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妄第二天揹着書包,剛來到教室裏,卻看見此時一年三班的教室中人山人海。
原本還算是寬敞的教室,此刻圍滿了人,根本看不清座位。
南妄神情疑惑,然而就在她出現在班裏的時候,原本班裏的人竟然全都跟着轉頭,密密麻麻的眼睛,將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南妄一臉莫名,就當她將目光對準此時坐在椅子上神情得意看着她的莫婭莉時,心中就更疑惑了。
所有人的視線也跟着追隨着她,就當南妄走到椅子上,把書包放下的同時,這纔看見了此刻正在人羣中心一臉高傲的程明?。
這個傢伙來這裏幹什麼?他不是一班的嗎?
就當南妄一頭霧水時,此刻教室外面再次傳來幾道喧譁聲。
南妄視線隨着班裏的其他人,朝教室外面看過去,緊接着,卻看到了一身白裙的沐媛雅,在幾個人的簇擁下,也緩緩來到了一年三班的教室。
只是此刻,沐媛雅臉色隱隱有些發白,似乎狀態不太好的模樣。
南妄見狀,於是從椅子上面起身,在班裏其他人的視線中,抬步走到沐媛雅身邊來,微微皺了皺眉心,下意識想問剛剛是不是有什麼人欺負她了。
然而下一秒,還沒等南妄開口,沐媛雅已經率先一步,拉住她的手臂,神色焦急:“小妄,我們走……”
走什麼?
還沒等南妄搞清楚狀況時,班裏周圍人已經齊刷刷瞪大了眼睛,看着此刻沐媛雅正拉在南妄手臂上的手,發出一陣又一陣莫名的唏噓。
莫婭莉見狀,原先得意的臉色也跟着一滯,臉色面目猙獰地扭曲一瞬,然後咬牙切齒,看向此刻正站在一旁被衆人簇擁着的程明?。
畢竟她都花了大價錢,和程明?做交易的。他總不能就這麼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地看着不作爲吧?
然而就在此刻,程明?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內心跟着暗恨不已。
表面上抬起腦袋,若無其事地抬步,出聲:“既然現在人已經到齊了,那麼,我們就正式開始吧。”
“開始什麼?”
南妄漸漸擰着眉心,眉毛底下,一雙鴉色的眼睛冷冷地看向面前的程明?。
然而就在程明?說話期間,班裏另外幾張陌生的面孔,卻突然間圍到南妄和沐媛雅的後面,也堵住門,防止她們從門外面逃脫。
雖然從一開始,南妄也沒有想過要逃跑就是了。
不過就在聽到程明?說話的同時,沐媛雅臉色卻跟着一白,緊接着小聲說道:“來不及了。對不起,小妄,是我連累了你。”
沐媛雅臉色慘白,神情愧疚。
然而南妄卻依然一頭霧水:到底來不及什麼?
怎麼從她進入這間教室開始,所有人都開始說一些讓她聽不懂的話。
不過就在這時候,程明?卻突然雙手插着口袋,身上穿着囂張的貂皮大衣,踩着皮鞋,慢悠悠抬步,來到南妄跟前。
再次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向她解釋:“你是今年第一學期剛加入聖羅蘭的,恐怕你還不知道,聖羅蘭的規矩。”
程明?咧開嘴角,冷笑一聲,又繼續道:“聖羅蘭從辦校開始,直到現在,一直有一項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F4有權利修改校規,並且擁有聖羅蘭每一條校規的最終解釋權。其中修改包括增加、減少等,可以說,聖羅蘭的校規並不是聖羅蘭的校規,而是聖羅蘭的F4們本身。”
南妄一口氣聽了那麼多,感覺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安撫性地摸了摸沐媛雅的手,與此同時,耳邊卻聽到周圍傳來更大比剛纔更誇張幾百倍的唏噓聲。
南妄沒有在意,安慰好沐媛雅後,便鬆開她的手,也緊跟着抬步,走到程明?面前來,對着他的眼睛,說了一聲:“有屁快放。”
