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知道盼了多少回魂牽夢繞的大哥哥,這一次終於來看自己了,自己也終於夢想成真,可是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的心裏怎麼就高興不起來,怎麼就越發得難過?
心裏想着不要回頭看這個人,但身體卻是背叛了自己的心,上官琪哇的一聲,一把轉身抱住了梁遠放聲大哭。
“死哥哥,你還知道來看小琪琪啊?小琪琪都想死你了,你不知道啊?”
“還有啊,死哥哥你要是再不來,小琪琪都要被人欺負了,你就看着小琪琪被人欺負啊?”
上官琪小拳頭死命敲打着梁遠的肩背,一邊哭一邊哭訴着。
“什麼?還有人敢欺負咱們家小琪琪?他不要命了,作死不成?好,小琪琪,你跟哥哥說,是誰欺負你了?哥哥我滅他全家!”
一聽說被自己視作閨女,視作妹妹的小琪琪被人欺負了,梁遠兩條粗大的濃眉那是當時就立起來了,梁遠登時就毛了。梁武聖一急了就掛在嘴邊的口頭禪“滅他全家”都出來了。
“哼就不告訴你,急死你!”
聽梁遠這麼一說,上官琪卻是不哭了,反而一下子脫出了梁遠的懷抱,小臉兒一紅,抹了抹臉上的淚痕,也不再搭理梁遠,而是轉身向着丫頭、琴音仙子和鏡湖仙子這邊嫋嫋行來。
“小琪琪,快過來,讓姐姐看看,好嘛,長成大姑娘嘍,這是越長越漂亮嘍!”
還沒等上官琪開口,大老遠的丫頭已經是輕輕一步橫渡虛空到了上官琪身邊,一把抱過上官琪,一邊替上官琪抹去臉上的淚痕,一邊調笑上官琪道。
“姐姐你就知道取笑小琪琪,小琪琪再好看,也沒姐姐你好看!沒見死哥哥都不看小琪琪一眼!”
就算是十幾萬年過去了,人都已經長成了大姑娘,長成了仙子了,可在丫頭跟前,上官琪似乎還是當初的那個抱着丫頭哭鼻子的小姑娘,彷彿永遠長不大一般。
“好啦,好啦,還沒看啊?你沒看你那死哥哥來了都沒跟琴音大姐打招呼,直接就去看小琪琪了嘛!”寵溺地敲了敲上官琪的額頭,丫頭微笑道。
只是,說着說着,丫頭也同梁遠一樣,丫頭的小眉頭也是皺了起來,面沉似水,顯然,丫頭很生氣。
“小琪琪,剛纔聽你跟你哥哥說有人欺負你?跟姐姐說,誰欺負你了?還反了他了,敢欺負咱家小琪琪?哥哥姐姐滅他全家!”
得,丫頭這也是徹底被梁遠帶一塊兒去了,也是張口閉口滅人全家的。
可不是麼,上官琪可是被梁遠和丫頭視作閨女,視作妹妹的。敢欺負梁遠和丫頭的閨女和妹妹,那梁遠和丫頭還不跟你急纔怪了。
“誒呀,沒事啦,姐姐,一會兒再說,一會兒再跟你細說。”
只是,上官琪的回答卻似乎是有些躲躲閃閃,彷彿是有什麼苦衷,有什麼顧忌不好開口一般。
“好吧,既然小琪琪你這麼說,姐姐就不先不多問了。但是小琪琪你要記住,無論出了什麼情況,姐姐和哥哥都永遠站在小琪琪你這一邊!姐姐和哥哥永遠支持你!有什麼事都不要怕,都有哥哥和姐姐幫你頂着!”
拍了拍上官琪的肩膀,丫頭神色平靜地說道。但任誰都能聽出丫頭語氣中的森然。
丫頭是溫柔善良賢惠不假,但誰敢動丫頭的家人朋友,那丫頭可就不是丫頭了,某種程度上那可是比梁遠還要狠辣的。
“好了,好了,丫頭,小琪琪不說就先不說吧,想必小琪琪定然是有她的難處。再說了,小琪琪又沒有說不告訴咱們,只是說一會兒再說,丫頭就別發這麼大脾氣啦,呵呵。”
沒想到,卻是梁遠過來勸慰起了丫頭,拉着丫頭的小手安撫起了丫頭的情緒。
“瑪德,這什麼當爹的,氣死丫頭了!”雖然有了梁遠的安撫,可是丫頭卻是依然難掩心中的憤怒,丫頭氣狠狠的聲音在梁遠的識海中響起。
“是啊,這個羅淨天真不是個東西,在自己的仙域中竟然還讓自己的女兒受委屈,阿遠我也是看不下眼去了。”梁遠也是恨恨道。
梁遠和丫頭那是什麼人,可以說,一般差不多的事情,都不用怎麼去問去想,只要是冷眼旁觀看上幾眼,就算是不能知道細節,但大體方向上也是能看個差不多了。
看上官琪如此委屈的樣子,那定然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否則,以上官琪要強的性子如何會對梁遠和丫頭哭訴?
