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時間裏面,蘇宴兢兢業業地服侍南妄,盡力做好南妄身邊的小傭人,想要得到南妄身邊一個“最佳傭人”的稱號。
可是蘇宴很快就發現,似乎只要是有莫婭莉在的時候,南妄根本就不可能看見自己。
這天中午,蘇宴又使出了喫奶的力氣,用盡了渾身的勁,這才跑到了食堂裏,給南妄買來了她今天最想喜歡喫的蛋包臘腸。
畢竟相比起莫婭莉,蘇宴的奔跑速度更快,所以這段時間裏,南妄就將中午帶飯的任務交給了他。
蘇宴格外珍惜這一次可以在南面前好好表現的機會。
就當蘇宴擠破了腦袋,頭髮也變得亂糟糟的,好不容易搶到了南妄想喫的蛋包臘腸,回到教室裏時,臉上的笑容還沒有落下來,就在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莫婭莉時,戛然而止。
"......"
蘇宴愣了一會兒, 看了攔在自己眼前的莫婭莉一眼,再轉頭,看向此時正在莫婭莉身後不遠處,趴在座位上睡覺的南妄。
不知道爲什麼,心底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
“你幹什麼?”
蘇宴下意識想要從莫婭莉身後繞過去,然而才走了沒幾步,就又被莫婭莉攔住。
“叫你買的午飯呢?”
莫婭莉高高在上地抬起下巴,雙手抱着胸,對着蘇宴頤指氣使。
蘇宴看着眼前莫婭莉那副狗仗人勢的模樣,心中氣得不行。
但是想到南妄之前對自己的警告,又硬生生將怒火按捺下來。
“買好了,在袋子裏。”
蘇宴將手裏的包裝袋提起來,對莫婭莉說道。
“買到南妄大人喜歡喫的蛋包臘腸了嗎?”
莫婭莉的語氣依舊十分不客氣。
蘇宴氣得不行,強忍着直接捏起拳頭,給莫婭莉臉上一拳的衝動。
終於知道爲什麼,聖羅蘭的全體女生都這麼討厭他這個表姐了。
現在看來,她還真的是十分欠揍。他是去給南妄帶飯的,他自願給南妄跑腿,爲了南妄所以才這麼拼命的。關她什麼事?南妄就因爲她是女孩子,所以平時照顧她一點而已,還真當自己是老闆娘了?
蘇宴放在包裝袋子上的手逐漸捏緊,過了一會兒回答:“買到了。”
“那就好。”
蘇宴這句話的話音纔剛落下,莫婭莉就一把搶過他手裏的包裝袋。
“你幹什麼?”
蘇宴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看着莫婭莉搶過自己手裏的食品包裝袋後,就徑直往南妄跟前走去的身影。
“你緊張什麼?”
莫婭莉再一次回頭,把手放在嘴脣上面,做出一個“噓”的手勢,和蘇宴相似的淺棕色瞳仁裏滿是晦暗的情緒:“小聲一點,別把南妄大人給吵醒了。”
“而且這份蛋包臘腸是你買來的,南妄大人也知道,你還擔心我搶了你的功勞嗎?”