程明?臉色一變,惱羞成怒地與她對視一眼後,下意識想要後退半步,緊接着想到什麼,挺起胸脯,更加傲慢地抬步往前。
邁出去半步,和南妄僅僅不到一米的距離。
“現在,我就要在聖羅蘭第563條校規後面,再增添第564條校規??F4的成員有權利對聖羅蘭任何一名學生髮起挑戰,賭注的內容和比賽項目由F4內部商議決定,且對方不允許拒絕。而現在,我要向你發起挑戰,南妄。”
程明?看向面前的南妄,目光如炬:“比賽項目是擊劍,由於第564條校規規定,F4的成員有權利對聖羅蘭內任何一名學生髮起挑戰,所以你沒有權利拒絕,拒絕則代表你自動認輸,放棄賭注。”
南妄站在程明?跟着,臉上神情沒有絲毫變化,面無表情:“那賭注的內容呢?我輸了會怎樣,你輸了,又會怎樣。”
程明?冷笑一聲,緊接着又伸出食指,回頭,坐在一把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手指向此刻正站在南妄身後的沐媛雅:“如果你輸了,我就要請你身後那位姓沐的小姐,再也不出現在學校任意一個人面前,從此滾出聖羅蘭。”
在場所有人聽了,都齊齊發吸了一口冷氣,拿同情的目光,落在此刻的沐媛雅身上。
沐媛雅臉色也跟着一白,身體又接着顫了顫。
而莫婭莉則是坐在另外一邊的椅子上,雙手抱在胸前,眼神得意,一副看好戲的神氣姿態。
“可以。”
南妄淡淡道。
然而就當所有人都拿着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她時,南妄又上前一步,拿手包裹住此刻程明?正伸出來指向沐媛雅的手指,動作有些強硬地讓他將伸出的食指收回,眼神略顯冰冷地看向他。
而程明?,此時感覺到南妄的舉動,臉卻莫名跟着一紅,急急忙忙想要將此刻正被她包在手裏的手指抽回。
於是南妄幾乎是沒怎麼用力,就已經讓程明?把手指收了回去。
這是怎麼回事?
程明?雙頰微微一紅,走神一瞬:難不成,他真的喜歡上這個才見了幾面,還每次都和自己過不去,對他又是打又踹的男人?而且對方還是一個男人,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程明?臉色又緊接着黑了一瞬。
而他對面的南妄,卻似乎不在意程明?此刻內心的想法,還有他的表情,繼續冷冷道:“可以,但是要是你輸了,我就要你離開聖羅蘭,並且從此以後,再也不去找沐媛雅的麻煩。”
程明?聽後,再次傲慢地抬起頭,緊接着說了一句:“不好意思,聖羅蘭第352條校規顯示,F4內任意一名成員都不能輕易離開聖羅蘭。”
程明?說完這句話後,轉回頭去,伸手指向後面坐在椅子上,一臉看戲的莫婭莉:“不過,我可以選擇把加到我身上的賭注,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要是我輸了,就讓莫婭莉代替我離開聖羅蘭。”
就當程明?話音剛落下的同時,原先坐在後面,正一臉準備看好戲的莫婭莉,突然間神色一僵,臉上勾起來的笑容也跟着凝滯在臉上。
緊接着,周圍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莫婭莉的身上,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升起來的,還有一道道竊竊私語。
“奇怪,今天的賭約,難道還和莫婭莉有什麼關係嗎?”
“應該就和她脫不了關係吧?不是說,莫家最近和程家在生意上來往密切嗎?不會是他們兩個,互相做了什麼交易吧?”
“我猜也是這樣,畢竟平時程少就算再和沐媛雅過不去,那也不會真的對人家女生出手啊,要我看呢,就是莫婭莉在背後做手腳了。說不定,就是拿她身上的股份,去和程少做交易了,而且莫婭莉在莫家不是很受寵嗎?”
