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了吧。”逸軒拉下青城的手,心虛的說道:“沒什麼大事兒。”
“不行,都流血了,怎麼能不關心。”青城固執的反駁回去,臉上的表情分明寫着:我是認真的。
逸軒支支吾吾,極不情願的放下假裝捂住額頭的手,有一瞬間的羞怯,因爲謊話不消一刻鐘就穿幫了,他以爲青城聽到他這樣說會不知所措的哭起來,誰知道
很不淑女的掀起他額前的劉海,青城仔細的查看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找不到血漬,方纔知道被騙了。
“好玩麼?”青城負氣的問道,眼睛直直的盯着逸軒閃躲的眼神。剛纔還霸道神氣的逸軒此刻竟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
“可是真的很痛。”逸軒無病呻吟着,企圖以此來得到寬恕,手掌還裝模作樣的輕揉着自己的額頭。
見他一臉的無辜,雖然知道是裝的,但青城還是沒有揭穿,只是鄙夷的看了‘委屈的’逸軒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弧度,輕輕的吐出一個字:“切~~。”
不再理會他的無聊,青城轉身坐到沙發上,開始打量起他的房間。他果然很討厭白色的牆壁,整個房間都裝成柔軟溫暖的鵝黃色;牀大的有些誇張,任他怎樣翻來覆去的也不會摔下來;房頂的水晶吊燈很漂亮,造型別致,極具藝術風格;延伸看去,牆壁的彎曲處彷彿有一幅畫,風景好熟悉。
“kinderdijk!”青城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真的好美。”青城的眼中充滿了嚮往,伸手去撫摩那畫上的風景,卻在快要觸及的那一霎那收回,她怕打攪了這畫的安靜。kinderdijk就是這樣一個安靜的與世無爭的小村落,碧綠的草地,帶有白雲的蔚藍天空,風車守護着河流田野,黑白相間的奶牛悠閒地喫着草,一條彎曲的小路穿過圍欄淹沒在草地的深處,如詩如畫,美不勝收。
逸軒定定的站在青城的身後癡癡地看着,這樣的她像極了咖啡店中的她,那種淡然,那種脫俗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她專注的樣子,她嚮往的樣子遙遠的有些不真實。“喜歡這裏?”逸軒輕聲的問着,害怕打攪到她的思緒與安寧。
“非常喜歡。”青城低低的說着,那些在荷蘭的美麗往事像電影一般飛速的在腦中上映。
“這也是我嚮往的地方,那一年遊歷了荷蘭我就深深地喜歡上了那裏。”逸軒盯着畫上的風景,彷佛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青城轉過頭,認真的看着逸軒,眼神中有一絲驚訝,驚訝他也喜歡這個地方。
“怎麼了?這樣看我?”逸軒好奇的問着。
青城只是笑笑並不言語,轉身離開了那幅名爲soulplace的畫,這是他心靈想要歸屬的地方嗎?
“你最近要住在我家了。”逸軒忽然轉移話題,因爲剛剛的小曖昧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爲什麼我要住你家?難道因爲你把我從原來的房子裏趕出來?”青城有些不服氣的看着逸軒。
“不想知道爲什麼突然買了那棟房子嗎?”逸軒走進幾步,期待的望着青城姣好的面容,希望她想知道答案。
莫名的白了他一眼,青城堅決的吐出兩個字:“不想。”心裏有小小的失落,是他有目的要這樣把自己趕出來的,沒有考慮過身爲受害者的她的感受。既然都與那個房子無關了,有何必在乎誰是它的主人。心裏這樣想着,還是忍不住有些傷感。
“爲你買的。”逸軒終於說出了心裏話。
爲,你,買,的。只消這短短的四個字,青城都已經感覺到自己的世界在慢慢坍塌了。“爲什麼?”青城問着,這句話無疑是今天最大的驚喜。
“別問爲什麼,你只要知道我沒有攆你出去的意思,是真心想爲你做些事情罷了。”淡淡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
青城就這樣直直的,仔細的打量着面前的逸軒,還是那柔軟的黃色的發,還是那對湖般深邃的眼睛,還是那挺拔俊秀的鼻子,還是那薄薄好看的嘴脣,但卻彷佛初次相識,那種感覺熟悉又陌生。今天的逸軒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是認真?亦或其他什麼?青城也不知道。不同於她以前熟悉的逸軒,放下霸道的他讓人有種小小的感動。
看出了青城的心思,逸軒竟有些不好意思,隨手抓起一個靠背抱在懷裏,聲音有些變調的說道:“哎呀,不管啦,反正你要住在這裏直到那邊房子修葺完爲止。”說完也不管青城同不同意的就一把拉起青城送到門口:“我要睡覺了,明天見。”
“搞什麼嘛?這才幾點就要睡覺。”不滿的朝他的門口做個鬼臉,青城就走向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