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妄在場上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視下,雙手插着口袋,抬步來到蘇宴面前。
表情冷淡地說了一句:“我和我的人都已經帶到了,現在正好是下午一點鐘, 蘇宴。”
場上的所有人都跟着呼吸停頓了一瞬,現場安靜幾秒。
就連蘇宴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眼珠子往旁邊動了動,目光落在南妾身後的那十一個他帶來的女生身上。
過了一會兒, 實在繃不住似的,彎下腰去,再也控制不住,一邊扶着腰,一邊大聲地笑出了聲音:“哈哈??哈哈哈哈??”
蘇宴彎着腰,眼淚都快要笑出來了。
這個時候,坐在觀衆席上的人們面面相覷,不斷開始竊竊私語地議論起來。
而這時候,南妄依然站在蘇宴跟前,雙目漆黑,臉上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南妄,這就是你帶過來的隊友嗎?也太搞笑了吧?”
蘇宴臉上的眼淚越笑越多,一邊笑彎了腰,一邊伸出手去指向南妄,以及南妾身後的那十一名此刻正穿着體訓服的女生。
“我勸你, 還不如直接認輸,南妄。或者你找不到隊友的話,還不如從剛纔一開始就不要來籃球場,這樣你還不至於輸得太慘烈一點。”
蘇宴抬起頭來時,臉上落下來一片陰影,佈滿陰惻惻的神情:“你不會真覺得,靠你身後這羣說不定在籃球場上跑幾步就會摔倒,然後哭鼻子的女生,能夠打敗我身後這一羣專業的籃球比賽的運動生吧?”
蘇宴一邊說着,一邊再把拇指伸向後面,腦袋充滿得意地抬起來。
這時候,蘇宴身後那十一名男運動員,也都跟着走上前來,個個不懷好意地看着南妄,還有南妾身後的那十一個穿着體訓服,而且個個都在身高和體型上,比起他們差了一大截的女生。
觀衆席上準備看今天比賽的女生們,剛剛還高舉着抗議,現在看見南妄出現,先是驚喜了一瞬,緊接着發現南妄身後帶來的那一幫人裏只有女生,沒有男生,很快,士氣也都跟着漸漸低落起來,情緒陷入低谷。
程明?則是皺了皺眉,目光落在此時正站在籃球場另一邊的南妄身上。
南妄淡淡地看了蘇宴一會兒,然後開口回答:“怎麼了,難道不可以嗎。我記得,這次比賽好像從一開始的規則裏就沒有規定,參加比賽的選手必須要是男生還是女生吧。”
“當然可以。”
蘇宴這時仔細地咧開了嘴角,也學着南妄的樣子,雙手插着口袋,臉上笑得燦爛且得意地看着他。
“你想要送死,沒人可以攔着你。反正這一次我要明確地告訴你??你輸定了,南妄。”
“無論你平時怎麼擅長蠱惑和煽動人心,但是這次,在資本和力量的比試上,你完全不會是我的對手。”
蘇宴一邊說着,一邊繼續將目光投向南妄身後:“在實際的籃球場上需要用到的兩樣東西??力量、耐力和爆發力,這是女生天生就註定比男生差了一大截的東西。無論後天怎麼用力追趕,都絕對不可能超過註定壓在她們頭上的男生。”
蘇宴說完這一句話後,觀賽場上的人說話聲音越來越大。
而剛剛從籃球場坐回到觀衆席上的莫婭莉和沐媛雅,則是充滿擔憂地看着籃球場上的南妄。
莫婭莉全程憂慮地咬着自己新做的,戴着亮片的指甲。
心裏有一瞬間,都有些想要一把甩開自己身上穿着的裙子,重新變成男生的身份,跑到賽場上去幫南妄了。
可是莫婭莉仔細一想想,發現自己根本不懂打籃球,就連籃球比賽上最基本的比賽規則都不知道。
到了那個時候,她估計不是上去幫南妄,而是給南妄還有她的隊友搗亂還差不多。
很顯然,此刻內心深處充滿擔憂的不止是莫婭莉。
幾乎大半個觀衆席上的人們,也都跟着安靜下來了:他們都認爲,南妄這次在最後的時間裏趕到比賽現場,且身後還帶來了一大幫女生,是因爲今天時間截止之前,沒有辦法找齊十一個男生作爲南妄隊員的緣故。
莫婭莉緊張焦慮地咬了自己手指一會兒,突然間眼神一歪,看着自己身旁明明同樣內心緊張焦慮,就連放在護欄上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可還是強裝着鎮定,面色堅定泛白地看向比賽場上的沐媛雅。
突然間,心裏好像還一下子感覺到了安慰般,情緒漸漸平復了一會兒。
說起來,還真是不可思議,不過或許這也是南妄的魅力之一吧。
居然能讓平時爲死敵的沐媛雅和自己,彼此間相安無事地坐在這裏,只爲南妄奔波。
現在,還在同時爲着同一個人、同一件事而擔憂和操心。
這樣的事情......應該也只有南妄一個人,可以做到。
莫婭莉想到這裏,又默默地收回目光,繼續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籃球場上。
南妄身後的那幾個穿着體訓服的女生們也開始彼此間竊竊私語,相互對視一會兒,看向對面那羣站着的男生們。
