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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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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晴空萬里的金色秋日,崇禎駕坐乾清宮中,他準備例行上朝處理政務。曹化淳瞄見崇禎身邊無人,悄悄靠過來:“萬歲爺,奴纔有事稟報。”

“昨夜可有收穫?”崇禎佈置曹化淳,要暗中留意魏忠賢和王體乾二人的動向,並及時奏報。

“萬歲,昨夜奴纔是跟着王體乾出宮,見他進了侯國興的府邸。奴纔等了片刻將要離開,魏忠賢竟也去了。”曹化淳不敢看崇禎的眼神,“奴才見此情景,就沒再離開,直到一個多時辰後,他們才先後出來。新的發現是,崔呈秀也從侯府鬼鬼祟祟溜出。”

“好,繼續你的暗中監視,朕是不會虧待你的。”崇禎臉上毫無表情,“傳王體乾來見。”

王體乾應召來到,跪倒叩拜:“聖上呼喚奴纔有何驅使?”

“王公公一向很是忙碌啊!”

“奴才近來還算輕閒。”

崇禎冷笑一聲:“輕閒得夜間偷偷出宮。”

王體乾一下子怔住了,他沒想到崇禎竟然掌握着自己的行蹤。情急之下,撲通跪倒:“萬歲爺,奴纔有罪。”

崇禎有意含而不露侯國興府邸,你大概是找不到吧!”王體乾不知是誰泄露了他的行蹤,也不知何人是崇禎的內線。如今他也顧不得許多了,先設法保住自己要緊:“萬歲爺,奴才一直屈從於魏忠賢的淫威,昨夜到侯府暗中相會,進行了密謀。”他把各人的說法和態度,一五一十地如竹筒倒豆子全給抖摟出來。

崇禎似乎毫不在意:“看來你還可以救藥,全都說了實話,別以爲你們是鐵板一塊,你焉知何人巳向朕表明忠心。此後凡有內情,你要及時報與朕知,早說早記在你的功勞簿上。”

王體乾嚇得全身顫抖:“萬歲爺,奴才決意同魏忠賢決裂,只求皇上饒過奴才的狗命,允奴才歸鄉務農。”

“少時金殿之上,朕自有決策。”崇禎起身乘上抬輦在徐應元、曹化淳等人的陪伴下,登上了金殿的龍椅。他心中暗說,好陰毒的魏忠賢,自己與周皇後的判斷無疑是正確的。面對眼下的局勢,越發要穩住閹黨。

“宣王體乾上殿。”崇禎發出諭旨。

“奴才見駕,”王體乾上殿跪倒叩首,“萬歲,萬萬歲!”

“王公公提出年老體衰,請求辭宮還家。”崇禎有意頓了一下,看看魏忠賢的表情,“王體乾在宮中服侍先皇多年,勞苦功高,理當養在宮中,所請不準。”

“奴才謝主隆恩!”王體乾叩頭不止。

崇禎瞥見,魏忠賢放心地笑了。他則在心下冷笑:“着王體乾仍留在朕的身邊當差。”

“奴才定效犬馬之勞。”王體乾起身立過一旁。

“宣崔呈秀、李養德、陳殷、朱童蒙上殿。”

崔呈秀等四人應聲出班跪倒,叩頭罪臣聽旨。”

“四位愛卿,楊所修大人蔘你們奪情失孝,此事可是有的?”崇禎發問,語調並不嚴厲。

四人低頭回答確有其事。”

“本朝以孝立國,對堂上慈嚴不孝,其實即爲不忠。但念爾等爲國奪情,事有可原,着令李養德、陳殷、朱童蒙三人回家守孝三年,期滿之後官復原職。”崇禎頓了一下惟崔呈秀身居要職,不得離京,仍在兵部任用。待邊關寧靜四海昇平,朕再準其還家補盡孝道。”

四人齊齊叩頭,齊聲回應臣等謝主隆恩!”

魏忠賢心下感到,崇禎決無害己之意。按理說這四人中崔呈秀乃兵部尚書,握有兵權,崇禎正可藉機把其放逐回家收回兵權,可竟然獨獨留下兵權在握爲己死黨的崔呈秀,這不是明明向自己示好嗎?魏忠賢實實沒想到,接下來的事情足以令他震驚。

“宣寧國公魏良卿上殿。”崇禎再傳口諭。

魏忠賢當時就懵了,盡人皆知太監魏公公無子,而魏良卿是他的嫡親侄子,等於是他的親兒子。崇禎怎麼突然想起宣他進見,莫非要拿他開刀?魏忠賢心情忐忑,惴惴不安。

魏良卿也是心中揣着小鹿一樣突突亂跳:“微臣見駕,吾皇萬歲,萬萬歲!”

