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場上, 男生隊伍裏的人的人紛紛氣喘吁吁地看着計分器中記錄下來的分數,心中和眼裏都滿是不甘。
短暫的休息時間後,第二節比賽正式打響。
在第一節比賽中相互瞭解的基礎上,兩隊都對彼此雙方投籃上的大致技巧有了一定瞭解,在接下來的比賽和變化中不斷調整策略跟隊形,雙方強度都跟着不斷加大。
這也意味着,兩隊的每一次進攻,想要的分,都變得越來越艱難。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這一次,男生隊似乎在比賽開始前,商量好了對策。
男生隊的前鋒這次換成了一個比女生隊中前鋒塊頭還要大出不少的大塊頭肌肉男,每移動一下身形都不斷給對方造成壓迫感。
女生隊的高馬尾前鋒屢次試圖阻攔,卻每次都落空,再加上地方不斷在內線強攻,漸漸地體力不支再加上精神高度緊繃的狀態下,屢屢犯規。
裁判不斷吹響哨聲,而這似乎就是這次男生隊商量好後拿出的策略。
在女生隊屢次犯規的狀態下,男生隊不斷罰球,再加上罰球命中率極高,很快就和女生隊的比分拉開差距。
女生隊中的高馬尾前鋒在追擊前面男生的途中,不自覺被分散注意力,目光落在一旁裁判程明?手中的計分器上。
不自覺吞嚥了一下口水,內心緊張,額頭上也緊跟着落下幾滴汗珠,後背早已經溼透。
然而就在高馬尾的女生隊前鋒走神的這一瞬間裏,男生隊再一次突破女生隊的防線,籃球在空氣中飛快劃過一道弧度,落入籃筐中。
“啪嗒”一聲,籃球落地,伴隨着裁判的一聲哨響,男生隊再計兩分。
這時,男生隊和女生隊的比分情況是6:2。
男生隊伍中忍不住發出陣陣歡呼聲,相比起來,女生隊和觀衆席上支持女生隊伍的觀衆們,則士氣低迷。
南妄在這時候舉手,申請暫停比賽,調整策略。
籃球場中,十幾個女生圍成一個圈,其中不止有這節比賽中正式上場的五名正式球員,還有另外七名替補球員。此時都聚集在一起,聽着南妄的講話。
“你很害怕嗎?林希。”
南妄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那個綁着高馬尾的女生:“爲什麼。”
“你看着我眼睛的時候,一直在發抖呢。”
"......"
剛纔擔任前鋒、位居最前端,同時也是隊伍中塊頭最大的女生,身體顫抖了一會兒,漸漸垂下眼去。
不敢直視南妄,還有她身邊隊友們的眼睛:“對不起,我讓你們失望了,一直不能攔住男生隊裏的前鋒。要不、要不......我下半場,還是換人吧。”
剩餘的十名女生紛紛上前安慰她,而南妄站在原地,雙手插着口袋,漆黑的眼睛裏,面無表情地看向她。
“你確實,很讓我失望。”
綁着高馬尾辮的女生瞬間抬起頭,看向南妄,眼眶迅速變得通紅,眼睛裏面落下眼淚來。
"......"
女生隊伍裏有人小心翼翼地嘀咕了一聲,提醒道:“希希現在已經很難過了,她已經哭了......”
