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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第一百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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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的一番話吼得整個餐廳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在場除了少數人之外,幾乎大多數的犯人立刻明白在這種時候關禁閉對於阮向遠來說意味着什麼距離下一次的“王戰日”只剩下短短十五天的時間,哪怕伊萊只是好心地將阮向遠關個十天就放出來,現在停留在二十一層的他也不可能在剩下的五天內爬到二十五層,並保證自己最好的狀態挑戰王權者。

mt的地位巍巍可及,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是隨便一個人就可以打敗的小貓兩三隻。

“今晚就到禁閉室報道,醫療室那邊的值班表諾伊會頂替你。”

“知道了。”

阮向遠絲毫不在意地應着伊萊,掀起眼皮的第一時間就看見不遠處懶洋洋地依靠在餐桌邊衝自己露出一抹微笑的伊萊,黑髮年輕人微微一怔,隨即立刻明白,結合今天的報紙內容以及米拉反常的挑釁究竟是誰在幕後指使。

然而,在短短的沉默之後,他卻絲毫沒有變現出任何的憤怒,只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勾起脣角,毫不掩飾地迎上了萊恩挑釁的目光。

人們將目光集中在餐廳角落那個沉默的黑髮年輕人身上,卻只看見他面無表情地抬起頭,動了動脣角,勾起一抹微笑,此時此刻,黑髮年輕人半個身子被籠罩在站在他身邊的紅髮王權者所投下的陰影之下那完全籠罩和絕對佔有的姿態幾乎讓所有人產生了一種震動。

明明只是一個二十一層的犯人,卻在此時,以絲毫不顯得突兀的姿態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其他王權者的身邊!

就連身爲館長的伊萊,此時此刻也禁不住心驚肉跳他曾經想過,絕翅館裏可以出現任何一個人成爲三號樓的王權者來挽救現在三號樓弱勢的狀況,但是,他從來沒有想到,如果這個人本身就是雷切身邊的人,會出現什麼樣的可怕情景!

而此時,哪怕是瞎子也看得出來,面前的黑髮年輕人和雷切究竟是什麼樣的一種關係思及此,伊萊忍不住心悸,這場突如其來的惡性樓層戰來得太巧也太好他簡直不敢相信,如果讓眼前的小鬼在半個月後成爲三號樓新的王權者,絕翅館會迎來什麼樣的全新改革

一定要將這個小鬼關到王戰結束!

就在伊萊咬着後牙槽決定的同時,當着衆人的眼,黑髮年輕人輕輕跳下餐桌在地上站穩,隨手將手中的餐巾紙盒塞進身邊紅髮男人的手中,阮向遠動了動腦袋,看向身邊的莫名其妙在咬牙切齒的館長,歪了歪腦袋:“諾伊是那個新人?”

“哈?”伊萊還陷入剛纔的心驚膽戰中不可自拔,不知覺地抬起手撫了下胸口,館長大人抬起頭,在看見阮向遠身後站着的紅髮男人脣角邊那抹淺淺勾起的曖昧微笑時,臉色猛地沉了下去,收回目光,十分堤防地盯着阮向遠點了點頭。

“哦,怎麼安排到醫療室去了?”阮向遠脫下沾了血的外套,隨手扔到身邊的餐桌上上了二十一層以後,普通犯人的衣服就可以換掉了,二十五層以後的樓層制服又有所不同,換句話來說,他身上的衣服這就已經徹底廢掉了。

伊萊動了動脣角:“因爲是”

說話到一半,忽然又猛地停頓下來卑鄙死了,差點被擺一道!有着漂亮臉蛋的館長猛地皺起眉,叉腰嚷嚷:“你憑什麼跑來對人員調度問東問西啊!”

這明明是王權者才能做的事最可惡的是,他剛纔居然真的差點回答他!!

“咦?”阮向遠抬起頭眨眨眼,“不可以問的麼?”

在衆人無語的目光中,伊萊眼角抽搐了下,正準備進行下一輪的發飆,卻不料此時,始終站在阮向遠身後一言不發的紅髮男人忽然伸出手,替黑髮年輕人整理了下因爲脫下外□亂的領子,嗓音十分平靜地淡淡道:“是我安排的。”

阮向遠一愣,回過頭來:“那個新人也是你的人?”

男人湛藍色的瞳眸平靜萬分,坦然地點點頭應了一聲。

你眼線會不會太多了點啊阮向遠滿臉黑線,忽然想到自己前段時間居然還在爲老神棍的事情責備白堂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啊,這麼一對比,白堂簡直是太含蓄了有沒有!

“居然堂而皇之地給我在別的樓層安插眼線,”伊萊倒抽一口涼氣,幾乎被眼前滿臉理所當然的紅髮男人給氣得翹辮子,“雷因斯大少爺,你眼底到底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老子這個館長啊?!!”

