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妄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我們有什麼好聊的。”
南妄直接側身繞開他。
程明?看着南妄的背影,心中的酸澀越來越深,強自壓下,然後繼續:“下週,我們F5會召開內部會議,對聖羅蘭的校規進行最新一次的修改。按照規定,F5擁有對聖羅蘭校規的修改權。可是如果當F5的成員們對校規的修改持不同意見時,就會按照投票決定,少數服從多數。”
“現在你已經是F5的成員之一了,南妄。而蘇宴也已經說了,他現在都聽你的。所以身爲F5的成員之一,你不應該在下週我們對聖羅蘭的校規進行修改會議的時候,也一同出場嗎?”
南妄的步伐頓住,緊接着抬起嘴角,背對着他冷笑一聲:“你剛纔也已經都說了,程明?。當F5的成員們對聖羅蘭的校規持不同意見時,少數服從多數。現在我身邊也就只有蘇宴這一個牆頭草,你和安之遠,還有徐鬱白他們加起來,一共有三個人。你們依然是佔多數的那一方,所以這樣一來, 我
就不需要參加會議了吧?"
"......"
程明?愣了愣,看着南妄的背影。
“如果你非要覺得重在參與一下,我也可以讓蘇宴代替我去參加這次會議的。反正我和他加起來,一共兩票,由他來代替發表一下意見好了。反正結果也已經確定了,過程什麼都不重要。”
不過程明?這回倒是提醒她了......
南妄眼中閃過些什麼。
“蘇宴那個牆頭草,估計是怕他偷偷去參加會議,被我知道以後揍他。沒關係,你非要讓他也參加這次會議,直接和我說一聲就行,我會放人,讓他去參加這次會議的。”
南妄說完,再一次起身抬步,朝前走去。
"......**! "
程明?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再一次追上南妄的腳步。
拉住她的手腕:“我不是這個意思......”
南妄低頭,看了程明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一眼,冷冷地抬眸,瞥向他:“放開。”
程明?這下也意識到自己做出了有些無禮的舉動,連忙鬆開手:“抱歉。”
南妄冷嗤了一聲,那袖子擦了擦剛纔被程明?碰過的手,繼續朝前走過去。
程明?注意到南妄的這一動作,心中一直以來壓抑到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此時一下子傾瀉而出。
他猛地轉頭,再次看向南妄抬步離開時的背影,迅速衝至她跟前,眼眶通紅地對她問道:“你很討厭我嗎?南妄?”
而南妄扯了扯嘴角,冷冷地看了程明?一會兒,不答反問道:“你很喜歡我嗎?程明??”
“從之前到現在,一直像個跟屁蟲一樣在我旁邊,怎麼甩也甩不掉呢。”
程明?愣了一會兒,看着南妄的眼睛,睫毛抖了一瞬,一時間沉默下來。
只是看着她,閉口不言。
而南妄彷彿就從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繼續冷笑一聲後,勾起嘴角,突然間伸出手,手指順着程明?的胸口向上劃去,逐漸落在了他脆弱的脖頸上。
一步一步,程明?往後退去,被南壓在了後面的牆壁上。
他低頭,愣愣地看着她,睫毛抖動一秒,依舊站在原地,一句話都不說。
“看來是真的了,你真的很喜歡我呢,程明?。”
“不過你可別忘了,我和你可都是男人。像你這種男人,無論是你說的話,還是你的情感,真是叫我噁心。”
說完這句話,南妄拍了拍程明的臉,然後鬆開他。
再次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而程明?站在原地,再次眼眶通紅地看着南離開時候的背影,再也控制不住,筆尖一酸。
“啪嗒”、“啪嗒”兩聲,眼淚順着面頰,逐漸滑落到地面上。
莫家
莫婭莉這段時間被女僕長安排着去做整個莫家最髒最累的活,還動不動被女僕長挑刺找茬,用關小黑屋或者捱餓不準喫飯來做爲懲罰。
再加上莫婭莉這段時間被關在莫家,沒有手機,更沒有電腦,無法聯繫上南妄。
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打擊下,很快就如同一朵原本養在溫室中的嬌花,一下子失去了養分,瞬間變得蔫巴巴起來。
莫婭莉照着鏡子,看着此刻鏡子裏露出的自己,伸手撫摸住自己的臉。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還有閒情逸致打扮,給自己梳上兩個精緻的馬尾辮。
再把自己新購買的粉色蝴蝶結髮卡戴在頭頂上,用手挑了個合適的位置別上。
這是她用辛辛苦苦攢了一個星期的零用錢,好不容易購買的粉色髮卡。
南妄曾經和他說過,她最喜歡自己戴粉色的蝴蝶結髮卡了。
然而莫婭莉纔在女傭房裏面待了沒一會兒,門口就又傳來女僕長的叫罵聲。
“莫婭莉呢?莫婭莉呢?莫婭莉又死哪裏去了,是不是又躲在哪裏偷懶?這個死丫頭,都來了一個星期了,還沒適應這裏的日子,真是大小姐脾氣,有公主病,沒公主命!”