別看上官琪平時嘻嘻哈哈天真活潑的,但實際上卻是個心思極重的性格。真正的心事和難處,那都是會憋在心裏,輕易不會對人講的。就算是梁遠和丫頭被上官琪視作主心骨,視作親人,可如果只是小來小去的委屈,極其要強的上官琪也是絕不會說與梁遠和丫頭的。而能讓要強之極的上官琪一見面就對梁遠和丫頭哭訴的事情,那就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上官琪實在不是那種受了點兒委屈就找人撒嬌找人訴苦的性子。
啃問題是,這裏是哪裏?這裏是羅淨仙域,是羅淨天!這羅淨天的仙域之主羅淨天是上官琪的老爹!而且還是如假包換的親爹!
自己的閨女在自己的仙域中還要受委屈,而且還是天大的委屈,豬腦子想也都瞬間能明白,那麼,這個能讓上官琪受委屈的,除了這個羅淨天還能有別人麼?
羅淨天之中的其它仙人,誰有那個膽子和那個本事能讓上官琪受委屈?你讓上官琪受委屈,那不是在打羅淨天的臉麼?而且還是那種啪啪啪當面連抽的打臉,那是絕對落羅淨天面子的事情。就算是羅淨天再怎麼不待見上官琪,但就算是光衝着這個面子,也得替上官琪出頭不是?
所以說,不管從哪個角度講,在羅淨仙域之中,除了羅淨天之外,是沒人可能讓上官琪受委屈的。
可作爲你一個父親,卻是讓自己的女兒受委屈,無論是其中有什麼說不出的原因,在梁遠和丫頭看來,那都是不可容忍不可饒恕的。
而且,所謂的原因,在梁遠和丫頭看來,無非也就是什麼狗屁的利益罷了。而爲了利益交換就委屈自己的女兒?甚至於以自己的女兒爲交換物?梁遠和丫頭對於這個羅淨天的評價簡直是惡劣到了極致。
而且,再聯想到剛剛鏡湖仙子說過,這羅淨天不久前可是得了一件極品神甲,後又被上官琪證實更可能是頂級神甲的事情,梁遠和丫頭就更是篤定這羅淨天怕是跟某些存在又什麼幕後交易了。而且,這個交易之中的某個零頭,怕是把上官琪也給搭上了吧?
連自己的女兒都能作爲交易內容的父親,就算他是天王老子,就算他是創世神,在梁遠和丫頭的眼裏,他依然豬狗不如。
再說了,看上官琪說話之時竟然是躲躲閃閃,一副難以啓齒難言之隱的樣子,顯然也是有所顧忌。而在羅淨仙域中能讓上官琪還要顧忌,還要說不出口的,除了是家事又還能是什麼?
而家事,自然又是跳轉到羅淨天身上了,依然是同這個羅淨天脫不了干係。
所以說,不管怎麼論,上官琪的這個委屈,怕是都同羅淨天有關!