“哭了又怎麼樣,並不能代表什麼。”
南妄依舊面無表情,冷冰冰地開口說道:“賽場如戰場,現在我們的敵人是男生隊,我們代表女生和男生隊作戰,我們是爲了聖羅蘭集體女生的榮譽而戰。還是你們認爲,在賽場上,可以憑藉眼淚和哭泣?得在男人面前贏得勝利。在戰場上不需要逃兵。或許男生們確實會爲了女生的眼淚和示弱放
下武器,可是這樣得來的勝利,在我看來,並不是真正的勝利。”
周圍的女生們齊齊怔住。
“我們要做的,並不是用眼淚和示弱來克服我們遇到的困難,而是要用真正的勝利來證明,我們可以不依靠示弱、眼淚、哭泣,來達到我們想要的目的。我們一樣擁有實力,我們不需要依附男人,這纔是我們今天站在這裏,代表聖羅蘭的集體女生,需要完成的目標。”
綁着高馬尾的女生聽到這些話後,緩緩低下了頭,然後說道:“可是並不是所有女生都擁有力量,今天我站在這裏,已經筋疲力盡了,南妄。你並不是女生,雖然我很感謝你,今天願意代表女生站在這裏。可是你並不會明白,聖羅蘭的女生們一直以來所承受着什麼樣的壓力。感謝你可以體會到我
們所受到的難處,但是你不會完全懂的,因爲你不是我們。”
說到這裏,周圍的女生們又一個一個地低下了頭,氣憤逐漸變得低迷起來。
而南妄依舊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淡淡地開口:“不,我懂。”
高個子的女生聽後,一下子抬起頭,眼神錯愕地看向南妄。
“你應該相信我的,就憑我今天代表你們站在這裏,賭上我的一切,寧可拼上我的性命和蘇宴打賭,也要讓你們取得真正的勝利這一點,你們也應該選擇相信我啊…….……”
南漸漸扶額,漆黑的眼睛裏沒有一絲情緒,卻莫名讓對面的十一個女生們,紛紛都一個個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我沒有將一切視作兒戲,而且我都已經爲了你們,選擇站出來了。難道現在不該輪到你們,也爲我勇敢地戰鬥一次了嗎?”
女生們紛紛一邊睜大眼睛,看向南妄,心中隱隱感到觸動。
南妄繼續淡淡道:“況且就像你說的,因爲我男生,所以不會了解你們的全部。可是連我都看到了你們身上的力量,相信你們今天無論如何都能贏得勝利,所以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和蘇宴的約定。你們又怎麼可以,反過來不相信自己呢?”
周圍圍過來的是一個女生們,紛紛低下頭去,強忍住眼淚,然而最終,眼淚還是控制不住,一滴滴順着臉頰滑落下來。
然而這次,不再是恐懼和怯懦的淚水,相反的,反而代表着必勝的決心。
“至於你,林希。”
南妄說完後,抬起一隻手,默默放在身旁那個高馬尾的高個子女生肩膀上:“你要是實在堅持不下去,就暫時休息吧,換成雨格上場。因爲你要相信,戰場上雖然不需要逃兵,可是有南妄在的賽場上,你可以有太累了所以暫時需要休息的時候。我允許了,誰讓你們有一個像我這麼厲害的主帥。”
說到這時候,南妄嘴角慢慢勾起,她從來面無表情且冷冰冰的臉上,這時竟然逐漸浮現出一抹微不可查的淺淡笑容。
幾個女生們紛紛呆呆地看着她,過了一會兒,其中一個突然破涕爲笑。
綁着雙馬尾的小前鋒:“好了,希希,你可千萬不能真的臨陣退縮了,雖然這麼說,但是你可是我們十一個人裏,個子最高、塊頭最大,也最強壯的女生了。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做前鋒,何況現在,比賽就連一半都沒有完成呢。現在還不是你喊累要退縮的時候。”
“我知道了,南妄。”
那個綁着高馬尾的女生,這時候把頭抬起來,眼睛哭得通紅,卻漸漸彎起嘴角,看向南妄,也看向此時身邊的每一個人。
“我不會逃跑的,我要繼續比賽,代表聖羅蘭的女生們,贏得這次比賽的勝利,而且是??真正的勝利。”
說完後,她還一邊眼睛帶着淚花,一邊有些俏皮地說了一句:“畢竟,誰願意放過這樣立功的好機會呢?”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傳來一片鬨笑。
南妄也跟着站在人羣中,無奈地低頭,扶額,嘴角卻漸漸緩慢勾起,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又重新正色起來:“不過??”
南妄話音落下之後,周圍的十一個女生們又紛紛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南妄繼續抬起頭,淡淡地說道:“男生隊有他們的優勢和策略,而我們,也並不是沒有自己的優勢,和戰勝他們的策略。”
很快,十分鐘的中場休息時間結束,南妄帶着自己身後的一支隊伍,和蘇宴身後的隊伍各自回到原位。
蘇宴看了眼對面南妄以及她身後的那支隊伍,忍不住抬起嘴角,輕聲嗤笑了一聲:“怎麼回事,南妄,在中場休息的十分鐘裏,你還沒有把你之前戰敗的那另外四個球員給換走嗎?還是說你已經準備好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投降認輸了?”