先是那個老女人的叫罵聲,緊接着又是身旁另外幾名女傭們陰陽怪氣的茶言茶語。
“你不要生氣了,吳媽媽。莫婭莉不是一直都是那個脾氣嗎?動不動就知道偷懶,也不好好打掃,我們都已經習慣了。’
“就是啊,吳媽媽,您寬宏大量,就不要和莫婭莉那個惡毒陰險的賤女人計較了。大不了再讓她餓一個晚上。”
“真是看不慣那個莫婭莉,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道在高傲些什麼。曾經的她確實是大小姐不錯,可現在她不和我們一樣,都是女傭了嗎?還整天就知道偷懶,使喚別人做事情。她這樣,擺明了是不把您放在眼裏。”
"我們現在就過去找她,吳媽媽,把她帶過來,向您道歉。
說完這些話後,門外的一羣傭人們四散走開,分別都開始去莫家的各個角落裏找莫婭莉。
莫婭莉躲在門後面偷聽幾人的談話,聽到那幾次該死的賤女人果然又偷偷在自己不在的時候說她的壞話後,眼中更是充滿了陰毒的神情。
口中喃喃自語,惡毒地咒罵了這羣該死的賤女人一會兒之後,卻不想聽到了她們四散開的腳步聲。
其中一道,甚至還在不斷朝自己房間的方向不斷逼近。
“該死的………………”
莫婭莉又小聲咒罵了一句。
畢竟按照原先的安排,她現在應該在廚房裏,幫助今天做飯的廚師打雜。
可是她實在忍不了廚房的油煙味,會影響她的髮質,還會污染自己的皮膚。
到時候,她要怎麼回去學校找南妄。要是皮膚都不好了,髮質也變差了,整個人都變醜了,她還怎麼好意思繼續出現在南面前?不如死了算了!
於是當時,莫婭莉就隨機挑選了一個倒黴蛋,說自己肚子疼,叫她頂替一會兒自己之後,就飛快地逃跑,從廚房溜之大吉了。
“沒有想到,這羣該死的賤女人居然這麼快就發現我不在了………………”
莫婭莉咬着牙,感受到門口的腳步聲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看到一旁放着的髒兮兮佈滿灰塵的櫃子,一個咬牙,健步衝過去。
當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時,門口的傭人看見空空如也的房間,便又轉頭,掉轉出去。
對外面的其餘幾個傭人們說:“報告,莫婭也不在房間裏。”
“報告,衛生間裏也沒有。”
“報告,廚房裏也沒有。
“報告,一樓沒有。”
“報告,二樓裏也沒有。”
“該死的,莫婭莉那個該死的賤女人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門口聚集的幾個女人紛紛低聲咒罵了一會兒後,很快再次四散離開。
莫婭莉獨自躲在房間的櫃子裏,聽到外面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後,眼神得意地咧開嘴角。
大大的貓瞳裏面,佈滿陰毒且充滿惡意的神情,她壓低了腦袋,眼中彷彿閃爍着幽光,在黑暗中陰惻惻地開口道:“和我鬥,你們這羣該死的賤女人還嫩着呢......”
莫婭莉在黑暗裏又咒罵了一會兒,這個髒兮兮的櫃子她之前從來沒用過,裏面佈滿了灰塵。
現在纔在這裏待了一會兒,莫婭莉就被嗆了滿嘴的灰,此刻就連頭頂上也都落滿了灰塵。
確定房間外面的那些腳步聲遠去後,莫婭莉偷偷打開櫃子,警惕地往外面望了一眼過後,又偷偷地鑽出來。
躡手躡腳地溜出房間,看見對面的傭人房裏正在一間一間房間搜索找人的其中一名女傭後,莫婭莉對着那人的背影,偷偷做了一下鬼臉。
然後再次踮起腳尖,壓低身子,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了傭人房裏。
一路上左閃右躲,幸運地逃過了所有傭人們的眼睛,來到之前她待過的廚房裏面。
這次又偷懶摸魚了一個小時,莫婭莉很滿意。
來到廚房後,她這才甩了甩頭,甩掉剛纔在櫃子裏沾染上的灰塵。
然而纔剛踏入這裏幾步,莫婭莉就明顯意識到這裏不對勁。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廚房裏面,女僕長和其餘另外兩名女傭就從裏面走出來。
女傭a:“吳媽媽,還是你聰明。直接在這裏守株待兔,等着莫婭莉回來。看到了那時候,她還怎麼狡辯。”
女傭b:“就是啊,那個莫婭莉真是太狡猾了。前幾次她偷懶,就一直沒抓到她的小辮子,就這樣被她矇混過去了。這一次非要抓住她,好好給她一個教訓不可。”
女僕長則站在她們最中間:“就你們兩個嘴甜。那個莫婭莉,哪怕有你們兩個的一半懂事,我也沒必要這麼抓着她,等着給她教訓了。真以爲自己還是大小姐嗎?我平時最見不慣這種沒什麼事就喜歡哭哭啼啼,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不過沒關係,脾氣再壞的女傭,到了我手裏,我也能叫她乖乖學會做人。”
女僕長眼中劃過一道狠戾。
莫婭莉在廚房隔了一段距離,聽到幾人的談話聲後,一下子被嚇得身上毛都快要炸起來了。
就在她瞬間轉身,想要逃跑,卻一時間走投無路的時候,突然間,感覺到自己手腕被人抓住。
緊接着,耳邊傳來一道清澈的男生:“跟我來!”
莫婭莉頓了一會兒,緊接着飛快抬步,和他一起朝前面某個方向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