雖然只是雙方剛見面打招呼的短短的幾句話,已經是梁遠和丫頭迅速判斷出了這麼多的情況。
而丫頭畢竟是女孩子,相對要感性得多,對於這種毫無親情,甚至於可以說是毫無人性的事情反應自然是比梁遠更加強烈一些。
梁遠雖然氣憤,但也只是氣憤,而並不會不理智。而丫頭則是不然,也許別的事情上丫頭還能保持理智,但是在這種親情淪喪的事情上,重親情重家庭的丫頭,實在是沒法保持理智。所以,丫頭怒了,真的很怒,勃然大怒。
別的事情上都是梁遠兇相畢露,而後丫頭來滅火來勸梁遠。可是在這件事情上卻是完全反了過來,是丫頭有些暴走有些抓狂,反倒是梁遠過來安撫丫頭。
“不過,丫頭你也別生這麼大的氣,丫頭你也知道這件事情怕是沒這麼簡單,咱們也不妨稍安勿躁,看看情況的發展倒也不遲,咱們倒要看看這羅淨天真的能把事情做到什麼程度!反正有咱們在這裏,總不會讓小琪琪真個受委屈就是了。”梁遠分析着輕輕安慰丫頭道。
“好吧,阿遠你說得對。咱們現在就是發怒,就算是把那個羅淨天滅殺了,怕是也找不到背後的正主。這事還真的是隻能等等看,倒是丫頭被氣糊塗了。”
丫頭聰明絕世,最初的氣頭上一過,丫頭自然也是什麼都明白的,也不用梁遠多勸,丫頭自己就知道該怎麼做的。
只是道理歸道理,明白歸明白,但是對於這個羅淨天,丫頭算是真個恨上了,看來這個羅淨天怕是要倒黴了。
“姐姐,放心吧,小琪琪知道該怎麼做的。現在,有了姐姐和哥哥在,有姐姐和哥哥給小琪琪做主,小琪琪什麼都不怕的。”
在梁遠和丫頭神識交流這個工夫,上官琪已經是拉着丫頭的手,心中暖暖,重重地點了點頭,向梁遠和丫頭保證道。
“嗯,哥哥和姐姐相信小琪琪。好了,那就先不說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走,咱們在琴音大姐這裏好好聚一聚,哥哥姐姐也還有好東西要送給你們呢,呵呵。”拍了拍上官琪的頭,梁遠微笑着轉換話題道。
上官琪也是個小財迷的性子,本來剛剛還是抽抽搭搭眼泛淚光的,這一聽能收到好東西,而且還是哥哥和姐姐說的好東西,這小財迷是早就把剛剛的傷心扔到不知道哪裏去了。
一下子撲到梁遠的懷裏,像個小樹袋熊一樣掛在梁遠身上,眼睛裏全是小星星,上官琪眉開眼笑道:“真的有好東西送啊?哥哥和姐姐送的,那可都是好東西啊,小琪琪我可是拿東西都拿上癮了哪!這一晃可都是十幾萬年沒收到哥哥和姐姐的禮物了,小琪琪我還真不習慣,真覺得都跟少了點兒什麼似的哪!”
上官琪一邊說着,一邊笑臉盈盈的,臉上卻是猶自淚痕未乾,長長的睫毛上還掛着幾顆晶瑩的淚珠,真個是我見猶憐。
雖然是長成大姑娘了,可是吊在梁遠身上卻是上官琪在還是個小黃毛丫頭的時候就形成的習慣,一時卻也是改不了了。至少在一高興的時候,上官琪還是會很自然地掛到梁遠身上撒嬌加撒野,渾然忘了自己此時可已經是個大姑娘了,是個亭亭玉立、該大的大該鼓的鼓的仙子了。
上官琪的這番舉動,讓在一旁的鏡湖仙子和琴音仙子看得也是搖頭苦笑不已。尤其是琴音仙子,同是天涯淪落人,都是爲情所苦卻又得不到回應的苦心人,琴音仙子就更是於無心有慼慼焉了。
丫頭看在眼中,心中也是暗暗歎了一口氣,卻又是無可奈何。明知道上官琪這份心思定然是個不歸路,定然是在梁遠這得不到回應的,丫頭是真心不想讓上官琪這麼悽苦。但這種事,除了當事人自己轉過彎兒來,其他人還真的是就插不上手。就算是丫頭這樣的大能,也是愛莫能助無能爲力。
梁遠這個沒腦子少根筋的,對於上官琪卻是真心沒想那麼多,上官琪在梁遠這真心就只是個小丫頭片子罷了。而且還是個當初竟然想偷自己東西的小毛賊,而且偷竊不成還要要挾自己的小強盜。梁遠是挺喜歡逗這個性子有些野性,狡黠而又率直的小丫頭片子。
“我去,不是吧,小琪琪,這麼多年沒見哥哥姐姐,你這小東西沒想着哥哥姐姐,卻是天天想着哥哥和姐姐的東西,你個小混球,哥哥和姐姐真是白疼你了啊!”
敲了敲上官琪的額頭,梁遠笑呵呵道。
“哪有,哥哥姐姐小琪琪肯定也想了嘛!只不過,只不過沒有惦記哥哥姐姐的東西的時候想得多嘛!”
說這話的時候,上官琪小臉兒都沒紅,說得那叫一個順溜。一旁的丫頭、鏡湖仙子和琴音仙子聽得也是忍俊不禁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