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衝動
“大夫,我兒子怎麼樣?他沒事吧?”挽瑜紅着眼眶緊緊的盯着大夫,死命的拽着自己的袖子,壓制住心中的悲哀,眼裏帶着幾分祈求,身子晃了晃,像是隨時都會承受不住如落葉般跌落地底。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的時間,旭兒身上的溫度一直在不斷的升溫,身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開始起紅點點,很小很小的,針尖大一點點。
曾經似曾相識的一幕,讓挽瑜差點崩潰,心裏抱着幾分的僥倖,一支強撐着她。在大夫沒來之前,不斷地用冰水爲兒子降溫。
兒子太小,有些大人可以用的土辦法,在還有一線希望的情況下,挽瑜強忍着沒給兒子用,怕傷了孩子的身子。
她一邊堅強的照顧孩子,一邊吩咐下人,把兒子的衣服鞋襪全部拿去重新洗過,用開水鍋裏煮。同樣的女兒那邊她也已經吩咐了人過去,不僅僅是那些,就連屋子裏也要全部重新擦洗開窗通風。
挽瑜在沒有確信的情況下,儘可能的避免孩子們交叉感染,腦子裏回憶着前世孩子們生病時的注意事項,一點一點的付諸行動。
“小少爺發熱不斷上升,這是有傷寒之症的表現,可同時小少爺卻與同時這四支,手,臉上出現了類似紅點的症狀,……這些症狀都與出痘的症狀相似,因此,老夫診斷……”大夫望了一眼挽瑜,心裏嘆了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這麼小的孩子,一旦出痘,那就是聽天由命的事
他們這些做大夫的也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卻也無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定能把人救回來。
挽瑜的腦子裏轟的一聲,原本還抱着幾分奢望,這會子心裏僅剩的幾絲信念全部坍塌,她的旭兒,她的旭兒,竟然和前世一樣,再次感染上了水痘。
可是,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上輩子旭兒的水痘可是幾年以後纔會得的啊今生怎麼會早了這麼多?
還有旭兒得了,那凝兒呢會不會也得?她們兄妹兩個會不會又要拋下她們而去?不行,不行,她們好不容易重活一回,怎麼能再一次重蹈覆轍?
老天爺既然給了他們活的希望,怎麼能這麼殘忍讓她在經歷一次喪子喪女的痛?何其殘忍?
“大夫,求您了,救救我的孩子求您了,妾身在這裏給您磕頭了”挽瑜覺得心很痛,可是一想起還在受煎熬的兒子,咬着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奶,您這是幹什麼?快起,快起來,老夫可承受不住啊您這是要折老夫的壽啊……醫者父母心,小少爺這病,老夫肯定是會盡力醫治的,您千萬別這樣”大夫被挽瑜嚇了一跳,逃避的往旁邊挪了挪身子,說什麼也不願意受挽瑜的大禮。
“夫人,您這是幹什麼?”劉嬸見狀驚呼出聲。
因爲旭兒的病,挽瑜怕人多兒子再有什麼不適,所以屋子裏的只留下了劉嬸和翠玉兩個,其他人都被趕了出去。
“大夫,爲了孩子,妾身求你了,一定好治好他,求您了”挽瑜也不知道怎麼了,她的腦子裏只剩下一個聲音,留住兒子,一定要留住兒子。
“****奶,您千萬不要如此,老夫,老夫盡力就是……快,還不快把你家****奶扶起來”大夫被挽瑜的執着逼得進退兩難,只得硬着頭皮應下。
“老夫先開藥,先喂小少爺喝下,儘量先把溫度降下來,另外在輔以養身的湯藥,……”話一說出口,大夫也只得盡心而治,多餘話說也無用。
“您只管盡力而爲就是,妾身絕對全力配合”挽瑜點了點頭,既得了大夫的應允,她只有滿心歡喜的份,轉身吩咐劉嬸和翠玉全力配合大夫。
心裏做了決定,便義無反顧,只要爲了孩子,讓她做什麼都心甘情願絕對沒有二話。
挽瑜扶着劉嬸的手就站了起來,兩步並作一步又回到牀邊,看着躺在牀上燒得厲害的兒子,抹着眼淚。
“旭兒乖,不難受,額娘陪着你啊乖……”挽瑜含着淚,接過翠玉手中的帕子,爲兒子伏在額頭上。
“額娘,額娘,旭兒難受,好難受……額娘,嗚嗚嗚”
………………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早上還好好的,怎麼一會兒就……”蘇勒皓焱猛的接到消息當時就慌了心神,回來的路上幾次差點出事,還好有驚無險的趕回家裏。
卻不想細細的詢問後,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兒子向來身體都不錯,不管是兒還是女兒,爲了不重蹈復撤,從他們出生至今,她們夫妻最注重的就是孩子的保養問題,一心把孩子的身體養的壯壯的。
