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那種異樣的的目光,我飛快的往前走着。
穿過一大排的商店,我回到後面的豪華住宅區,給我開門的葉子青臉色也跟奇怪,就跟,進了產房肚子痛了好幾天,可是依然沒生出來的女人一般。
喫飯的時候,好幾次,我明顯看到他猶猶豫豫吞吞吐吐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
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芮芮,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這個青菜炒的真好喫。”
“你確定?可是我今天沒有炒青菜,你剛纔喫的是大白菜。”將最後一口飯扒拉進嘴裏,吞嚥,確定不會影響了自己的食慾之後,我才一臉認真地問道:“好吧,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吧?”
“芮芮,你——我——你們——你不要太難過。”擠牙膏似的,最後出來的卻是這麼幾個沒用的字眼。
我定定的看着他,足足有三分鐘,確定某人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圖,懶得理會,收拾碗筷進廚房。
可是在我洗碗清洗到一半的時候,腰上,突然多出了一雙手臂。
葉子青的雙手,只是呈環形,圈着我的身體。看似沒有太用力。
卻牢牢的,將我固定在他的身前。
“芮芮,回到我身邊來好不好?”
我不語,只是緊緊地盯着自己滿手的洗潔精泡沫,真是的,好久沒做這種事了,竟然會開始,覺得生疏。
可以這麼說,溫家大少爺對於幫他們家專事生產的母豬,待遇還是很優厚的。
除了當初給我的那筆錢,每個月不菲的零用,還會專門有人照料我的生活起居。
像這種家務活哪輪得到我來幹?經過這些時日的調養,手心的老繭,都消磨了不少。
只是這樣的日子,真的,就是我所求的,爲了自己短暫的舒適,或者以奉養母親爲藉口,給自己找理由?
“芮芮,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的問題,好不好?”見我久久沉默不語,葉子青扳過我的身子,讓我與他正面相對。
特別是兩雙眼睛,四扇靈魂的窗戶,已經慢慢在靠攏了。
“我——”左右閃躲着,就是不敢面對他眼裏不容置疑的神情,我顧左右而言他:“子青,別這樣了,我已經嫁人了,你不也說了,我們只是做朋友,互相幫助的好朋友。”
“不,那是我騙你的,騙你的。芮芮,我說過了,對你的感情從來都沒有變過,那樣說只是接近你的藉口。天知道,只能看不能摸的感覺有多難受。我不能,再也不能壓抑自己的感情,這樣自欺欺人了。芮芮,我,我早就想這麼做了,你知道嗎?”說話之間,葉子青已經非常用力的,將我抱住了。
葉子青猛地一把將我抱入懷裏,抬起我的下巴,不由分說地吻住了我的嘴脣。
他的吻是那樣的激烈火熱,卻又彷彿帶着一種,世界末日般的絕望,那種糾結的心情。
讓我也跟着受到了影響,漸漸的迷失在他的吻裏,全然忘了反抗。
甚至雙手摟着他的頸項,踮起腳尖熱烈的回應着。
輾轉恍如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葉子青才終於放開了我,近乎孩子氣的在我耳邊低喃:“芮芮,你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
這個聲音卻讓我驚醒,猶如衝出了層層迷霧,一下子將他推得老遠,逃也似的,躲進了自己目前暫住的睡房之中。
天啊,我居然沉迷在別的男人的吻中,這要是擱在古代,都可以送去浸豬籠了,難道就因爲對丈夫的不滿,女人自己,就可以做出對家庭不忠的事情來?
在其位謀其職,至少這一年裏,我還是溫太太,就應該盡好自己的本分。
無論如何,我要守住自己的道德心和責任感。
理清思緒之後,我下定決心,以後不管葉子青怎麼樣的態度,我都要堅守着,絕不動搖。
剛剛已經很沒品的逃回房裏了,現在貿貿然的衝出去,臉面上不太好看。
喫飽喝足了,葉某人暫時應該不需要人伺候了,我自己找點樂子吧。
眼睛在房間裏搜尋,卻一下子看到了桌子上的手提電腦,那還是結婚以後,相公大人給我配備的。性能優良,裝了無線網卡,走到哪裏都能消遣娛樂。
每天閒着沒事留言一下新聞,泡在各個八卦論壇上,基本上,就是我的最愛了。
非常男女到底怎麼了?
