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琴送來的是一張尾部有焦痕的琴,曲招看着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拓跋彬看着她,緩緩笑道:“樂師有的是好琴,爲何偏偏送一把破相的琴?”
“我也不知道。”曲招輕輕說,江琴安置在案上,坐下來輕按琴絃,臉上很快便有了笑容:“絕世好琴!”
拓跋彬看着她笑,湊近她說:“難得樂師一番心思,不如在這別院設宴,宴請他以示謝意?”
曲招聽他如此建議,秀眉輕顰,想了想點點頭:“好吧,讓人挑個日子!”
“擇日不如撞日,我馬上去請他,今晚宴會,算是我們這別院第一次宴會。”說着便吩咐備車。
曲招看他興沖沖地出去,臉上漸漸露出惆悵,指尖宮商角徵羽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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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丘國王都,普通巷陌。青衫男子剛從糕點鋪回來,手上提着幾樣糕點。
一個院子的門開了,跳出個身着紅裙的女子,笑靨如花:“相公,你到哪兒去了!”
青衫男子一手摟着她的腰,一手舉着糕點,得意道:“荷花糕,杏仁糕,還有松子糕,要不要嚐嚐?”
“啊,給我!”女子伸手來拿,男子卻旋身躲開,逗引得女子隨他進屋。
將糕點一一在桌麪攤開,男子看着女子滿足地喫糕點,臉上漸漸露出了一絲猶豫。
“真好喫!”女子抬起頭來,注意到他臉上變化,眯起了眼睛問:“什麼事瞞着我?”
男子搖頭,笑得一臉燦爛:“沒……沒什麼事!”
女子往他口裏塞了一塊糕點,起身去整理早起時無心整理的牀鋪,“沒事就好。如果再告訴我你有什麼事要出去一趟,我可不答應!”
男子聽到這話,吊稍的眉毛跳了兩下,走過去擁住女子,在她耳邊說:“青紅,你怎麼總是這樣聰明?什麼事都被你猜中。”
青紅反身掙脫他,氣鼓鼓地坐到牀上:“你一個月出去三次,知道我一個人在家裏多沒意思?”越說越來氣,起身取來他的劍丟給他,“去吧,再也別回來!”
秋二公子接住自己的斷魂劍,深深嘆了口氣。青紅自醒來後,忘記了從前的事,只知道他是她的相公,是她的天。她依賴他,比任何時候都依賴。然而他現在爲相府辦事,常常需要離開她,她的孤獨她的寂寞都是因爲他,他怎能不知?
將劍放下,過來哄她:“青紅,這一次只需要離開三天,我會盡快趕回來。你乖乖的,要是悶了,可以和隔壁王婆學紡線繡花……”
“我纔不要學紡線繡花!”青紅反手推開他,看了看自己的纖纖玉指,問他:“你真的要讓我紡線繡花嗎?”見他不回答,她從牀邊摸出一把剪刀,手指迎上剪刀口。
“青紅!”秋二公子嚇壞了,連忙搶了她的剪刀,將她緊緊摟住,渾身顫抖着,“不要這樣,青紅,不要這樣……”
“相公?”青紅只是想嚇嚇他,沒想到真會嚇着了他,心裏懊悔極了,“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鬧着玩的,我……”
“我知道,你總是喜歡嚇唬我。”秋二公子捧着她的臉,像是捧着珍寶似的,生怕她會破損。
“相公,你放心去吧,我會在家裏等你。”青紅努力笑着,試圖讓他安心。
秋二公子看着她,丹鳳眼裏的情緒如墨,濃得化不開。他俯身,吻住了青紅。
“我們……生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