“當然有啊,我可是非常忍讓了啊,伊萊。”雷切放開阮向遠的衣領,莫名其妙地掃了一眼氣得要死的館長,忽然露出一抹真誠得叫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否則你怎麼可能還坐在這個位置。”

衆人:“”

一場鬧劇就這樣以館長氣絕身亡結束,當天晚上,作爲鬧劇的最佳男主角,阮向遠被人迫不及待地塞進了禁閉室中

禁閉室不愧是傳說中的小黑屋,除卻一牀無比簡陋的被子,一張能硬得死人的木板牀,以及一張固定在地面上的金屬桌子,整個狹窄的房間中什麼都沒有,唯一人性化的就是附帶一個沒有門的小隔間,隔間裏面綜合了廁所和浴室的功能。

“怎麼樣?”雷伊斯斜靠在禁閉室的門外,看着被他親手帶進來的黑髮年輕人老老實實地坐在牀邊鋪牀。

“還不錯,”阮向遠笑眯眯地瞥了一眼滿臉想要關心又不想說出來總之彆扭得要死的獄警,“跟外面普通的監獄相比較,這裏也可以算是豪華總統套了。”

“什麼嘛,你他媽倒是比誰都想得開。”擁有一張可愛臉蛋的獄警嘟起嘴,伸手壓了壓帽檐,最終還是憋不住滿臉不爽地教育,“都告訴你不要參與那些人亂七八糟的鬥爭,老老實實呆在一樓有什麼不好”

“然後看着第二個、第三個湯姆出現?”

“”

“今天在餐廳的事情,你也看見了。”阮向遠猶豫了片刻後,簡單地說,“我不是好人,但是這不代表我習慣看着比我本人更加糟糕的事情在我面前發生你可以說我雙重標準,可是我發現,要阻止這些糟糕的事情發生,大概需要用更加過分的手段。”

阮向遠說着頓了頓,忽然想起,某個人所謂“如果不熟悉這個環境,就把自己變成新的環境”這種叼炸天的話,脣角不禁露出一點笑意

現在,他真的踏上這條路了。

站在巔峯,然後改變它。

黑髮年輕人的話簡簡單單,直白到就連幼兒園的小朋友可能都能聽明白,卻讓獄警愣了愣。

“真是,你哪來那麼高覺悟哦”雷伊斯掀了掀眼皮,看着禁閉室中放下整理中的枕頭站起來緩步向自己走來的黑髮年輕人,他張了張嘴,卻在對視上那雙黑色瞳眸的時候猛地停頓下來

雷伊斯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在外面接到阮向遠的時候,這雙黑色的眼睛有些不安、亢奮以及各式各樣其他普通的犯人或許也會有的情緒,當時在醫院門口,他什麼也沒記着,此時在腦海之中唯一能想起的,就是當他站在醫院門口的時候,黑髮年輕人微微彎下腰,微笑着用淡淡的語氣告訴他“老盯着太陽看的話,搞不好會瞎掉”這種笑死人的話。

那個時候,背對着陽光,雷伊斯只看見了犯人眼中,陽光照射出光澤的模樣。

曾經雷伊斯以爲,這樣漂亮的光芒搞不好會在見識到絕翅館真面目的第一時間就隨之熄滅。

而此時,在他的面前,相比起剛剛進監獄的時候,黑髮年輕人似乎變得結實了一些,皮膚雖然還算白皙,但是也不像之前那樣白得像個鬼然而,當他一步步地向着雷伊斯走來的時候,獄警看見,在那雙黑色的瞳眸之中,記憶中的那些青澀和魯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頭頂上,昏黃的燈光在空蕩蕩的禁閉室中伴隨着從開了一條縫隙的窗戶外面吹進來的寒風搖曳。

那雙瞳眸沉靜,安寧,以及在瞳眸的深處,雷伊斯看見了自己所熟悉的光束

彷彿永不覆滅。

雷伊斯承認,在某一刻,他繼續一腳就要陷入這深邃得見不到底的瞳眸之中、

直到頭頂上,被風吹得吱呀呀作響的吊燈喚回了他的心神。獄警頓了頓,原本保持抱臂的姿勢輕輕搭在手臂上帶着白色手套的手忍不住微微用了點兒力,他開口說話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嗓音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得有些乾啞得可怕:“你都知道雷切把你們弄進來是爲了現在你被關在裏面,按照伊萊的意思肯定是要讓你錯過王權戰,這個月,mt肯定要下臺了,到時候如果換了萊恩,你怎麼辦”

那個傢伙和mt不一樣,殺手出身,雷伊斯看過他的身手,又快又很,每一次的樓層戰從來沒有拖泥帶水的就輕鬆完成。

“就順其自然唄。”

黑髮年輕人滿臉的輕鬆讓獄警覺得自己的好不容易好心有那麼一點點的關心全部餵了狗。

那張彷彿永遠都正經不起來的小臉猛地往下沉了沉,雷伊斯氣呼呼地看着阮向遠,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氣個什麼東西總之,就是氣得要死!

“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麼樣子小遠,你明明是放眼整個絕翅館最乖的乖孩子,現在卻因爲這種事情被活生生關進禁閉室真是要被你氣死了!”

“你在關心我啊。”隔着一層禁閉室的門,阮向遠笑眯眯地問。

“什、什麼!”雷伊斯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燒,還好這裏光線不好,“你這樣我可是會被扣獎金的埃!少自作多情了我說你啊,能不能離雷切那個外星人遠一點,天天黏糊在一起,臉皮都變得跟他一樣厚了!”