好奇心是能殺死一隻貓的,電腦前幾天就拿來了,無聊的時候,都會一個人躲在房裏上網。
可是葉子青剛纔說,叫我今天最好不要上網,特別是,不要去看非常男女的論壇。
本來對那個類似於相親交友的網站沒什麼興趣。
他這麼一說,我反倒越是覺得驚訝好奇,非要進去看看了。
肯定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發生了,不然那個人不會無聊多此一舉的。
非常男女首頁那些光怪陸離的東西,還真是吸引不了我的眼球,點開論壇,卻看到一個大紅標題的熱門帖子。
直覺告訴我,這個東西,就是葉子青阻止我查看的內容。
哇塞,昨天半夜發的,已經有幾十萬的點擊,幾千個人回覆了。
是無聊人士太多,還是這個帖子內容很豐富?
標題夠俗,絕對的吸引人的目光:
看,這個luo女很靚吧?
我敢以人頭保證,熱情的點進去看,而且熱心回覆的,都是大老爺們。
趕潮流一般的跟着打開了這個帖子,完全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驀地瞪大了眼睛,這幅照片,這個女人,怎麼會讓我覺得,如此的眼熟?
身體是最原始的狀態,眼睛上被人用一條黑布矇住了,正在激情釋放中。
讓人噁心的是,居然是在做那種事時被人拍了照片,而且,還被放到了網上。
從這張照片的角度,只能看見一個女人,可是光看這個女人的表情神態也知道,騎在她身上的有一個男人。
倒吸了一口涼氣,難怪會覺得如此的眼熟,這,這不正是我嗎?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是曾經有一個晚上,溫翔飛和我那個的時候,我曾經聽見咔嚓聲,當時的直覺就告訴了我,是快門的聲音。
我只是不敢相信,一個堂堂的大企業家會無聊到這種程度,再怎麼說,我也是他名義上的老婆、溫家的少奶奶,這種照片如果讓別人看到了,對他對我都沒有好處的。
因此也就沒有放在心上,這樣一件事情,卻無論如此也不會忘記的。
如今一看到這張照片我就知道了,這個女人正是我。
照片裏面的背景正是我的睡房,那條黑布也是溫翔飛每次都命令我必須蒙上的。
照片是他拍的,這個帖子除了照片並無內容,媽的,真當我不是人好欺負啊,拍這種照片還給上傳到網上是什麼意思?
明明是很憤怒的,到了最後,卻只是淚流滿面。
添了一下腮幫子上的淚痕,又鹹又苦,這就是我現在也是以後人生的寫照嗎?
我們的交易你情我願,就算我不該貪圖你們溫家的錢財做出這種事,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正是你溫大少啊,憑什麼現在來指責我?
現在卻有這樣報復我,是何用意?
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是報復。
渾身冰涼,身上沒有一點力氣,我都不知道怎麼躺回牀上的,拉起被子,將整個身子矇住,讓自己處於一種黑暗的狀態下,無聲的哭泣着。
本來我是很害怕黑暗幽閉的環境,小的時候,不,自從爸爸跟別的女人跑了以後,媽媽的心情就很不好。
對我動輒打罵,甚至從我十歲以後開始,都是自己想辦法賺取學費生活費的。
在一個雷電交加的夜晚,媽媽去參加一場喜宴回來,喝得醉醺醺。
好像是一個惡毒的婆娘說了一些狠毒的話語刺激她,回家之後,看見我,是那個男人的女兒。
一氣之下,她居然在扇了我幾個耳光之後,將我鎖在櫃子裏面,然後就獨自摔門而出。
任憑我怎麼哭喊求救,都沒人理會。
我害怕的在櫃子裏瑟瑟發抖,第二天,還是媽媽酒醒回家之後,將我放出來了。
雖然事後她萬般後悔,下一次,再發生什麼事情刺激了她,卻又會失去神智的辱罵我。
如此週而復始的惡性循環,直至最終,我都不知道那對我而言是解脫還是更大的桎梏。
媽媽發現了爸爸的蹤跡,卻是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她發了瘋一般的,居然拿刀去砍殺他們,過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沒人知道。
只知道結果是,爸爸死了,那個女人跑了。
本來媽媽會被以傷人罪起訴,卻因爲她自己神經不正常了被送進療養院,糾纏了他們十幾年的愛恨情仇就這麼終結了。
卻留給我一個巨大的後遺症,每個月我都必須支付昂貴的醫療費用。
就算爸爸再有不是,你也不應該殺了他啊,雖然法官得出了結論爸爸是意外死亡,在我心裏,卻把這件事的責任歸咎在媽媽身上。
可是說到底,她也是我的母親,是她生養了我,不可能真的置之不理。
所以那幾年我的生活極爲困窘,終於在走投無路之下,接受了這一場錢財的交易。
男人有什麼好的,有錢纔是最重要的,喬芮啊,記住,今生今世就算自己做不了有錢人,也要想盡辦法,一定要做一個有錢人。
我自己都不知道,蒙在被子裏多久了,居然能忘記了對幽閉環境的恐懼。
不餓不渴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木木呆呆的躲在被子裏。
如果能這麼躲一輩子,多好啊,以後哪裏還有臉面出去見人啊?
