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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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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降臨,大地已經沉睡了,除了微風輕輕地吹過,偶而一兩聲狗的吠叫,到處都是一片寂靜無聲的。
挽瑜親自端着一盅夜宵,敲開了丈夫書房的門。
“這麼晚?你怎麼還不睡,我不是讓人告訴你我晚點回去嗎?”蘇勒皓焱見識妻子,又是心疼又有些責怪她不會照顧自己。 天氣眼見着轉涼了,也不見她多穿件衣服。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餓了嗎?喫點東西吧我剛特意做了些桂花酒釀小丸子,用紅豆搓的”挽瑜細心的把湯中放在了案幾前面,打開蓋子,親自爲丈夫盛了一碗,又替自己也盛了一碗。
蘇勒皓焱端過一碗,拿着勺子攪了攪舀了一勺放進嘴裏,輕輕地咀嚼。好多年沒喫過妻子親自做的了,也不知道她怎麼突然想起做這個?
“味道怎麼樣?好久沒做了,希望還能趕上以前的手藝”挽瑜笑了笑道。以前她們落魄的時候,沒什麼喫的,可是又不想委屈了孩子和丈夫,挽瑜便總尋些尋常能找見的東西,儘量的做精細了給丈夫孩子當點心,宵夜。
自重生以後,她做過餃子,做過菜,也做過幾次點心,可是桂花酒釀元宵卻是從來都沒想過要做。
“跟記憶中的味道一摸一樣很好喫”蘇勒皓焱點了點頭淡淡的笑着道。
看着眼前的妻子,蘇勒皓焱的心裏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不同的屋子,不同的穿着,同樣的一幕也曾經上演,只是那時候的妻子,臉上滿是滄桑,而自己也不如現在這般。
忽的,蘇勒皓焱腦子裏豁然開朗,困擾了他一晚上的難題,一下子就這麼給解開了。
說到底還是他鑽了牛角尖曾經他們那麼難的日子都那樣走過了,今日還有什麼可怕的?
殺害他們的真兇早已經歸爲黃土,而他背後的人,一個高高在上自己對付不了,而另一個他更是隻能眼睜睜看着對方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活的好好的,而不能對其輕易出手。
今日聽到十六阿哥要對付九阿哥,蘇勒皓焱雖然嘴上勸解,可是隻有他知道,當時他的心裏恨不得也出手。前世今生,那個人都是害他背後的黑手,他怎麼能不想報仇?
可是誠然如妻子所說,十六阿哥,她們已經欠了他太多,怎麼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去冒險。
這一晚上,他在這裏,想了很多,很多,如果不是妻子的一碗桂花酒釀元宵,他怕是還不能醒悟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爲了這個仇恨,眼看着十六阿哥去冒險他做不到。依着她們夫妻所知道的歷史,她們夫妻死的時候,據說皇上的身體已經很差了,據說已經等着準備後事了
而那時候,大將軍王的十四阿哥在還在邊疆,而代替皇上坐鎮朝綱的是先皇後的養子,十四阿哥的同胞兄長,如今德妃娘孃的長子四阿哥。
依着那位的性子,如今的九阿哥一流,現在蹦躂的越厲害,到時候就越慘。
十年?不,十年都算是長的只要新皇一登基,首先要收拾的就是他那些不聽話的兄弟們。他如今才二十幾歲,有的是時間等着看結果。
“挽瑜謝謝”蘇勒皓焱放下碗,想通了一切的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鄭重的望着妻子道了聲謝
“謝啥?我們是夫妻”挽瑜微微笑了笑,她剛洗過澡,身上散發着淡淡的香味,一身素衣,頭髮被簡單地挽成了髮髻,用一根銀簪固定。俏麗的容顏,淡淡的笑容,像一幅美麗的畫卷,深深映入人的心底。
看着丈夫的樣子挽瑜明白,自己的苦心沒有白費。丈夫已經想通了,心也放下了一大半。她之所以半夜不睡去做這麼一盅桂花酒釀元宵,其目的就是想讓丈夫憶苦思甜。
不錯憶苦思甜曾經那麼艱難的日子她們都過來了,如今這些又算什麼?比起報仇,她們能夠平安的活着,一家人和和美美更爲的重要。
她們還年輕,報仇有的是機會爲了報仇搭上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划不來。如果因爲一己之私不勸阻十六阿哥,眼睜睜的看着他失敗,最後慘淡收場,那更是她們夫妻的損失。
她們有共同的仇人,這個仇不是不報,只是現在時候還未到。她相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老天爺不會讓作孽的人一直好過的。
就像劉管家那樣,他前世殺了她們夫妻又怎麼樣?今生還不是死在丈夫的手裏?
婆婆瓜爾佳氏機關算盡又怎麼樣?她們夫妻不一樣還活着?她如今不照樣拿他們沒辦法?如果不是一個孝道在前,她們又沒有確實的證據,她以爲她的那個位子能坐的穩?