然而南妄卻直接忽視了蘇宴,轉過身對着程明?說了一句:“裁判,比賽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南妄落下這一聲後,這才把程明?從怔愣的狀態中拉扯回來,說了一聲“可以”後,便吹響了手中的哨子。
蘇宴咬牙切齒一陣後,看了眼對面的南妄,很快跟着周圍的另外四個籃球球員一起,迅速進入狀態。
下半節的比賽,男生隊依舊採用了上半節比賽中的戰術。男生隊以大前鋒爲首,在內線進行強攻,而男生隊的另外四門成員??小前鋒、中鋒、進攻後衛和控場後衛蘇宴從四個方向進行協助,不斷攻破女生隊伍中的防線。
很快,又是“唰”地一聲,籃球被投入籃網中,男生隊又計了一分。
此時,場上的計分,男生隊比女生隊,變成了7:2。男生隊進一步擴大領先優勢。
然而就當男生隊齊齊拍掌慶祝的同時,南妄和身旁的另外四個女生隊友這時齊齊對視一眼:就是現在!
就在這個時候,無論是籃球場上男生隊,還是正坐在觀衆席上觀看的觀衆們,同時發現這個時候,女生隊伍的走位開始發生變化。
前鋒、小前鋒和中鋒分別從前方包夾,而進攻後衛以及擔任控場後衛的南妄則從後方包抄,很快形成一個嚴密的聯防體系,將男生隊伍原先的陣型一分爲二,從中間切割開來。
男生隊伍中剛纔行動起來勢如破竹,接連衝破女生隊伍所有防線的大前鋒,此時發現自己被女生隊伍的所有球員包圍在中間,與自己包圍圈外的其餘隊員們分隔開來。
並且與此同時,她們還在不斷地進行輪轉補位,男生隊的前鋒好不容易接到球後,正想要突破女生隊伍的防線,卻發現由於女生隊伍的陣型不斷髮生變幻,導致其一時之間竟然無法找到合適的突破口。
而且,就算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合適的破綻作爲衝破女生隊伍防線的突破口,下一秒,對方的陣型就又會發生變幻,徹底封死了他的進攻或者傳球的路線。
球場上,局面一下子陷入僵持狀態。
“這是聯防佈局中的'2-3聯防'。”
蘇宴和其他隊友被女生隊伍形成的聯防戰隊阻擋在包圍圈外,一時間額頭上落下冷汗,看向此時正處在包圍圈中的南妄,咬牙切齒地繼續說道。
“指兩名球員靠近籃下站在罰球線兩側,另外三名球員站在外線,五人緊密協作,形成一個包圍圈。達到保護籃下的同時,還將敵方陣營的五名球員間隔開,擾亂對方的視線和進攻節奏,這是爲了針對敵方陣營的核心球員而特意研發出來的戰術。該死,這樣的應對戰術,絕對是南妄那個該死的家
夥想出來的。”
然而此時,蘇宴口中那個“該死的南妾”,正聯合着其餘五名女生,齊齊將包圍圈中間的男生隊裏的前鋒控制在包圍圈內。
五個女生神情一致,眼神鎮定,目光如炬。上半身前傾,後半身微微往後,隨時準備找到破綻,向包圍圈中的人發起進攻。
“而現在,只需要我們的前鋒穩住心態,這樣女生隊想出來的聯防戰術,就並不一定會起到作用,可是......”