難怪那些人看我的目光這麼奇怪,他們肯定是認出我來了。
還有高防……會怎麼罵我呢,無所謂了,罵吧,你們罵吧,反正我本就是一個不潔的女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思?
媽媽,對不起了,這麼些年了,我已經很累了,就讓我做一次,不孝的女兒吧。
我決定結束這一切,一切的苦難難堪,我要當面去問一下那個男人,既然你娶了妻生了子,爲什麼要不負責任的跟有錢女人離開?
砰砰砰,敲門聲再度響起,我沒有理會。
幾個鐘頭之前,葉子青曾經來敲過門,問我晚上喫什麼;再度敲門,問我要不要出來喫飯呢;這次敲門是爲了什麼?
喫飯,一個連命都不想要的人,還喫飯幹什麼?
掙扎着從牀上爬了起來,環顧四周,唯一的利器大概就是桌上的水果刀了。
那還是昨天我喫蘋果時拿進來的,平日裏都不喜歡蘋果的,不知道爲什麼會鬼使神差的拿進來一把水果刀。
是自己,早就有了預感嗎?
水果刀很鋒利,雖然稱不上削鐵如泥,在手腕上割一刀放血,卻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然後,一切就都結束了……
這樣,我就可以解脫了,不用再有人逼我了……
只是可惜,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殘酷,連死亡,都不給我機會。
水果刀纔在手腕上割了一個淺淺的痕跡,血都還沒滲出來。
敲門久久沒人回應的葉子青卻撞開房門,神勇的衝了進來。
他一把奪下我手中的利器,揚手就給了我一個耳光。
“喬芮,你瘋了,什麼事要這麼想不開玩自殺?”葉子青望着我,臉上充滿了憂傷,絕對的痛心疾首,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我是瘋了,一個瘋子留在世上對人還有什麼用處?你讓我死了算了。”從他眼中,我看見了自己的倒影,眼神明媚而憂傷。
像一隻,瀕臨死亡的小動物。
突然注意到,葉子青的目光停留在電腦上,剛準備過去強制關機。
卻終究還是慢了一步,他的大手移動鼠標,解鎖了屏幕,也就看見了……
閉了閉眼睛,任憑所有的哀傷,籠罩在我的心間。
連你都看見了,知道我是這樣一個女人了,以後,也不會要我了,對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很久很久,實際上卻只有幾秒鐘。
耳邊,突然響起一個溫柔的聲音:“芮芮,別這樣嚴苛的對待自己,那不是你的錯。”
葉子青望着我的眼神,很複雜,有溫柔的憐惜,那一巴掌他打得不輕,應該是極氣吧,生氣於我對生命的不珍惜。
惱怒之後,看見了我臉上明顯的紅印,所以就後悔了,纔會這麼的憐惜。
還有,那是什麼,一閃而逝的,懊惱痛恨?恨,恨誰呢?一時之間,我沒有反應過來。
只是,他將我摟進懷裏,柔聲安慰着。
葉子青居然說,不是我的錯;他知道,這樣的照片,肯定是我丈夫拍的,只是狠狠的臭罵了我的丈夫。
“芮芮,你到底什麼地方得罪過他,抑或者難道你搶了溫氏的股份他在溫家的錢財,溫翔飛爲什麼要這麼對你呢?”葉子青的聲音,聽起來,居然比我更加的哀傷無力。
這個時候,我已經很難築起任何心房了,終於忍不住的,將一切對他和盤托出。
包括,我是爲了那一千萬才嫁進溫家,又是爲了什麼急需那一千萬。
當時我媽媽的身體已經拖不得了,急需動一場大手術,幾十萬的手術費不是我平日裏省喫儉用就可以湊出來的。
沒辦法,只能賣了自己了。
太多太多的情緒壓在我心上非常難受,急需要解脫,也需要別人的理解支持肯定。
“你當初離開我,不,是找我媽媽要了那一百萬之後離開,也是這個原因嗎?”葉子青突然問。
不知道爲什麼,我有這樣的錯覺,他希望我的答案,是:不!
