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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裂羽十七》 一百七十四、最後的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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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小酸結婚。晉印熾則因爲鬧洞房開始的時間已經過了他闔眼皮的時間,就想推推掉算——結果簡夙肜忘記請他了。

楚軒謠看他不聲不響垂着頭,也知道他心裏肯定有幾分黯然。印熾雖然不說,可是也會難過。

在簡府前廳,四文華和公卿一起和和氣氣地給新人道賀。婚禮一過,簡夙肜就撇下無關人等,帶着自己兄弟隱到深屋裏頭,自顧自鬧騰去,反正外頭賀喜的也沒幾個是真的,都趕着在朝堂上拆他的臺呢。簡夙肜是帝黨現在衆人皆知,或者說帝黨有幾斤幾兩都被人盤剝得清清楚楚。論以政謀權,秦雍晗只能抓頭髮咬筆桿。幾個月下來在朝政上非但沒有佔到什麼便宜,反倒被嚴格地控制了資財出入。他想來想去覺得,可能是因爲小時候從樹上摔下來摔傻了,否則還會更聰明些。

洞房前的院子裏頭早就坐了幾個人。雖然有些燈火闌珊,但因着喜慶的紅色綢帶圍得往往而是,平添了幾分熱鬧。紅色的燈籠懸在頭頂,大紅喜袍的簡夙肜一看到上頭的“簡”字,就樂得合不攏嘴,覺得自己終於是個完整的男人了……

楚軒謠興奮已極地把扇子cha在頸子後頭,看看不大的小院。假山流泉,石墁地隙裏覆着青苔,翠竹正對着貼着大紅喜字的房門。她很滿意地“嗯”一聲:“是個鬧洞房的好地方。”

說着就沿着流觴曲水而上。

轉過假山,青衣地男子捧着杯盞靜靜品着“青雨聽花”。髮髻用黑底的緞子高高束起,憑添了幾分乾脆利落。

“喂。”楚軒謠取下脖子後的扇柄,輕輕敲一下他的肩膀。“想我勒?”

秦雍晗愣了下,然後慢慢轉過頭來,只見一個人影湊到近處,鼻尖突然就盈滿了潮潤的花香。

“夙肜成親了,老刑也要成親了。”他神情複雜地說。

“你愁什麼?”冰涼的手指貼上了他的臉側。然後輕輕摩挲着鋒銳地劍眉。“我真是羨慕你,那麼好的女孩子給你當老婆。還是娃娃親地……嘖嘖,幾世修來的福分也不曉得……”

秦雍晗“唉”了聲偏過頭,寬廣的大袖下早已十指相扣。

“唉什麼、唉什麼!七夕在城牆上唱情歌的人是誰?據說詞還是他自己填的,鬧得整個雷城都知道了,是誰是誰你快說……”

邢繹前腳剛進就拿了壺酒,瞥了他二人一眼,甚是沒有辦法地搖搖頭:“唉。也不知道是誰成親……”

那二人默契地一同抬頭,邪邪地一笑,“聽說都找到春盛樓去了,自然是侯爺和南枯家的閨女。”

皇帝的老友立馬就討饒了,楚軒謠就縮在一旁貌似純良地微笑,一邊把頭磨尖了一邊打算鑽進他懷裏去。邢繹懵了一下,心想一個女人怎麼就可以那麼多變。不在老公面前就又狂又壞,整一蠍子嶺女山賊;一到老公面前就……

果真是士爲知己者死。女爲悅己者……娼!

“老邢也不容易,”他突然轉過頭來,伸出修長地手指撥了撥她鬢邊的散發。“那麼多年都沒讓聿薇曉得自己是她親哥,不是表的——連容伯父容伯母都不敢探望。今天聿薇終於尋得了好人家,他這個做哥哥的自然開心。”

她眯着眼睛笑,倚在他身邊。“那你準備把你妹妹嫁給誰呢?……”

秦雍晗的臉色在那一瞬變得有些僵硬。

這時。墨王和幽千葉一齊踏進了月門,院子裏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他握得更緊些,楚軒謠也被拉了起來,去見那個從未謀面的大哥。

秦雍晗手下惟一能夠位列朝堂之上的武將,帝國最年輕的將軍,看上去儒雅得像個文士。他地身邊還帶着面色還略顯蒼白的幽夫人。

墨王看見秦雍晗和楚軒謠一齊和幽千葉夫婦談笑,心頭被狠狠撞了一下。於是他孩子氣地開始cha話,接楚軒謠的話頭,引得皇帝也孩子氣地磨牙,最後抓着她扭頭就走。墨王氣呼呼地跑上去。坐在兩人不遠處。孤零零地喝悶酒。

於是整個婚宴楚軒謠都坐得筆挺,頗有柳下惠之風。

話說簡夙肜經過一年半的努力。終於把擁有一部分與邢繹相同基因的邢繹他妹追到手,當真是春風得意,自我感覺良好,就一心想少兒不宜去。導致大家看簡夙肜那個猴急的應付勁兒都十分不滿。

楚軒謠嚷嚷:“這樣是不行地……小酸是棋聖,跟我下贏五子棋再入洞房!”

