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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心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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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默的心底有滿滿的喜悅,他和舞惜真的是天作之合!連生死也無法拆散的緣分該是怎樣值得珍惜的呢!

  舒默清楚地知道自己重生是在那一年出使大秦,返程時在邊境遭桑拉的人暗算,中箭昏迷時的事!如此說來,他是不是應該感謝桑拉?若不是他,真正的舒默也不會受傷,而他也不會有機會重生!

  那麼舞惜呢?她是什麼時候來的?也是那會嗎?

  舒默雙眸微眯,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舞惜的時候,那會她大概十歲。除了長相精緻無二,性子同現在可謂是南轅北轍,全然的膽小怯懦!後來聽說那晚夜宴之後,六公主自縊未遂。想來,舞惜就是那會,獲得新生的吧!

  所以,再相逢時,他便隱約發現她的不一樣,眼神中流露出的自信與之前截然不同。難怪,他在大秦的探子曾經這樣回稟:自從羽貴妃仙逝後,六公主便備受冷落,備受欺凌;後面不知爲何,又重獲聖寵,並且一躍成爲整個皇宮內最受寵愛的公主!

  當時他聽着這些並未在意,如今回想起,才恍然大悟!真正受寵的不是正牌的六公主,而是他心儀的女子!

  如舞惜一樣的女子不論到了什麼時代,都是不容忽視的!她本身就像是鑽石一般璀璨,珍珠一般光華,沒有人能抗拒她的魅力!即便他失去記憶,即便他可以三妻四妾、左擁右抱,他依舊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爲她癡迷!

  可是……

  舒默的眼底湧出一絲晦澀……

  照如今的情形來看,舞惜應該是不曾忘記前世的,她心中一直記得前世的種種,記得沈浩和夏雲所有甜蜜的往事。那麼,她後來卻嫁給了自己……

  彼時,她的心底到底住着誰?是沈浩還是舒默?後來,她的心底又住着誰?除了舒默,可還有沈浩?

  舒默發現自己如同鑽進了一個死衚衕,怎樣也繞不出來,滿心矛盾,滿心糾結……

  若是彼時她愛着的是沈浩,卻嫁給了舒默,那麼是不是對沈浩的背叛?即便舒默知道,在當時的情形下,舞惜的和親是兩國政治上的,換言之,可以視作是舞惜爲大秦做出的犧牲。身爲公主,這是她推卸不掉的責任。舒默記起來,在爲了薩利娜的事上,舞惜曾經說過“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處用將軍”的話!大概,這也是在感傷身世吧!

  哪怕舒默現在身爲一國之君,能夠體諒當時雍熙帝不得不將舞惜和親遠嫁的心思,他的心底依舊有着淡淡的結。他總會剋制不住地想,幸好當時舞惜嫁的人是他!倘若不然呢?她是不是就成了別人的女人?

  還是說,一開始,她就已經忘記了沈浩,愛上了舒默?這樣的想法一出現,舒默就發現自己心中鬱悶得想要殺人!

  雖然,他也忘記了她……

  可是,他是沒有辦法的啊!他是把所有事情都忘了!而她呢?她記得前世的一切,卻能忘了前世同她海誓山盟的戀人嗎?難道她還記着前世的怨?明明他是冤枉的啊!天知道,重生一次後,他的心都始終只爲她一個人跳動!

  兩人在這一世已經相處了十多年,他還是有自信舞惜心中是有自己的。可是,現在,他總會忍不住地想,她的心底是隻有自己了嗎?還有沒有沈浩?

  唉……

  舒默長長的嘆一口氣,他竟然在同自己置氣,同自己爭風喫醋!事情怎會變得這般錯綜複雜?這樣天方夜譚的事情,竟然也能被他們碰到?

  未待舒默理清頭緒,舞惜已經走了進來。

  他坐在桌案後,她站在桌案前,兩個人就那麼定定地望着,彼此間一句話也沒有說。舒默發現自己的手心中隱隱有一絲潮潤,他竟然在緊張?

  舞惜看着舒默那麼僵硬着坐着,心中忍不住逸出一絲笑意。她微嘆口氣,說:“舒默,你已經知道了?”

  舒默點點頭,問她:“你是何時知道的?就是我中箭那晚,脫口而出了你的名字嗎?”

  “是。我隱約聽着你叫了夏雲,其實當時我聽得也不真切。”舞惜好笑地說着,“我當時便馬上問了阿毅,他連連搖頭,說沒有聽見。舒默,我發現你還是很成功的,你看看身邊的人,對你可謂是忠心耿耿啊!後來我又問你,看你支支吾吾的樣子,我便更加肯定你叫的是這個名字!”