蘇宴想到這裏,手心逐漸捏緊。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林哨雖然體型是他們這一支隊伍裏面最高大的,肌肉也最壯實,這樣充滿爆發力和衝勁的人最適合作爲前鋒球員。
可是,一旦他陷入包圍圈內,和自己的隊友,特別是失去了自己的指令後,林哨身上的缺點,也會逐漸暴露出來......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推進,陷入女生隊包圍圈中的男生隊前鋒林哨,由於久攻不下,始終無法突破女生隊針對他而開啓的聯防戰術,而逐漸變得狀態急躁。
就在這時候,他分神之際,一不小心露出破綻,就在這時候,女生隊伍中的雙馬尾小前鋒如同泥鰍般“嗖”地一陣,身影在空中劃過。
下一秒,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手中的籃球已經被對方從手中奪走。
男生隊的前鋒剛想要上前追趕,卻已經被自己在上半節比賽中的老對手女生隊的高個子馬尾前鋒攔在原地,一時之間,沒有找到機會突破。
由於情況轉變的太快,再加上女生隊聯防戰術的視線遮擋,剛纔在包圍圈男生隊伍中一時之間並未反應過來。
等他們回過神來時,女生隊中的中鋒早已經一邊控球一邊離開了包圍圈,而其餘剩下的四名隊友協同配合。
其中女生隊的高馬尾前鋒攔住了男生隊前鋒,中鋒、控場後衛相互挾制,而蘇宴也依舊碰到了他的老對手南妄。
隨後,女生隊伍裏面的雙馬尾小前鋒一路暢通無阻,帶着球突破男生隊伍裏面道道防線,手裏拿着球彈射起步。
很快,隨着“啪嗒”一聲,籃球落地,女生隊伍計入三分。
就在籃球落地的瞬間,籃球場附近的觀衆席上,全場沸騰!陷入熱烈的歡呼聲中…………………
此時,場上的男生隊和女生隊之間的比分爲??7:5
之後的時間裏,女生隊嫺熟運用聯防戰術,限制了男生隊進攻的同時快速反擊,比分一步步接近。
而男生隊伍則士氣受挫,反而在之後的時間裏頻繁發生失誤。
最終,伴隨着擔任裁判的程明?一聲哨響,在第二節比賽中,男生隊和女生隊以10:10的比賽分數,在第二節的比賽中打成平手。
這樣一來,男生隊和女生隊的總分各計一分,爲“1:2”。這樣一來,在上半場的比賽中,女生隊依然以微弱的優勢勝出。
上半場的比賽結束,觀衆席上的所有人陷入狂熱的歡呼聲中,不斷聲嘶力竭地吶喊着。
只是這一次,除了南妄的名字之外,還多出了她身後的另外四名女生隊籃球球員的名字,在人羣中,對她們的呼聲一聲比一聲大。
甚至到了最後,還感染到了原先一直默不作聲的男生們也都跟着一起熱血沸騰地吶喊起來。
籃球場上,男生隊的成員們灰心喪氣,而十一女生們則緊緊地圍繞成一個圈,相互擁抱着彼此,她們的臉上熱淚盈眶。
而南妄則獨自站在一邊,看着這一幕,嘴角略微勾起,垂下頭去:所以,這就是爲什麼即使她可以憑藉一個人突破重圍,卻還是要求讓自己的隊員們一個不落地主動上場,讓她們憑藉自己的力量,克服重重困難以後戰勝對手。
這就是她的目的??不止是爲了讓她們的名字也和她一樣,出現在人羣的歡呼聲中;同時也是爲了讓她們自己清楚地意識到,哪怕憑藉她們自己的力量,也依然可以戰勝對手。
在人羣一陣比一陣熱烈的呼聲中,男生隊伍裏的人們一個接着一個低下頭去。
蘇宴正氣得咬牙,看了人羣中站着的南妄一會兒,轉過身去,就看見身旁的人個個如同一副霜打的茄子,沒了士氣,更是氣得咬牙:“你們幹什麼?一副娘們唧唧的樣子,還是不是男人?現在還有下半場比賽,我們還沒有輸呢。”
然而蘇宴的話音落下後,他身旁的另外幾個男生非但沒有受到鼓舞,反而還更眼神空洞起來。
緊接着,一個接一個地脫下身上的訓練服。
“你們幹什麼?”蘇宴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而其餘的四名球手脫下訓練服後,紛紛往籃球場外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道:“蘇宴,我們不必了,程少說的對,南妄是不可能戰勝的。”
蘇宴聽後,一下子驚訝地睜大了眸子:程明?什麼時候還和他們說了這些?