“魏卿身爲國公,一向勤於政事,爲大明之棟樑柱石之臣,功高山嶽,光照日月。爲旌表卿之大德善行,特頒賜免死鐵券,着禮部即日加緊製作,以保魏卿富貴千秋。”

一時間,滿朝文武全都怔住了。魏良卿本人也好像聽錯了一般,呆呆地竟沒有任何反應。王體乾也犯起了嘀咕,莫非這個魏忠賢也得到了皇上的信任,這個老不死的真有道,先皇聽他擺佈,崇禎又和他一個鼻孔出氣?他暗自謝天謝地,幸虧自己及時向皇上投降,要不然還不是得掉到屎盆裏。

魏忠賢見侄子發呆,急得他連連低聲提醒:“良卿,趕快謝恩,別發呆呀,向皇上謝恩。”

魏良卿這才反應過來:“臣受之有愧,謝萬歲天大皇恩!”

“不用謝了,只要忠心事君保國,朕願足矣。”

“臣便萬死也不能報皇恩之萬一。”

“衆卿,朕少年登基,一切仰仗百官忠心視事。而今先皇已去,朕只願天下穩定,四海昇平。臣子無論官職高低,只要忠貞爲國,朕決不吝封侯之賞。”崇禎等於當朝宣佈,他求的是朝中安定。

文武百官齊聲應答:“萬歲少年英俊,睿智聰穎,我大明百姓有福,社稷有幸,中興有望。”

當晚,月明星稀,皎潔的月光把大地照得一片銀白。按說這不是陰謀聚會的好時候,可魏忠賢等人又迫不及待地在侯府相見。大概是魏忠賢心中有底了,今夜還增加了一個死黨,就是吏部給事中陳爾翼。魏忠賢環視一眼在場的同盟軍,見衆人無不以虔誠尊敬的目光望着他,只有客氏有些洋洋不睬。他意氣風發地對在場的人說還是老夫判斷正確,如何?崇禎不會同我們鬧翻的。”崔呈秀也打消了造反的念頭乾爹就是見解高明,看崇禎的舉動,他是怕我們鬧事,才千方百計安撫我們。”

“說得是,平常皇上也從未對廠公有一絲反感。既能兩安,還是不要冒險爲上。”王體乾心中暗暗向崇禎使勁。

“你們哪,是一羣混蛋!”客氏氣得罵了一句,“怎就不想想,崇禎的舉動有多麼反常,他偏偏留下崔呈秀,又平白無故要給魏良卿頒免死鐵券,這不明擺着使的是穩軍之計。”

陳爾翼有點附和客氏的傾向:“崇禎的所作所爲,屬實有悖常理,讓下官也覺可疑。”

“要我說,多餘費盡心機討論這些,管他崇禎是真心還是假意,我派兩名高手,將他刺殺了事,免卻後顧之憂。”侯國興還是站在他媽的立場上,“廠公再隨便找一個小孩,讓孩子掛名當皇帝,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王體乾以見證者的身份發言:“皇上也不是那麼好刺殺的,咱家見他格外小心謹慎,登基頭兩天,連覺都不睡。萬一失手,再把我們供出來。那可就是偷雞不着,反而蝕把米了。”

“胡說,弒君之舉豈可輕動。”魏忠賢當即予以否決。

客氏冷笑幾聲,看似對兒子,實則一語雙關捎帶着魏忠賢:“不聽老孃言,喫虧在眼前,早晚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魏忠賢也給說得有點生疑,他也是爲了安撫客氏:“陳大人,明日你上疏彈劾崔呈秀,我們再試試崇禎的底牌。”

“再試,崇禎不還是那一套,表面上必定要誇獎崔呈秀。”客氏不以爲然,“純粹是多此一舉。”

“老夫還有辦法,不信就試不出崇禎的真實內心。”魏忠賢不肯再明說了,知道是他有妙計在胸。

公元167年九月二十五日,來京述職的江西巡撫楊邦憲向崇禎上書,歷數魏忠賢的十大功績要求給魏公公在北京城建一座生祠,讓百官和百姓好有奉拜的場所。

這下子明顯是在將崇禎的軍,如果同意,將會給反閹黨的羣臣多麼大的打擊,表明崇禎對魏忠賢是完全信任的。如果反對,那麼也就暴露了崇禎的真實意圖。崇禎雖說年輕,但應對政治鬥爭還是有一套的:“楊大人所請還請魏廠公自己談談看法。”

魏忠賢明白這是把球踢給了他:“萬歲,此事萬萬不可,以往各地建生祠奴才都是反對的。先皇批準,奴才也無可奈何。其實這是折殺奴才,哪有活人建生祠的道理。”

“既然廠公也反對,朕也就不違背廠公的意願了。還沒修的就不再修了,正在修的也不能半途而廢,要把它接着修成。”崇禎頗爲客氣地問,“廠公你看這樣做可否?”