  “此地無銀三百兩了。”舒默無奈地說。

  舞惜指了指外面,問:“舒默,一起出去走走吧。看看大秦的御花園、澄心湖景緻是否如畫。”

  舒默起身,走到舞惜身邊的時候,他習慣性地對她伸出了手。舞惜低頭看一眼面前的大手,沒有遲疑地將自己的手搭上去。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心底不約而同地想着: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澄心湖畔,兩個人默默地走着路,氣氛稍顯尷尬。心事重重的兩人均不知如何開口。

  舒默抬頭看一眼湛藍的天空,低聲說:“既然註定了我們要在一起,老天爲何要這樣費心安排?”

  舞惜說:“這大概也是一種考驗吧。前世的我們彼此不夠信任,所以纔有了這一世的相遇。”

  “不夠信任?”舒默略顯詫異,“這麼說,你知道自己誤會我了?當時我百般解釋,你都不相信。”說這話時,舒默的語氣中略帶了一絲委屈。

  舞惜好笑地瞥他一眼,堂堂烏桓大汗,這般委屈,還真是少見呢!“當年若是易地而處,大概你也不會全然信任我吧!那會的我們到底是太過年輕了。若是換在現在,有女子如此,我必定不會退縮。”

  “哦?你不是說,若是一旦發現我的生活中有了別人,你必定會毫不猶豫地退出!”這樣信誓旦旦的話,舒默始終記着。所以纔會在最初,每當藍納雪或是杜筱月她們想要引誘他的時候,以此來告誡自己。

  “是,這是我的原則,不論到了何時都不會變。但是現在的我必定要證據確鑿了纔會如此,像是鍾琳那樣拙劣的演技,我不會再受影響了。”舞惜說着。現在這個時空的女子,即便是十幾歲的年紀,也已經司空見慣了那些手段。

  舒默有些好奇:“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舞惜娓娓講述起當年的事,舒默聽得瞠目結舌。

  這樣輕鬆的話題說完,舒默猛地看向舞惜,問:“舞惜,當年你在嫁給我的時候,心底可還有沈浩?”這個問題,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不去介意。

  舞惜並不意外他會這樣問,大方地點頭:“自然是有的。初來的那幾年,我滿腦子都是沈浩。一個鏤空點翠蝴蝶花簪,會讓我想起沈浩;冬日下雪堆一個雪人,也會讓我想起沈浩;哪怕一句‘傻丫頭’,都會讓我想起沈浩……那會的我,整個人都像是瘋魔了一般。”

  聽着舞惜說起這些,舒默脣角的線條也變得柔和起來。果然呢,那些都是他們相處時光中的甜蜜點滴。她這樣說起一個,他的心底就會出現那副畫面。

  “但是,身爲一國公主,爲父皇分憂是我的職責!何況,當時的我,心如死灰,只以爲這一生再也不會對誰動心,既然如此,嫁給誰又有何區別呢?”舞惜幽幽說着當時自己的心境。

  “所以說,當時你並不是真的想嫁我。”舒默陳述着這個事實。

  舞惜輕笑道:“舒默,別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平心而論,當時的你,大概也並不想娶我這個異國公主吧!所以,我們之間是公平的。”

  舒默失笑,舞惜這話說得直白,不過的確如此。他說:“父汗大概是一開始就在籌謀着立我爲世子的事,所以,當年我娶藍納雪爲側夫人時,就是父汗安排的。後來娶你,又是如此。父汗每每都說‘不過是娶個女人,又沒人讓你和她舉案齊眉!’。但是,我還是不希望這樣的終生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

  舞惜聽着舒默說起拓跋乞顏的話,不由地努努鼻子,撇撇嘴,道:“父汗這話說得未免太無情!話說,父汗同阿媽伉儷情深,怎麼到你這兒,就連‘舉案齊眉’都不行了呢!”

  舒默偏頭看着舞惜計較的小模樣,心底微暖。

  舞惜想了想,噗嗤一聲笑出聲:“所以啊,新婚之夜,你說你要去杜筱月那,你可知道我有多高興嗎?可是……”她想起後來發生的事,小臉沉下來。

  舒默看着她那副樣子,也想到了那天的新婚之夜。他玩味地抿了下脣,看向她的眼神漸深:“正因爲當時你心有旁騖,纔會在翌日清晨,將我……踢下牀?”

  舞惜傲嬌地微抬下頜,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說:“你趁我心情不好,欺負我!我將你踢下牀,不算過分吧!”

  “你心情不好,是因爲沈浩?”舒默問。

  舞惜點點頭,說:“我一直想着要爲沈浩守身如玉……”

  兩個人在談論起前世的自己時,還是連名帶姓地說着。現在的他們,大概已經適應了新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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