“你說,你們………………"
緊接着,蘇宴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還有,我們勸你,你也還是早點認輸吧,蘇宴。免得到時候,你會輸得更加難看。”
“這是我的忠告。”
其中一個男生轉過頭來,用那雙充滿空洞的眼睛看了蘇宴一會兒,然後嘆氣:“不過,想必你也是不會聽的。”
說完這句話後,他也就跟着轉過身去,和其餘另外三名脫了訓練服的球員,一起離開原地。
唯有蘇宴一個人站在原地,睜大了眼睛和嘴巴,目瞪口呆,過了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氣憤道:“什麼亂七八糟的。”
不過,走了也好。
一羣殘兵敗將,沒用的傢伙們!就算他們繼續留在這裏,他也不會用他們!
蘇宴心中充滿惡毒地想了一陣,然後轉過頭去,身後另外剩下的七名穿着訓練服的替補球員走上前來,開口向蘇宴表忠心道。
“放心吧,蘇少爺,之後的半場比賽有我們在,我們絕對不會像林哨那樣沒用的。一定替你,在之後的比賽上扳回得分,好好教訓一下那個南妄。”
“那就好。”
聽了這句話,蘇宴也猶如又喫了一記定心丸,緊接着也跟着咧開嘴角,看着球場上另一邊的南妄,臉上浮現出一抹惡毒的神情。
之後還有兩節比賽,只要他在之後的兩節比賽中,全都贏過了南妄,這樣一來,這次比賽的勝利,還是屬於他的。
上半場比賽結束,由裁判程明規定,雙方各自中場休息二十分鐘後,各自歸隊。
這一次,南妄和蘇宴都同時默契地選擇了由新的籃球隊員上場比賽,上半場中參與比賽的四名籃球隊員在一旁中場休息,隨時準備替補。
這一次蘇宴和南妄都沒有選擇親自上場,而且把控場後衛的位置交給了上半場比賽中曾擔任進攻後衛的老人,自己待在休息區中觀覽全局。
這樣該死的默契,竟然同時出現在兩看相厭的南和蘇宴身上。
兩人對視一眼後,毫不意外都從對方眼中看出相互嫌棄的神情,然後轉身,同時在休息區的位置上落座。
伴隨着擔任裁判的程明?一聲哨響,下半場比賽正式開始。
哨聲一響,女生隊就迅速佔領優勢,對男生隊的內線發起猛烈的進攻火力,前鋒拿到球權後,迅速將球在男生隊的包圍圈中傳給女生隊的中鋒。
女生隊的小前鋒拿到球後,快速往前突破男生隊的防線,最後將球傳給前方不遠處的女生隊中鋒。
伴隨着“哐當”一聲,籃球在籃筐上轉了一圈,並未落入籃筐內,緊接着女生隊裏的小前鋒又一次拿到球權。
“啪嗒”一聲,籃球穿過球網,落到地上。
女生隊計入羣一分,觀衆席上的莫婭莉和沐媛雅再次揮舞着熒光棒跟隨着隊伍一起站起來,歡呼喝彩。
目前場上的比分男生隊比女生隊爲0:1。
而之後的幾分鐘裏,女生隊們默契配合,很快就將場上的分數差距拉到了2:7。
就在這時候,男生隊伍裏待在休息區的蘇宴突然間伸手,叫停比賽。
伴隨着一聲哨響,比賽再次中場暫停,雙方各自回到休息區,中場休息十分鐘。
穿着訓練服的女生們回到隊伍,身邊的另外幾個女生們紛紛圍上去,給她們遞水的遞水,擦汗的擦汗。
而南妄站在一邊,轉頭向男生隊伍裏看去,這時卻發現蘇宴此時正召集了身旁的另外五個籃球球員,在悄聲說着些什麼。
很快,球場的十分鐘中場休息時間結束。
雙方各自歸隊。
男生隊的隊員們剛一入場,回到站位,南妄就第一時間感覺到了不對勁,略微擰起了眉心。
伴隨着裁判哨響落下,比賽繼續開始。
男生隊的組織後衛在一衆正在奔跑的球員中順利拿到球權,便將它傳給了在自己正前方的前鋒。
與此同時,男生隊的中鋒和小前鋒迅速往兩側拉開。幾個人的站位連成一條線,合在一起,正是一個標準的正三角形。
??三角站位。
南妄站在休息區,第一時間察覺到男生隊伍這次的比賽戰術。
三角站位:是一種代表進攻狀態下的戰術站位。指隊伍裏的三個球員站在一起,形成一個三角形。拉開空間後,通過靈活的跑位和傳球,來創造出在球場內進攻的機會。這是籃球中格外經典卻罕見的戰術之一。
