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喜歡他,卻不一定要獨佔他?”
鳳輕歌爲姬舞夜的話疑惑了,回來後問衛朗:“男人喜歡一個女人,就會想要獨佔。爲什麼女人喜歡一個男人,就不一定要獨佔呢?”
衛朗俯身爲她的腳抹藥:“誰說不一定要獨佔?輕歌是一定要獨佔的!”
“呵呵!”輕歌歡快地笑着,待衛朗手上忙完了,便來親吻他:“獨佔朗!”
衛朗寵溺一笑,面容更顯柔和,柔聲問道:“腫這麼大,很疼嗎?”
輕歌搖了搖頭,笑靨如花:“不是很疼!”靠在他懷裏,又想起姬舞夜,問衛朗:“你覺得丞相大人怎樣?”
“哪方面?”
“對女人。”
“這方面,我不是很瞭解,不過丞相大人重諾,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衛朗着實佩服杜導。
輕歌打了他一拳:“難怪你把我們的女兒偷偷許了他兒子!”輕歌起先不知道,後來確信懷孕,衛朗才把許婚之事告訴她,她爲此嗔了衛朗好一陣子。
“女兒之事八字還沒一瞥,你就許下了空頭願望!萬一以後沒有女兒,只有兒子呢?”
衛朗撫着她的肚子笑道:“誰說沒有女兒,這裏面的肯定會是女兒!”語氣很篤定,惹得輕歌喫笑起來:“盡瞎說!”
衛朗看着她的腳,在她耳邊哄道:“明日,我讓人送你回去吧,你腳扭了,這裏溼氣重,我不希望你繼續呆在這兒。”
“我不!”鳳輕歌抗議,對衛朗軍令般的口吻恍若無聞,“姬姐姐還在這裏,我要多陪她幾天。”
“輕歌,聽話!”衛朗捧起她的臉,對上她睡醒般的眼睛,“這次,我親自來護駕,王上心裏高興。你想見姬舞夜,等明年生下女兒,我們就回王都,好不好?”
聽衛朗這般柔聲細語,輕歌也只能妥協了,“好吧。那我和姬姐姐說說,我先回家,你也要快點回去啊!”
“知道了!”衛朗安置了輕歌,熄滅了燈火,出來吩咐手下準備,明日送輕歌回去,他自己則往杜導的營帳行去。
守在杜導帳外的護衛說:“丞相說出去走走!”
衛朗抬頭看向天空,空中又是一輪明月,山中因溫泉而霧氣朦朧,月色在橫斜的枝杈間,更顯溫柔旖旎!
“可惜輕歌腳傷了!”心裏暗歎一聲,衛朗順着月光照料的小徑,朝山中溫泉處走去,不多久便聽到汩汩水聲,是溫泉。撲面的山風變得暖和,衛朗再往前一步,突然聽到女子的笑聲,馬上停下了腳步,疑道:“是誰深夜在此?”
女子的笑聲嬌媚而隱約,如這山中的如霧,衛朗心裏變得警覺,再無閒情漫步,正要向前喝斥,又想萬一是王上身邊的女子呢?
這一次,文武大臣隨駕祭山,雖沒帶妻妾,都只帶了幾個僕婢,但難免有人會像他一樣,將妻妾偷偷帶在身邊,王上身邊也難免有相好的宮人……
衛朗想到此,決定去丘王的營帳看看。
姬舞夜浸潤在溫泉之中,差點忘了杜導去幹什麼了。深夜將她帶來此處共浴,她都已經解衣下水,他卻說忘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讓她在這裏等着,他去取回來。可是,她獨自在水中嬉戲了半天,也不見他回來。
周遭霧氣太盛,隔住了月光,也沒有火把照明,根本看不清什麼,姬舞夜這時才感覺害怕起來,正要上岸更衣,突然聽到對面的下水之聲,似是杜導回來了,只不知他取回的是什麼東西。
姬舞夜也順着水聲,悄然遊到那邊,撲在一個人的懷裏,嬌聲嗔道:“你可來了!人家都等了好半天……”
被她柔軟修長的身子一撲,這人渾身一震,將她摟緊感嘆道:“果然是東瀛花煞!”
姬舞夜聽着這聲音有些奇怪,抬起頭來,朦朧間見一張宏闊的臉,顯然不是杜導,頓時着了慌,掙扎着問道:“你……你是何人?”
哈哈……好個花煞,果然如傳說中的本事!我是誰?我是寡,我是孤!難道丞相沒有告訴你麼?”
姬舞夜腦中一轟,似乎明白了什麼,又似也不肯相信。怔忡間,口中被塞入一顆東西,還來不及反應,她已被迫吞下,同時口也被堵住了。
強烈的暈眩襲來,她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四肢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攫住,似做了一場夢。夢中是金碧輝煌的宮殿,她躺在寬大的龍椅上,眼睛被宮燈裏的光芒耀盲,然而卻看見,那迎面走來的……不是杜導嗎?
她恍惚想起,在深夜的夫逸園裏,杜導和她不顧外面的春寒,在清遠堂裏,他目光灼熱又深不見底,一次次將她淹沒,讓她窒息在無邊的大海中……
一切似夢似真,姬舞夜根本沒想到發生了什麼,只是她讓丘王證實了東瀛花煞只是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