柔和月色,不覺就走遠了。 空氣中有清咧的梅花香氣撲鼻而來,她深深呼吸着。 倏的,一陣異動自耳後傳來。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躍去,一隻箭矢挨着她的發稍飛過,把她驚出了一身冷汗!忽的,夜赫突然出現,那隻箭矢穩穩地被他折斷在兩指之間。
雲舒心跳不已!哪來的箭矢,是誰要置她於死地麼?來不及喫驚夜赫竟能單憑二指之力接住箭矢,另好幾支箭已經飛撲朝他們而來。
夜赫的手上不知從哪裏變出劍來,噹噹噹把箭矢擋下,對她說道:“你在這裏等着。 我去追他。 ”
說罷順着箭矢來地方向,疾奔而去。 雲舒豈有站着看地理兒,若是敵人強大,有兩個人怎麼也相對佔些優勢,於是跟着夜赫的方向,大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