說完後,莫婭莉便把手裏那份蛋包臘腸在南妄桌子旁邊放下。
蘇宴聽後,感覺似乎也有道理,這才放心地離開。
離開的時候,還不忘了拿走抹布和掃把,去活動教室裏面替南妄打掃衛生。
今天輪到南妄做值日,他就要趁南妄熟睡期間,替南妄做好這一切。
到時候,等南妄一覺醒來,發現他做的這些事情以後,一定是會誇獎自己的。
想到這裏,蘇宴再一次勾起嘴角,一邊用溼抹布擦拭眼前的桌子,一邊臉上佈滿了戀愛中青澀的甜蜜。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中午午休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裏,蘇宴又是拿抹布擦地,又是不停地端水、換水,掃地、拖地。
最後,終於將整個活動教室打掃地一塵不染,就連地面和黑板似乎都能反射出亮光。
蘇宴看着周圍的一切,充滿了成就感。
期間,蘇宴也不是沒有想過要花錢僱人來做這些。
但是後來仔細想想,蘇宴又覺得,既然是要幫南妄,那麼這些就需要自己親手來做,才更加顯得誠懇,有成就感。
做完這一切後,蘇宴看着眼前已經煥然一新的教室,眼中終於露出滿意的神情。
然而就當蘇宴一路小跑着回到教室裏,打算歸還手裏的抹布和掃把時,看見此時教室裏的那一幕,身體瞬間僵硬住。
手裏面的掃把和抹布,也緊跟着“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
此刻,教室裏面,南妄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經醒來了。
而莫婭莉站在南妄身邊,手裏面拿着他剛纔細心包好的蛋包臘腸,一口一口手把手地喂着南妄。
兩人此時的模樣很親暱,莫婭莉給南妄喂東西時,上半身也貼地十分接近,完全超出了正常男女交往時的安全距離。
甚至就連南妄每一口咬下去時,嘴脣都似乎若有若無地擦過莫婭莉的手指。
而莫婭莉此刻滿臉通紅,明顯十分羞澀。
蘇宴就站在門口,渾身僵硬地眼睜睜看着這一幕。
“南妄大人,您之前說比我蘇宴,還是更喜歡我。我們兩個之間,也是我比蘇宴表現地更好。那麼現在呢?”
“你是更喜歡今天的我,還是更喜歡今天的蘇宴?”
南妄聽後,嘴角扯了扯,面無表情地笑了一聲:“無論是之前、現在,還是以後,在我心裏,蘇宴都不如你。”
她說的是真話。
莫婭莉之前就算再討人嫌,至少也從來沒故意坑過自己。
而蘇宴,那可就不一樣了。
他可是故意找自己茬好幾次,甚至還是他自己當面找上門來的。
而且自己記憶裏,原劇情中她的悲慘結局,也有蘇宴的一份功勞。
在這樣的情況下,南妄壓根不會對蘇宴有什麼好印象。
“蘇宴他在我眼裏,完全是一個討人嫌的存在。如果不是他現在對我還有點用的情況下,我壓根不想讓蘇宴這樣的蠢貨天天出現在我面前礙眼。
南妄說完這句話,再次在莫婭莉手裏咬下一口蛋包臘腸。
咀嚼幾下,嚥進肚子裏。
莫婭莉沒反應過來,現在回過神來後,欣喜若狂:“您說的是真的嗎?”
太好了,原先還擔心自己那個表弟一來,會不會影響到自己在南妄心中的位置。
現在這樣一來,她就完全不需要擔心了。
南妄繼續面無表情地點頭。
而就在兩人談話的期間,蘇宴已經飛快地跑離了教室。
他一邊哭,一邊向外奔跑着,用袖子遮住眼睛,不停地流淚。
南妄剛纔說……..…討厭他……………
他在南妄心裏,一輩子也比不上莫婭莉的位置......
一輩子......也比不上......莫婭莉.......
之後的時間裏,這些聲音不斷在他腦海中迴盪,周圍都是這樣的詛咒,宛如魔怔。
在他心裏......他就真的,這麼不堪,無論他怎麼努力,也一輩子比不上莫婭莉嗎?
自從那天以後,蘇宴已經快有一個多星期沒睡好了。
每天總是頂着一對明顯的黑眼圈來上班,來到崗位上時,還要被身邊的莫婭莉冷嘲熱諷。
相比起蘇宴,這段時期的莫婭莉可以說是神採奕奕,就連說起話來時,都顯得眉飛色舞:“這不是我親愛的表弟蘇宴嗎?你每天板着一張臉,每天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給誰看?”
“真當自己還是大少爺呢?身爲一個傭人,就連一點好好當傭人的自覺也沒有。如果我是你老闆,早就把你炒魷魚八百回了!你就好好感恩南妄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吧!”