“萬歲爺皇恩浩蕩,奴才感激涕零,沒齒不忘大恩。”魏忠賢不住地叩頭,他徹底放棄了造反的念頭。

但客氏始終是冷眼旁觀朝中發生的一切,她見魏忠賢不再到侯府來,便主動約其來相見。

魏忠賢覺得對客氏過於冷落了,雖說心下不願,還是應約前來:“客媽媽,這一向少來問候,身體可好?”

“小魏子,不是我危言聳聽,還遑論什麼身體好壞。不出一個月,你我的人頭都要落地了。”

魏忠賢笑了:“你呀,認準了崇禎必然會加害我們,巳是走火人魔,這念頭難以化解了。”

“崔呈秀聽你的,他這兵部尚書,崇禎鐵定是要動他。趁眼下兵權在手,幹掉崇禎還來得及。”客氏幾乎是在懇求,“看在你我對食一場的分上,讓崔呈秀髮動兵變,保住我們的性命。”

“客媽媽,你說得太容易了,兵變豈是輕易可以發動的,我說過多次,一且失手,九族倶焚。”

“咳!”客氏長嘆一聲,真正地絕望了。

魏忠賢走了,侯國興眼見客氏淚花盈眶,禁不住問道:“母親,難道我們的行動,必須得魏忠賢同意嗎?”

“我兒此言何意?”

“母親無須受制於人,別再乞求崔呈秀兵變。兒手下有兩員武功蓋世的暗殺高手,派他二人去將崇禎除掉,不就萬事大吉。”“興兒,你說這二人真的能行?”

“出手必成,十足把握。”

“喚他二人來見。”

“遵命。”很快,侯國興把二殺手領來。

“拜見客媽媽。”二人躬身見禮。

客氏細細打量,見二人身軀矮小,體態精瘦,一身黑衣,薄底快靴。侯國興逐一介紹母親,這位是來無蹤,這一位叫曲無影。”客氏眼中閃出疑惑:“怎麼沒見他二人帶有武器,難道是赤手空拳就能置人於死地?”

侯國興笑了:“二位,把武器展示一下。”

來無蹤把腰帶一抽,一柄軟蛇劍現在手中。而曲無影則是從靴幫上取出兩把短刀在手媽媽請看。”

侯國興補充說母親,他們身上的暗器多着呢,什麼飛鏢、袖箭、迷魂吹管、三步倒毒藥,殺人的東西應有盡有。”

“好。”客氏還有擔心,“皇宮不比別處,倘萬一失手行刺不成,甚至負傷落入對方之手呢?”

來無蹤回答:“我們從未失手過,只要出馬就是必勝。”

“我是說萬一落人敵手,又當如何?”客氏盯住問。

曲無影回答得相當乾脆:“我們不會落人敵手。”

“你們就這樣自信?”

來無蹤做出明確的回應:“我們一旦遭遇即將被擒的局面,會咬碎衣領的毒藥丸自盡。”

客氏放心了這就好。”

“母親,讓他們行動吧。”侯國興請示。

“可以。”客氏同意,並向二殺手許諾,“祝願二位馬到成功,事成之後,我有千兩黃金謝儀。”

“謝過客媽媽,請等候我二人的捷報。”兩殺手拱手一揖,閃身出房,即刻不見了蹤影。

是日,雲南道御使楊維恆進京,他本就是閹黨的人,也在當暗來拜見魏忠賢。看見他送來的厚禮,一個主意忽地躍上魏忠賢的心頭。“楊大人,遠道來京,還帶這許多禮物多有不便。”

“哪裏,孝敬廠公自是下官分內之事。”楊維恆小心翼翼,“雲南地處偏僻,些須薄禮都難上眼,實在不好意思。”

“楊大人過謙了,咱家其實用不着禮物。而今我巳不爲皇上所用,倒是王體乾仍爲皇上青睞。楊大人可將這些禮物送與王公公,以後凡事他可對你有個照應。”魏忠賢來了這樣一番話。

楊維恆可是受不了啦:“廠公,你錯怪下官了。我可不是見風使航的小人,廠公待我天高地厚,王體乾他如何受寵,下官也不會拋下廠公向他投靠,這是萬萬做不到的。”

“楊大人,倒是你誤會了。”魏忠賢說出他的本意,“咱家是要你上書彈劾崔呈秀。”

“這,崔大人是您的義子,身任兵部尚書,是廠公的得力助手,與下官也頗交好,怎地要彈劾他?再說,這又與王體乾何幹?”

“彈劾上書交與王體乾,能儘快上達聖聰,且他能助一臂之力,將崔呈秀問罪拉下馬來。”

“下官這就不明白了,幾次有人彈劾崔大人,皇上都保他無事,不也是對廠公的保護?他若不保,廠公不也就首當其衝?”

“楊大人有所不知,近來彈劾崔呈秀的奏疏已多達十數件。”魏忠賢顯出無奈崔呈秀只怕是不保了。”

“廠公已不是總管太監,這絕密消息又是如何得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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