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夫曼不禁大喫一驚,儘管他憎恨希特勒,憎恨希特勒把德國帶向了罪惡,推向了毀滅的邊緣,但卻從沒想到要幹掉他,沒想到斯普林特將軍竟然提出了這樣一個大膽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一時沒了言語。
斯普林特見赫夫曼遲遲不肯表態,就說:“當然,我不勉強你,但我要提醒你,德國的問題,不是你我辭職所能解決了的。”
這時,電話響了,是元首總部打來的,說希特勒要斯普林特立刻去總部見他。談話只好先告一段落。
臨分手,斯普林特對赫夫曼說:“我談的問題,希望您能認真考慮。”
赫夫曼卻問了一句:“告訴我,帝國軍隊對俄國下一步怎麼辦?”
“進攻高加索和斯大林格勒!”
“什麼?”赫夫曼不禁一驚。
“赫夫曼將軍,不管怎樣,我希望您不要辭職!”斯普特林說。
“不辭職又有什麼出路?”
斯普林特看出赫夫曼並不準備參加反希特勒的組織,也就不好再說什麼。
人以羣分,物以類聚。
此刻,希姆萊和安德魯兩個殘忍而充滿獸性的傢伙,正爲安德魯受到希特勒的嘉獎而舉杯祝賀呢。
“謝謝將軍閣下,如果沒有您的栽培,安德魯不會有今天!”安德魯又拿出一對非鳥非獸的綠色翡翠送到希姆萊面前,“閣下,希望您能喜歡。”
希姆萊看到這對翡翠光澤奪目,做工精美,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哦,它可太漂亮了!簡直是稀世珍寶……”
“閣下,這是從一位猶太收藏家那裏弄來的,據說是十七世紀法國長老留下的。”
“噢,那可太珍貴了!”希姆萊那雙不知血洗過多少生命的眼睛,放出了驚喜的光芒。
“如果您喜歡,我還可以從比利時的博物館裏,弄到一些十五世紀勃艮第王朝時期,以及十六、十七世紀比利時著名畫家的作品。”
“當然,我最喜歡收藏名畫了。不過,我更欣賞盧浮宮裏達。芬奇、米開朗基羅、倫勃朗那些著名畫家的作品!”
真他媽地貪得無厭!安德魯在心裏第一次罵起這個貪得無厭的黨衛軍和警察頭子,你希姆萊將軍的胃口真不少啊?你喝着世界著名的法國波爾多陳釀十年的紅葡萄酒;手裏拿着十七世紀法國長老留下的無價之寶;兜裏揣着百萬美鈔,他幾次找希姆萊批石油都沒少給他美鈔;現在又開口對盧浮宮裏達。芬奇幾位世界大師的名畫產生了興趣,你怎麼不開口要法國總統居住的愛麗捨宮呢?那裏的稀世珍寶更多!但安德魯的嘴上卻掛着微笑,“長官,我會盡力的。”
接下來,兩人開始談到正題——
“元首向赫夫曼大發脾氣,弄不好,他會被撤職的!”希姆萊說。
“真能撤他嗎?”安德魯急忙試探一句。
“你應該瞭解元首的脾氣,俄國前線的指揮官被撤掉了三、四十個。”
“不過,赫夫曼將軍在比利時上層是很有威望的……”
“這就更會加快他被撤職的速度了。”
安德魯越發放開了膽子。“我幾次提出要逮捕一切可疑分子,赫夫曼總督總是不同意,他的觀點是:比利時是投降國,不是抵抗國,我們的任務是如何統治,而不是鎮壓!”
“純屬混蛋邏輯!沒有鎮壓哪有統治?”希姆萊傲慢地說。
“閣下,我非常贊成您的觀點,可是赫夫曼將軍不是這樣,所以弄得我很難辦,他畢竟是總督……”希姆萊的目光終於從翡翠古玩上抬了起來,望着安德魯,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令安德魯夢寐以求的話:“如果赫夫曼將軍被撤職,總督的位置就不是別人的了。”
安德魯沒有接話,而是不露聲色地望着希姆萊,急切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向來瞧不起赫夫曼那些陸軍官員,他們純屬都是一幫草包、飯桶!我很早就向元首建議,不該用那些陸軍將領去擔任佔領國的首腦,應該派我們這些蓋世太保官員去!元首隻對荷蘭採納了我的意見,派去了英誇特長官,荷蘭很少發生像法國和比利時這種反抗事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