莫婭莉雙手叉腰。
而蘇宴蒼白着一張臉,臉上帶着顯眼的黑眼圈,聽了這些後,轉頭看了一旁坐在位置上的南妄一眼。
而她此刻正低頭寫字,感受到頭頂上傳來的目光,也只是淡淡地抬起目光,看了蘇宴一會兒,就又很快收回視線,繼續拿着手裏的鋼筆寫字。
蘇宴看着這一幕,雙手越捏越緊。
他渾身發抖,眼角餘光再看向身旁一臉得意的莫婭莉時,眼中也逐漸充斥着陰毒充滿惡意的神情。
又是一個午休。
蘇宴抬步前往教學樓外的小賣部,替南妄購買她今天想喫的麪包作爲午飯。
纔剛走到樓下,離開沒幾步,就碰到了此時正雙手抱胸,靠牆站在樓下的安之遠。
“好幾天沒碰見你了,蘇宴,你和南妄這幾天相處的怎麼樣,還習慣嗎?”
蘇宴腳步頓了頓,想到那天安之遠和自己說的他也喜歡南妄的話,心中莫名生出一絲敵意,頭也沒回一下,警惕道:“關你什麼事?”
安之遠聽出蘇宴話音裏面的防備還有警惕,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頭,向他看去。
緊接着勾起嘴角:“看樣子,是適應的還不錯了。”
安之遠一句話沒說,緊接着冷哼一聲,繼續抬步朝前。
“你不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我也喜歡南妄的事情了嗎?”
安之遠繼續似笑非笑地叫住他:“你作爲我的好兄弟,這些天裏一直待在南妄旁邊,難道不打算幫我追追南妄嗎?”
……………叫他幫忙追南妄?別搞笑了,他就連自己的事情都還一塌糊塗呢。
蘇宴繼續輕嗤了一聲,轉過頭看向安之遠:“不過我記得我也警告過你,叫你不準喜歡南妄吧?”
“你瞭解南妄嗎?你就喜歡他?你知道南妄是怎樣的人嗎?”
說完這些話後,蘇宴立即頭也不回地轉身,就又再次離開。
“我走了,我要在半個小時內把午餐送到南妄面前,不然就又要被處罰了。”
安之遠聽到蘇宴剛纔情緒激動說出那樣一番話,現在看着蘇宴的背影,眼神中略微露出詫異的神情。
過了一會兒,再次略帶不懷好意地咧起嘴角:“我確實不夠了解南妄。不過你是怎麼回事,真可憐啊,蘇宴。怎麼以前都是莫婭莉替南妄做跑腿的工作,自從你來了之後,這些跑腿的任務就都落到你頭上了。”
“不過......多勞多得,一直以來都是你付出的努力更多,這樣一來,相比起莫婭莉,南妄應該也是更喜歡你纔對吧?”
“我就是因爲這樣,所以纔來拜託你的,要不然,我就去找莫婭莉幫忙了。”
看到蘇宴隱隱發抖的後背,安之遠嘴角咧起來,臉上得逞的意味更加明顯。
安之遠想了一會兒,臉上那對狐狸眼轉了一圈,才又繼續:“不過,即便是這樣,身邊有莫婭莉這麼個跟屁蟲在,也是挺煩人的。”
“如果要是我,應該會想辦法,讓莫婭莉永遠地消失吧。”
蘇宴身體發抖,聽後隱隱愣了一會兒,眼神呆住:永遠地………………消失?
安之遠低下頭去,雙手插着口袋,劉海遮擋住神情,故意又裝作不經意道:“我記得,莫婭莉的年紀也差不多應該訂婚了吧?莫家好像一直以來,都挺在乎血統的。”
“話說回來,真是替莫婭莉擔心呀。畢竟也是和我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人,要是莫伯父知道了自己從小捧在掌心上的女兒,居然在學校裏和一個平民男戀愛,莫伯父會怎麼做呢?一定會把他們拆散的吧。”
“就是不知道南妄會怎麼想,現在的他喜不喜歡莫婭莉還不一定,以後.......就不好說了。”
安之遠看着眼前蘇宴一邊捏着手心,一邊一聲不吭,虛浮地逐漸朝前邁步的身影,看了一會兒,嘴角帶着奸詐意味地逐漸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