阮向遠不說話了,從某一刻開始,他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了下,卻始終看着雷伊斯,就在這時

“不能。”

一聲帶着淡淡笑意,斬釘截鐵的男性嗓音在獄警身後響起。

被這忽如其來的聲音嚇到,雷伊斯倒吸一口涼氣,用力轉過身瞪大眼:“你怎麼在這裏!”

“我爲什麼不能在這裏?”

黑暗之中,紅髮男人邁着沉穩的步伐向他們走來,禁閉室中昏暗的燈光逐漸將男人照亮,直到他完全走到禁閉室大門的旁邊,隔着欄杆伸手像是安撫寵物似的揉了揉裏面黑髮年輕人的腦袋,這才轉過來看着獄警,雷切勾起脣角:“老子要是不來,今晚你是不是就準備賴在這裏對着我的小狗灌輸各種邪魔歪道?”

“什麼邪魔歪道,你本身就是個來自火星的大魔頭好麼。”獄警抽了抽脣角,惡聲惡氣道,“少給我在這裏打哈哈,已經到了宵禁時間了,你怎麼還在這裏閒晃!”

“你日子糊塗了吧,”雷切眉眼不動如山地移開目光,“王權者什麼時候要受這種東西的限制了?”

雷切說完,沒有人搭話,禁閉室裏面的那位也渾身舒坦地依靠在門邊。

整個禁閉室範圍內忽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只能聽見窗外,夾雜着冰雪的北風在呼呼地吹。

雷伊斯清了清嗓子,忽然冷笑一聲:“這是在暗示我應該滾蛋了?”

“你還不算蠢得沒救。”雷切懶洋洋地回答。

雷伊斯還想說什麼,抬起頭,卻不慎對視上那雙在陰暗的光線之中的湛藍色瞳眸不含任何情緒,沒有笑意,也沒有怒意。

卻沒來由地,讓獄警微微顫抖了下。

“不管你們死活了。”雷伊斯泄憤似的,用力踹了腳被刷的白森森的牆壁,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蹲在禁閉室裏面滿臉無辜的黑髮年輕人,“明天我給你送早餐來!”

說完,轉身就想要走,沒想到,卻被阮向遠從後面叫住

一回頭,就看見那雙晶亮亮的黑色瞳眸透過欄杆看着自己,雷伊斯一愣,卻在此時聽見:“要花捲和豆漿,水果要蘋果,如果有黃桃罐頭提供也要一點,謝謝。”

雷伊斯:“”

回答阮向遠的是獄警彷彿要將走道地面塌裂的腳步聲。

等了一會兒,直到雷伊斯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道的盡頭,阮向遠這才收回目光,斜睨了眼靠在欄杆邊上的紅髮男人:“探監時間結束了,明天請早啊,雷因斯先”

阮向遠的話沒能說完,因爲在此之前,男人的手已經越過欄杆縫隙,伸過來輕輕地捏住他的下巴,帶着薄繭顯得略微粗糙的指腹在他的下顎處輕輕搔了搔,而後,毫不猶豫地,男人將手中人的下顎往外拽了拽,隨即,似乎所有要說的話,都被雙雙觸碰到的脣所吞噬

最開始只是輕柔地相互摩挲,當男人逐漸加大力道,用靈活的舌尖撬開黑髮年輕人的牙關,他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下一般,兇猛地闖入與索取

阮向遠掀了掀眼皮,在彼此的逐漸變得粗重的鼻息指尖,他看着這雙在他眼前的湛藍色瞳眸之中積聚的冰冷、佔有,以及揮之不去無法掩飾的疑惑

最後,當男人對視上他的黑色瞳眸,這些情緒在一瞬間一掃而光。

脣舌交替之間,有那麼一刻,阮向遠居然覺得自己在面前的這個男人的身上看見的狼狽的情緒。

隔着欄杆讓這個吻變得相當不容易,當兩人都想要進一步地靠近對方的時候,卻無奈地發現,冰冷的禁閉室的欄杆將他們的距離固定在一個到此爲止的距離。

雷切鬆開黑髮年輕人,伸出手,蹭了蹭被他咬破此時此刻顯得有些紅腫的薄脣,他看着阮向遠的臉,前所未有認真地緩緩道

“真希望你永遠被關在裏面,不要被放出來算了。”

阮向遠脣角一抽,很煞風景地瞥了面前的高大男人一眼:“瞧您這屁放得。”

“半個月後就是王權戰了。”

“今晚是每個人都要強調一下老子的不戰而敗纔開心?”

“出來以後,不管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都不要信。”

“”這一次,阮向遠沒敢搭話了,他稍稍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微微蹙眉看着雷切。

站在欄杆之外,在黑髮年輕人莫名不安的注視下,男人卻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伸出手,像是剛來時候那樣,他輕輕揉亂了站在禁閉室之中黑髮年輕人的頭髮

“小狗,只要相信我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狗崽子終於成熟了,有花堪折直須折啊親們(抹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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