“回二爺的話,已經確診了,確實是水痘沒錯,大夫如今還在夫人的院子裏,一直不曾離去”秦嬤嬤含着淚哽咽的道。
她知道這時候不是傷心的時候,可是心卻怎麼也不由自主。昨個還在自己面前讓自己抱的孩子,如同自己親孫子一般的孩子,現在卻……
“大夫怎麼說的,如今旭兒如何了?……還有凝兒呢?她怎麼樣?”蘇勒皓焱強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緊握着拳頭,渾身有些顫抖。
“二爺,奴婢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聽琴見屋子裏一陣沉寂,大家的爲旭兒的事傷心不已,可是她心裏卻一直有一個疑團。
旭兒的身子骨向來都很好,這無緣無故的就得了水痘,還來的這樣猛烈,這讓她不得不心生懷疑。
想起年前監視福晉那邊的小丫鬟來稟報過,半個月前文嬤嬤曾經偷偷摸摸的從福晉孃家帶了些東西回來。
而前幾日,她隱約間似乎聽到有丫鬟講,福晉的孃家侄孫似乎恰好在年前沒了而原因,似乎就是水痘。只不過孩子已經沒了,也就沒有人追究這件事的真僞。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麼文嬤嬤當日從瓜爾佳家到底帶了什麼回來?和旭少爺的這次水痘是否有關聯。
她也希望自己懷疑錯了,也不想把人想的如此不堪,可是福晉最近一段時間的所作所爲實在是變化太大,明明這麼多年來多少次恨的要死的人,突然間像是想開了一般,這也太奇怪了。
“聽琴?你有話就直說,這裏沒有外人……”蘇勒皓焱心裏很痛,可是再痛,他都不能表現在臉上,如果他都是這樣,那麼其他人會怎麼想?
現在最緊要的是穩住,救孩子。而這個的前提就是自己必須的穩住,生在這個家裏,他知道背後有太多太多的齷齪,和心狠手辣。他不敢保證是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兒子能活下來,更不能保證,旁人對她們夫妻沒有惡意。
聽琴吸了一口氣,“奴婢懷疑少爺這次的病,有蹊蹺懷疑是福晉的手腳”
“聽琴?”秦嬤嬤和常福驚呼出聲。
“雖然聽琴沒有證據,可是半個月前,曾經有丫鬟看着文嬤嬤偷偷摸摸躲躲閃閃的從福晉孃家帶了什麼東西回來,那會兒我們沒往心裏去,可是這會子想起來,怕不會是什麼好東西……少爺的病來的兇險,如果真的有問題,趁着對方還沒有機會消滅證據前,先下手爲強聽琴不才,可是卻也不能看着少爺白白的受這一回罪”
蘇勒皓焱聽了聽琴的話眼裏閃過一道陰狠的厲色,手指被他捏的“咯嘣咯嘣”響。如果真如聽琴所懷疑的那樣,怕是對方已經是迫不及待想要除掉他們了
兒子,只是個開始想到這,蘇勒皓焱心中的怒氣再也無法隱忍,他一直不想真刀真槍的和瓜爾佳氏撕破臉,畢竟她還代表了富察家的臉面。
可是如果剛纔聽琴說的是真,他爲什麼還要隱忍,對方可是奔着自家的性命來的,兒子要是沒了,自己所努力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聽琴,追查這件事,我交給你了無論你用什麼辦法,我要一個結果,秦嬤嬤,內宅的一切事物都交給你了,挽瑜和凝兒,我就擺脫給你了……常福,你全力配合秦嬤嬤和聽琴……”蘇勒皓焱沉默了一會兒,一連下了幾項任命。
“常貴,我們走,嬤嬤,我回來之前,這裏就交給你們了”蘇勒皓焱咬了咬牙,鄭重的交代,說完,帶着常貴轉身便朝外走,心裏強忍着心中的念頭,連屋子都沒有進去。
常貴見蘇勒皓焱走了,望了一眼屋內的人,給了她們一個保重的眼神快步追了上去。
“爺,咱們現在做什麼?”常貴心知,蘇勒皓焱在明知道少爺的事之後,卻能生生的忍住去看他的念頭,是費了多大的勁,更深知,剛纔聽琴的話對蘇勒皓焱起了多大的作用。
蘇勒皓焱沒有直接回答常貴,此刻什麼話說出來都是多餘的,而且在點我名的情況下,他既然就這麼出來,那麼就一定要做些什麼,至少也要收收利息。在別人的眼皮子地下說出自己的打算,他還沒有那麼笨。
“你啊你啊你說你怎麼……這什麼時候啊在這節骨眼上,二爺要是有個什麼,我看你拿什麼和****奶交代?”秦嬤嬤指着聽琴的額頭,恨鐵不成鋼。
這是時候,是添亂的時候嗎?知道瞭如何?事實已經變成這樣,現在最終的是孩子沒事,說那麼多,有什麼用,就算是用她們的命來抵,也要看她們的命值不值。
區區一個瓜爾佳氏,區區一個文嬤嬤,可有旭哥兒重要?這丫頭,以前還以爲她是個穩重的,成婚後更是見她做事有調理,想着終於能放心了,至少挽瑜跟前有她們。
可是現在看看她都做了些什麼?如果報仇就能換回旭哥兒平安,那麼她老婆子會第一個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