點點頭,既然已經將壓在心中的包袱解開了,索性,全部扔掉:“那一年剛好我母親出事,需要一大筆錢,你媽又擺明了態度不歡迎我,才懶得去做一個不被惡婆婆喜歡的受氣小媳婦。”
卻只講出這麼多了,還是留有一點底線,沒將父母之間那亂七八糟的事情說給他聽。
我只怕葉子青聽了會更加的瞧不起我,有這樣的父母,生下來的女兒,能是好東西嗎?
不知道是那句話講錯了,葉子青的臉色卻變得非常可怕,甚至,雙拳緊握。
就在我差點以爲他準備施暴的時候,朝我揮出了右手——
而我所做的,只是緊緊地閉上眼睛,像小媳婦一樣。
除此以外,又能怎麼辦呢,外面的世界我已經不敢去面對了。
只能躲在這個小小的屋子裏,葉子青,已經代表着擁有了一切。
結果卻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葉子青的右手,只是輕輕地撫摸着我的臉頰,無限深情地說了一句:“芮芮,辛苦你了;對不起,是我不好,沒能更多的幫你。”
又掃了一眼電腦屏幕上亂七八糟的東西,葉子青很慎重的對我說:“放心,我會幫你處理掉的,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然後,他就回到他的臥房裏去了,還關上了房門,不知道在倒騰什麼。
真的在處理那些照片?
就算現在有辦法刪除,也只是事後諸葛亮而已,已經有那麼多人看見了。而且剛剛他的眼神很奇怪,似乎包含了一些愧疚和後悔。
愧疚什麼,當年沒能在最困難的時候幫助我?後悔?有點迷惑不解。
不過我的狀態已經好多了,望着那把被扔在地上,已經被主人遺忘了的匕首,心中竟然有着小小的懊惱悔恨。
喬芮啊喬芮,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那些多的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還會怕那些小小的流言?
衝動只是一瞬間,其實我明白,自己之所以會有這麼極端的反應,還是因爲葉子青,在乎着他的反應。
害怕葉子青看到了,心裏會對我有成見。
不知不覺的,在我心裏,又把他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
別的女人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如何我不知道,反正我自己啊,喜歡用食物解壓。
廚房裏有我之前備好的新鮮菜蔬,拿了出來,正在研究煮點什麼喫食比較好的時候。
急促尖銳的手機鈴聲在屋子裏響起。
是我的手機,而且是我爲了應對某人而專門設置的鈴聲。
看了一眼葉子青的房門,依舊是緊閉的,不知道他在屋裏忙些什麼。
我卻有一種心虛的感覺,偷偷地躲進客房才接起電話。
而且,還將房門反鎖了。
一接起電話,就聽到那個冷冰冰的聲音:“喬芮,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本來是有一點心虛的,我纔會如此做,此刻,聽到這個質問的聲音之後,我的心裏,反而湧現了一種強烈的恨;然後,各種感情交雜在一起。
最後,反倒是一片輕鬆釋然了。
溫翔飛,你爲什麼要這麼逼我?
我喬芮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爲了你們溫家,還無辜受累,被關押了一夜。你卻要,傷害我至此?