“就是啊,像她這樣的大小姐,拿出家裏的一點股份來給程少,她家裏肯定也是不會說什麼的……”
“真是羨慕婭莉啊,有這麼好的家庭環境。”
“可是她這樣對待沐學姐,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莫婭莉肯定是早就看不慣沐學姐了,這纔想要將她趕出去的。”
“是呀,真的好過分……”
莫婭莉的臉色越來越僵,神色也接着越變越難看。
而且她看見此刻南妄正落在自己的身上的,明顯已經洞悉一切後,看向自己冰冷的神情。
莫婭莉咬了咬脣,下嘴脣都被自己咬白了,感受到周圍的一道道目光,神情愈發憤怒起來。
緊接着抬頭,回答:“好,我答應這個賭注,就將你身上的賭注,轉移到我身上來好了。反正我相信,南妄這樣的人是不可能贏過你的,程少。”
說完這句話後,莫婭莉心中一直犯嘀咕,心臟也不知爲什麼,調的越來越快,心中想着:該死的程明?,你這次應該不會輸給南妄吧……
“好,既然這樣,那我就答應你的挑戰。”
南妄轉過頭,目光冷冷地落在對面的程明?身上。
“要是我輸了,就讓沐學姐從此離開聖羅蘭;要是你輸了,就讓莫婭莉離開聖羅蘭,並且從此,你和莫婭莉都不能再去找沐學姐麻煩。”
南妄舉起手。
程明?抬起下巴,輕“哼”一聲,接着將手敲向南妄舉起來的手上。
“成交。”
南妄:“成交。”
*
擊劍場上。
此刻戰局正一觸即發,南妄和程明?此刻各佔據場中兩側,穿上專業的擊劍服,佩戴好進攻用的武器,便在裁判一聲令下後,瞬間化作兩道殘影,正式開始比賽。
周圍站滿了人,說是人山人海也不爲過,幾乎全校的學生都來了擊劍場上看熱鬧。更有甚者,還賭起了這一次,身爲F1之首的程明?,和在學校被稱作是妄神的南妄,兩個人第一次起正面衝突,到底誰會更勝一籌。
周圍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各種說法層出不窮。
而莫婭莉則是坐在椅子上,獨自一人待在人羣中,低着腦袋閉目祈禱,神神叨叨地念着什麼。
就連平日裏總是神氣地翹起來的金色雙馬尾,此刻也沒精神地耷拉在兩邊,不停祈禱着:“程明?啊程明?,雖然我平時一直很討厭你,但是你這一次可千萬不能輸啊,要是你輸了,不止你丟人,我也跟着你完蛋了知道嗎……”
然而,事情往往偏天不遂人願。
擊劍場上,兩道身影揮起劍來,速度快到只剩下兩道殘影。
程明?是有名的擊劍天才,更是好幾次在全國大賽中得過冠軍。然而就當他來到擊劍場揮動長劍後,沒過幾秒,就已經隱隱意識到,自己這次是遇見對手了。
然而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機會,身上已經中了好幾劍。
程明?惱羞之下,更加專心應對,可是再那之後,又頻頻出錯。
最終比賽結束,程明?和南妄,分別以25:134的比賽結果,結束了比賽。
此刻,全場氣氛達到最高點,整個擊劍場內,熱烈的歡呼聲一陣接着一陣,紛紛喊着南妄的名字,還有她的外號“妄神”。
程明?摘下頭盔,甩了甩頭髮,一臉憤怒地看向身旁同樣摘下頭套後,神情風輕雲淡的南妄。
莫婭莉此刻卻是愣在原地,表情不可思議地看着計分器上的記錄出來的分數,雙眼佈滿不敢置信,眼球驚恐地瞪到最大。
然而就在這時候,南妄和程明?一起走下擊劍臺,程明?臉色難看,而南妄卻在羣衆一陣一陣越來越高的呼聲中,在莫婭莉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面無表情,歪着腦袋,學着剛纔程明?說話的姿勢,翹起二郎腿,看着她說道:“比賽結束。那麼之後,就請你滾出聖羅蘭。”
莫婭莉反應過來,下一秒,意識到發生什麼後,捧住腦袋,直接被嚇出了表情包。
緊接着眼珠子在眼眶中滴溜溜一轉,想到什麼。
突然間白眼一翻,在所有人面前,往地上栽倒,華麗麗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