想到這裏,南妄轉移目光,將視線落到此時正同樣坐在休息區的蘇宴身上。
此時,蘇宴正格外得意地看着場內。
男生隊伍利用經典的“三角戰術”,很快扭轉局勢,場上的比分漸漸被男生隊追回幾分,成爲4:4。
賽點中時,男生隊的中鋒再次得到球權,前方的前鋒迅速歸位,變幻隊形,小前鋒與進攻後衛再次向兩邊拉開,形成穩固的三角,爲拿到球權的中鋒防守。
一時間,女生隊無法找到破綻突破。
於是幾人相互對視了一下眼神,默契地傳遞視線後,準備再次採用聯防策略。
最終,在男生隊越來越接近籃下時,三角站位中的三名男生隊球員前後被女生隊的三名球員阻攔。
接下來,只要等此時站位最接近籃下的女生隊中鋒攔下男生隊伍裏的中鋒,那麼這次男生依然無法反超女生隊。
觀賽場上下,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這時最逼近籃筐的兩名球員身上。
就當男生隊的中鋒一躍而起,即將要把手裏的籃球投入籃筐中的同時,下一秒,女生隊的中鋒也跟着跳起來。
籃球“哐當”一聲,擦過籃球框,並沒有進入網內。
攔下來了!
觀賽場上所有支持女生隊的人們齊齊高興地伸手歡呼,只是在他們還未發出聲音的下一秒,突然間,男生隊伍裏再次衝出一人,先鋒先一步拿到落在地上的籃球。
伴隨着裁判的一聲哨響,籃球落入籃筐內,“啪嗒”一下落地。
球場上的所有人齊刷刷怔住。
女生隊的中鋒愣在籃球框附近,雙眼睜大,看着剛纔穿過籃球網落在地上的籃球,身體跟着僵硬了一瞬。
男生再次追回一分,此時,男生隊和女生隊的比分變成“5:4",男生隊以微弱的優勢反超女生隊。
觀賽臺上,支持F4以及男生隊的觀衆們,齊刷刷跟着起身,歡呼一陣。
南妄抬手叫停比賽,中場休息十分鐘。
男生隊和女生隊又再次回到休息區中。
南妄坐在休息區中的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着此刻正站在人羣中間,眼淚強忍着眼淚,一瘸一拐地在女生們的簇擁和安慰聲中向自己走來的中鋒。
“對不起,南妄,這次是因爲我的失誤,所以讓你失望了。”
擔任中鋒的女生一邊哭泣着,一邊站到南妄跟前,而她身旁的那幫女生們齊齊安慰着她。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麼的,當時是看見男生隊裏的中鋒被我攔住了,可能掉以輕心了,所以沒看到我後面還有一個人。”
她一邊說着,一邊眼中“啪嗒”、“啪嗒"掉着眼淚。
而南妄則依舊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你不要這麼說,小依,你是因爲今天腿受傷了,所以才反應不過來的。你知道已經很棒了,相信我們。
“就是啊......腿傷了還上場比賽,還攔下了男生隊的中鋒,真的很厲害。”
女生們齊齊安慰着她,輕拍着她的後背。
南妄雙眼漆黑,坐在位置上無動於衷。
哭泣的女生一邊抽泣着,一邊繼續對南妄說道:“對不起,南妄,我知道都是我的錯,腿傷了不是藉口,我也更不應該哭。只是......之後的比賽,我可能沒辦法參加了。”
女生說完這些話後,身邊的女生們忙又繼續上來安慰着她。
而南妄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才毫無情緒地開口道:“你是真的因爲腿傷了無法繼續進行比賽,還是你不敢繼續比賽。因爲你覺得你會輸,所以你不敢,也沒有勇氣繼續。你不想在往後的時間裏,在聖羅蘭當那個害了所有女生輸掉榮譽的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