不過瓜爾佳氏如今已經不是自己該頭疼的了她們夫妻現在和伯爵府可扯不上關係,就算要煩也該是吳佳氏去煩。
想到蘇衝阿和吳佳氏爲了爵位對他們一家所做的事,挽瑜心裏冷笑,瓜爾佳氏爲了那個爵位圖謀了這麼多年,可不是那麼容易要放棄的。
就算蘇衝阿如今也投到了九阿哥門下又能怎麼樣?她可不相信瓜爾佳氏是善茬,會輕易的放棄那個爵位?
心思所動也不過只是在一瞬間,挽瑜的手已經被丈夫牽在了手裏,夫妻雙雙出了書房。
翌日一早,蘇勒皓焱便起了牀,打算去找十六阿哥,該說的話他已經想好了,這次說什麼也要勸其放下心思。
一轉眼便又過去了一年,這一年中發生了很多事情,其中最受人矚目的當然就是十四阿哥授撫遠大將軍,徵策旺阿喇布坦,駐師西寧。
另外就是蘇勒皓焱的好友,十六阿哥終於有了嫡子。爲此十六阿哥還特意請蘇勒皓焱一起喝酒慶祝,最後兩個人都喝了個爛醉如泥還是被各自的下人背了回去。
轉眼之間便又到了五十九年,時年蘇勒皓焱也已經虛歲三十,而挽瑜也已經虛歲二十九。旭哥兒也已經八歲了,而凝兒也已經七歲。
八歲的旭哥兒,早已經熟讀詩書五經,也在蘇勒皓焱的教導之下開始學習騎射。而七歲的凝兒不僅跟着挽瑜一起識字唸書,也如其他家的閨閣千金一般學習琴棋詩畫女紅等等。
在守孝的這三年裏,蘇勒皓焱和挽瑜除了最開始的時候與十六阿哥常有往來之外,基本上一驚屬於足不出戶。
夫妻兩個帶着孩子關起門來只過自己的小日子,一時間倒也其樂融融。
可隨着守孝期滿,蘇勒皓焱將再次出士,挽瑜的心裏不知道怎麼的微微有些不安。
離信皇登基的日子還有兩年,雖然她們足不出戶,可是朝廷上的消息,卻從來沒斷過,越演越烈的爭奪之戰已經先入焦灼。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被波及到,人人自危。這個時候,真的合適嗎?
挽瑜不僅經常的問自己,看着懂事優秀的兒子,看着乖覺聽話的女兒,她不僅一遍一遍的問自己。
她還能不能該堅定不移的站在丈夫的背後。
“夫人,喜塔拉家的四夫人送來賀禮”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挽瑜心裏一喜,忙招呼人傳上來。
喜塔拉家的四夫人說的正是他塔拉慧晴,也就是挽瑜最好的朋友,當年老太太去世後,她們守孝不久,挽瑜的人便找到了前世那位慧晴的丈夫。
要是不說誰也不知道事情竟然會如此的巧合,那位竟然是喜塔拉了家的庶子,也是機緣巧合,想來這也是天意使然,上輩子慧晴也是那個時候才遇到了對方。
派人稍微一打聽,便也知道了那位的消息,喜塔拉家庶子,不受寵,正在準備春闈,可卻因爲家裏的種種阻礙,過的十分的不順暢。
而婚事更是因爲這樣或者那樣的原因被擱置了下來。
挽瑜因爲守孝,不能登門,所以派人偷偷的去和他塔拉夫人提及,也把自己調查到的消息一併告知。
雖說是庶子,不得寵,可是私底下調查到爲人卻很是不錯,也有能力,只是一直被耽誤了,不過如果慧晴嫁過去,那肯定是低嫁了,因爲挽瑜拿不準他塔拉夫人會不會同意,所以也只是讓人提了提。
卻沒想到,如今的他塔拉夫人,已經不求別的,只求女兒能夠找到一個真心實意呵護她的人,什麼地位,什麼背景什麼的,真的已經不再求了只要女兒能夠嫁出去,不是常伴青燈,不是給人做妾,她什麼都能接受。
故此馬不停歇的派人去打探消息,又親自去相看了一次,覺得十分滿意這才透漏出意思,還偷偷的讓慧晴也見了一回。
那位喜塔拉家的夫人,原本對於庶子的婚事,心裏頗多怨言,也知道外面多少人指着她的脊樑骨說事,如今見慧晴家有意。
雖說慧晴是嫡女,可是她名聲不好,孃家也不會太幫她,心裏這麼一琢磨,倒是越想越覺得娶了慧晴進門,可以替自己洗脫嫌疑。
也許這就是緣分,那人原本還以爲是嫡母又來害他的手段,可是等見過慧晴以後,卻改變了主意。
而因爲他塔拉大人和喜塔拉大人兩人之間也有些交情,彼此如今又要結成兒女親家,可是自家的事情自家知道。
也不知道兩位大人最後是怎麼商定的,婚事是成了,可是分家的事,也一併提上了議程。
也就是說,在慧晴嫁過去後,分家就是她們第一件要面對的事。
也許這就是他塔拉大人爲女兒所作的最後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