眼神中隱隱約約露出不自信的情緒。
“那我們就試一試好了。”
籃球場上,南妄雙目漆黑,依舊眼神一片冰冷甚至是冷酷地看着他。
“這是一直以來,聖羅蘭內所有人對女生的刻板印象。”
“而我,或者說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打破它。”
籃球場上的所有人怔住。
南妄身後的那十一個女生,也全都跟着怔愣一瞬,然後看向南妄。
“固有的印象之所以被記住,那是因爲一直以來,都沒有新的人出現,將旁人腦海中舊的印象擊碎。”
南妄淡淡道:“女生:弱者,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因爲先天性的基因劣勢,所以像籃球這樣代表力量和爆發力型的比賽中絕對不可能戰勝男生。”
“這是一直以來,聖羅蘭中對女生固有的印象。女生就是弱者,基因註定了女生在各行各業裏,都不可能擁有可以超越男生的成就。甚至就連聖羅蘭的特招生裏都規定了不能有女生;再是背景雄厚的女生也不能擁有加入F4組合的資格。”
“我想,或許這是一直以來,聖羅蘭內的所有人,都會有的想法。”
她想起來了,爲什麼她會女扮男裝進入聖羅蘭,在被發現了自己的真實性別後,寧可淪爲F4們的玩物,也不願對外公開自己的真實身份。
原因只是因爲??在聖羅蘭內,並不歡迎沒有背景,沒有金錢的女生。
僅僅是不歡迎這樣的女生而已。
一直以來,從聖羅蘭成立幾百年的過程裏,對待男女,並沒有一視同仁。
這就是爲什麼,她這次要選擇帶領女生參加比賽的原因。
“這就是,我爲什麼要找來這十一個女生,參加這次比賽的原因。”
南妄說完這一些,再次抬步上前,站到正咬牙切齒看向自己的蘇宴面前。
“她們將代表聖羅蘭的集體女生,向所有人證明,女生並不一定就是弱者,我們比任何人強大,我們可以戰勝敵人,我們??終將迎來勝利。”
周圍剛纔沉寂下去的籃球場,現在氣氛再度一陣陣高昂起來,女孩子們的呼聲一陣比一陣大,不斷叫喊着南妄的名字。
南妄離他更近了一步,面無表情地說道:“所以,你準備好接受我向你發起的挑戰了嗎。
蘇宴咬牙切齒地看了眼前的南一會兒,對她恨之入骨,聽着耳邊一陣又一陣的呼聲。
過了一會兒,突然又咧開嘴角,垂着眼睛,朝南妄陰惻惻且詭異地笑了一聲:“很好,南妄,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執意要帶着你後面那幫女的一起過來送死的。到了最後,可不要怪我們欺負你身後的那羣女生。”
“畢竟,是你自己,執意要帶她們過來一起爲你陪葬的。”
說完這句,蘇宴朝自己身後那羣隊友們拋了一記眼神,後者們立即回應過來,其中一名拿着籃球,一一往對面籃球場上固定好的位置走去。
不過不得不說,南妄還真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會蠱惑、收買人心啊。
蘇宴邊走,邊氣地咬牙切齒。
轉過身的途中,臉上再度覆上一層陰影:他剛纔都看見了,觀衆席上這次站起來歡呼喊着南妄名字的,不僅全部都是女生,這次還多出了很多支持南妄這一邊的男生。
其他的,蘇宴倒是還不太在意,但是現在,他想想這次爲了贏南妄收買人心而花出去的那部分錢,就感覺到肉疼不已。
蘇宴氣憤不已,心中安慰自己地想着:不過沒關係,這次他花這些錢的目的,只是爲了能夠贏過南妄而已。只要等他這次贏過了南妄,絕對能夠把局勢扭轉到對自己有利的局面。到了那個時候,那些臨陣倒戈的牆頭草和軟骨頭,還不是隨便由他一句話來處置。
想到這裏,蘇宴又一次神氣起來,滿是得意地抬起自己下巴:不過話說回來,南妄那個自負的傢伙不會真以爲,他這次可以靠那羣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女生贏過他吧?女生可以在籃球這樣比試爆發力和耐力的比賽上贏過男生嗎?真是別搞笑了。
蘇宴和南分別帶領着兩隊,在兩邊籃球場上固定的位置上站好。
蘇宴的眼睛裏滿是必勝的決心,而他身旁的那羣男生們,也都個個充滿輕狂跟自負地看着對面南妄以及他身後那羣穿着訓練服的女生們。
南妄這次找來的都是聖羅蘭內專門經過籃球訓練的女運動員們。雖然比起男生,哪怕是其中塊頭最大的那個,也在個子和體型上都小了一大截,但是整體上實力並不比男生們遜色,身上還都有一塊塊結結實實,因爲常年訓練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
而且現在,她們也全都站在男生隊伍的對面,目光充滿堅定和認真地看向對面半邊籃球場的男生隊。
接下來,她們將要爲終將迎來的勝利??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