可憐簡夙肜這輩子沒下過五子棋。墨王見小酸面lou苦色,搖搖頭道:“也罷,揹着娘子在這院子裏跑上個十圈也成。”

小酸更絕望了。他原本以爲墨王是善茬,結果事與願違。帝黨裏,除了晉印熾和楚軒謠,就屬小酸看上去最柔弱。可惜一個是女的,一個是僞柔弱,所以……

一邊廂秦雍晗站出來出使特權,閒閒地說:“一柱香裏頭跑完,一邊跑一邊喊‘今天我娶媳婦兒’。”

還沒等簡夙肜仰天長嘆,楚軒謠就點燃一柱香,一邊接過墨王遞過來的扇子發瘋似地扇。

小酸的長嘆被憋回去,背起日後的簡夫人就在院子裏撒開蹄子跑起來。邢繹看得高興,就像老農在秋天終於收穫了沉甸甸的麥子,經不住酒一壺壺地灌下去,最後居然沒出息地躲在一旁哭,以至於哭着哭着睡着了……

好不容易放過了氣喘吁吁、面帶桃花的小酸,新人終於躲到屋裏頭去了。楚軒謠看着新孃的背影,樂呵呵得也有幾分欽羨。如果哪天和他結婚了……那個猛,站在辰德殿前接受萬民朝拜。更重要的是,這羣傢伙就不會來cha科打諢了。

特別是小酸,絕不給他報仇的機會!

酒過三巡,明月醉晃晃地不上了中天。楚軒謠倚在秦雍晗身邊,突然緩緩地轉過頭看着他,眼裏灩灩得如同汀上地月光。

結果她說:“我要唱歌。”

秦雍晗皺了皺眉,覺得這句話有些個耳熟。楚軒謠得不到回應,搖搖晃晃栽進他懷裏,稀里嘩啦大哭起來:“我要唱歌!”

一旁地墨王一拍大腿,他是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句話的……秦雍晗被他一拍也拍醒了,當下抱起她就狂奔起來——簡夙肜早就知道他們全都甭想醒着回去,留了西廂房給他們。

可惜半路裏“花田裏犯了錯”還是吼了出來。可憐簡夙肜當時正挑開了容聿薇地蓋頭,提着精緻的匕首含情脈脈地望着新婚的妻子,要割開自己的手指和她歃血飲酒、一生爲盟。被她那麼一吼,手指控制不住勁道狠狠削了下去……

在宮裏值夜又偷偷跑出來的向寂南剛踏進院子,就聽到婚房裏傳出一聲慘烈的叫痛聲,迷惘地抓抓頭:“小酸不是說有喜酒喝嗎?怎麼還有人唱歌有人叫?”

邢繹搖搖晃晃地提着酒壺晃到他身邊,摟住他的肩膀就掛在他身上。“皇儲妃……西廂……哈哈哈哈……”

“哦,那皇上呢?”向寂南到處望望,“白先生專叫我來看着皇上的。”

邢繹極其鄙視地對他打了個酒嗝。“當咱皇上不是男人……”

墨王一聽醍醐灌頂靈臺清明,抬腳就往西廂跑去。跑到半道,突然聽到一聲“救命”,當下立在原地。愣了五秒一想這更加不對嘛,又瘋跑起來。

因爲是男聲。

邢繹也不醉了,怔怔地望着西廂的方向,突然全身顫了顫。“不愧是皇儲妃……”

是夜,墨王好心地收留了逃難的皇兄,幫他找了套乾淨衣服換上,然後兩個男人互不理睬地找了間廂房上牀睡覺。三更之時,院子裏突然燃起沖天大火,要不是向寂南早已安排了兩百個玉鈴衛護着,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第二天清晨,一匹快馬配着獸鈕銅印駛出了簡府的大門。

貞觀元年的“伯季之戰”,以幽千葉的西行領軍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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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預警:此文段過後輕鬆快活的路線可能會改變,因爲不論男豬女豬男配女配都會從高高在上的皇親貴胄,跌落成流亡兵團這樣尷尬的存在,每個人的命運都因此而改變,也少不了虐,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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