有錢就是大爺嗎?媽的,我不稀罕。
“剛纔正在洗手間裏。”臉不紅心不跳,我面無表情的撒着慌。
只能在心裏過乾癮,我還是有一絲理智的。
沒錯,有錢人就是大爺,我媽在療養院裏,每個月還需要一大筆的費用。
醫生說,還需要動一次大手術,她的病情就可以穩定,以後就是慢慢恢復的事情了。
別以爲五百萬很多,在醫院裏,花錢就是如流水,療養院那邊每個月寄過來的對賬單我根本就看不懂。
那赤裸裸的數字卻是很嚇人的。
一個月,僅僅一個月,什麼治療費8000,看護費5000,西藥費159,中藥費1456,器械費、注射費、CT、X光等等,零零總總的下來,差不多近十萬。
以前每個月也撐下來了,反倒是現在,動了第一次手術說情況好了許多之後,花費的天價怎麼就越來越恐怖了?
我只是一個凡人,必須在錢大爺面前俯首稱臣。
所以我必須在溫翔飛面前保持冷靜,熬完這一年,拿到剩餘的五百萬,還有,每個月那不菲的零花錢。
我會臣服,把你當成錢大爺供奉着,至於其它的一丁點,都不會再有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似乎是某人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我還以爲是自己的感覺出了錯,一個連自己算得上同牀共枕的人都可以這樣出賣羞辱的人,會有驚慌的時刻嗎?
過了一會兒,卻又聽到他說:“那件事,我不是故意的。”
頓了一下,他又接着說:“不小心被她看到的,沒想到她會這麼做。我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關於這次,喬芮,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然後,他就掛斷了電話,剩下我一個人,在那裏,發怔。
什麼她,不是故意的?
驀地,我心中一動,難道是說……可能嗎?溫翔飛說是別人做的,是誰有這麼大的仇恨,非得這樣置我與死地,身敗名裂也不過如此啊。
一直到我重新出了房門,看見了葉子青,奇怪的感覺卻更甚一籌了,爲什麼,我會覺得,剛纔溫翔飛在電話那頭的嘆氣聲,如此的熟悉,甚至於,跟他有點類似?
喫飯的時候,裝作不經意的,我問起了葉子青親生父親的姓氏。
“姓於。不過,我還是跟着我媽姓,哼,要不是爲了她老人家,纔不會回到那個家的。怎麼了,芮芮,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什麼。”我趕緊搖頭。
溫,於,完全不一樣的,應該是我多心,想錯了吧?
葉子青還真是說到做到,而且手腳很快,喫完飯之後,我再次登陸那個論壇,那個帖子已經不見了。
而且,所有有關的評論照片視頻資料以及相關人員,統統跟着消失。
我甚至無聊的披着馬甲去勾搭一個曾經看到多次回帖的網友,他只是回了一個一臉茫然的表情,說從來看到過那種東西。
真的好像是就沒存在過。
滄海桑田世事全非,幾年不見,這男人居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只是,傷害卻已經造成了,我還記得,自己看到那照片時那種羞辱的感覺,簡直就是,心如死灰。
不過依然會很感謝葉子青,他花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只是爲了幫助安撫我,相對而言,心中對於溫翔飛的仇恨,則加深了一級。
第二天,我一個人回溫家了,因爲,又一個週末到了。
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溫老爺溫夫人表情如故,溫碧霞依舊只是唧唧喳喳的表達着自己對於家庭對於婚事的不滿,而溫翔飛依舊是還沒有回來。
葉子青處理得很好,那個東西果然徹底的消失了,而且速度很快,根本就沒有影響到我的生活。
據他說,“其實在我做這些的時候,有人已經在前面當先鋒了。芮芮,雖然我現在依然還是不喜歡那個高家大少爺,不過我就是想不通,他爲什麼對你就是這麼的好?”
說實話,我也很想不通,要說愛吧,我纔不相信呢,倒不如說是針對溫翔飛來的,這是我自己的感覺。
更加奇怪的是,自從照片事件之後,我已經很久都沒看到自己的丈夫了。
據說,他應該已經回國了吧?
公事上十分的忙碌,每天乾脆留在公司加班到深夜。
反正,他的總經理辦公室裏面有配套齊全的休息室,全天候呆在公司也不成問題。
我卻變成了一個很自由的人了,神祕的老公不再出現,也沒有什麼監視保護的蒼蠅蚊子跟在身邊。至於安全問題,也不用再顧慮了。
原來,那次綁架事件,居然是吳家人搞得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