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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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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氏看着面前站着的靜妃,看着她臉上勝利者的微笑,恨不能將她碎屍萬段!然而,今時今日,她是一朝太後,而自己卻什麼也不是。說來說去,靜妃纔是真正的贏家啊!可是……

  馮氏開口說道:“靜妃,表面上看你的確是勝利者,可是實際上,你和我又有何區別呢?皇上不在了,這後宮中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樣的。甚至你還不如我,我對皇上心中坦蕩,即便來日再相見,我也無愧於他。可是你,你害死了安若舞,來日你又有何面目去面見皇上呢?”

  “是嗎?”靜妃笑着搖頭,“你會這樣想,是因爲皇上是你心中真正愛慕的那個人!”

  “難道你不是?”馮氏略顯喫驚地開口。一直以來,靜妃是宮中最會拈酸喫醋,最愛邀寵的人!

  靜妃走到椅子前,坐下,看着不遠處站着的靜妃,說:“皇上從來都不是我心中的那個人!所以說,來日我和他是不會相見的!”

  “你!”馮氏忍不住呵斥道,“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

  “婦道?”靜妃低聲重複着這兩個字,脣邊的笑意帶着些嘲諷,“可能吧!可是即便我不守婦道,也不是對皇上。相反,若不是皇上,我又怎會不守婦道呢?所以,只有他死了,我纔會真正對得起我自己的內心。”

  馮氏不敢置信的看着靜妃,同靜妃明爭暗鬥了幾十年,似乎到今天她纔看清楚這個人。她面上的那一抹哀慼,並不是裝的,而是發自內心的。她心底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靜妃打量着馮氏,只見她一副沉思的樣子,靜妃起身來到她身邊,說:“看得出來你是真心愛皇上的,如今他死了,你便也陪着去吧!”

  馮氏看着她,毫無畏懼地點頭:“不用你說,我也會去伺候皇上!”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子辰,紫陌還好,有劉競博在,應該問題不大。可是辰兒……

  如今的新皇若是子灝,那辰兒如何能活得下來?子灝向來同辰兒不睦,就像是她和靜妃一樣,不睦已久。

  靜妃一眼便看出馮氏心底的擔憂,她說:“你放心不下子辰?你放心,本宮會讓你們一家子團聚的!只要你痛痛快快的死了,本宮保證也會給子辰一個痛快!”

  馮氏閉了閉眼,淚水從眼角緩緩滑落。靜妃的爲人,她清楚得很。有她在,辰兒怎麼會逃得掉呢?只可惜,她即便再心疼,再擔憂,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馮氏猛然衝到門邊,跪在地上,仰天大喊:“皇上,您爲何在衆多皇子中,會選擇子灝?您知不知道,靜妃早已背叛了您,您爲何要選擇她的兒子?”

  靜妃笑着來到她面前,俯下身子,說:“你錯了,不是皇上選擇了灝兒,是本宮一定要灝兒當皇上!皇上……他如何管得了?至於其他的事,皇上知道的必定比你多,否則,他怎麼會死不瞑目呢?”最後的一句話,她的聲音已壓得極低,幽幽地說着,在深夜中聽來格外心驚!

  “林芷萱!你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你會有報應的!你會有報應的!”馮氏倉皇抬頭,看着靜妃準備離去的身影,歇斯底裏地叫着。

  靜妃沒有回頭,徑直走了出去,對守在外面的爾珍說:“你守在這,伺候昔日的皇後孃娘上路!”

  爾珍神色一凜,低頭應道:“是。”

  靜妃獨自往外走去,絲毫不去理會身後馮氏的詛咒與辱罵。報應?靜妃冷笑着想:這世界上的事多了,若是真有報應,也輪不到她這兒來!

  靜妃回到毓秀宮,轉了一圈沒有看見流嫣,便問道:“公主呢?沒有回來嗎?”

  小丫鬟低聲說:“回娘娘,公主回來後,便將自己關進了佛堂中。說是要爲皇上抄錄往生咒。需要奴婢叫公主出來嗎?”

  “不必了。本宮自己去看看吧。”靜妃淡淡地說。

  靜妃獨自來到佛堂門口,只見爾嵐站在外面,透過虛掩着的房門,可以看見流嫣一直跪在那兒,埋頭抄寫着,隱隱還能聽見她嗚咽的聲音。爾嵐剛要行禮,便被靜妃抬手製止了。她在外面站了許久,流嫣絲毫沒有察覺,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傷感中。靜妃看着她的傷心,心中不知怎的突然有些難受。

  她故意重重嘆息一聲,流嫣回過頭來,略帶着哭腔問:“母妃,您怎麼回來了?不用陪着父皇嗎?”

  靜妃走進去,看着流嫣因爲流淚而腫的如核桃一樣的雙眼,有些心疼地問:“母妃有些話想對你說。你從剛剛就一直跪着嗎?膝蓋可還受得了?”

  “我沒事,原來父皇在的時候,我沒有好好盡孝於膝前,如今能做的也唯有這些了。若是這些再不做,我心中實在難安。”流嫣邊哭邊說,“母妃,父皇身體那麼好,怎麼會突然就……”

  靜妃將流嫣摟進懷裏,邊撫摸着流嫣的頭髮,邊安慰地說:“流嫣啊,人有生老病死,這是規律,是我們誰都沒有辦法改變的。你父皇雖說貴爲天子,但是也逃不掉這樣的輪迴啊!所以,你要學着去接受,去釋懷!好嗎?”

  “不!我不要父皇離開!”流嫣哭得傷心至極。在她心目中這樣的生離死別似乎一直都離她很遠,從沒有想過有一天真的會擺在她面前。

  靜妃看着流嫣這般傷心,也是沒有想到的。從前流嫣對皇上似乎不像這樣依賴,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靜妃略微思索了下,好像自從經歷了和溫然的分離,自從舞惜省親之後,流嫣就在不知不覺地發生着轉變。這樣的轉變,靜妃無言以對,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流嫣突然坐起身來,恨恨地道:“若不是李易和趙德,父皇必定不會如此!這些害父皇的人都會不得好死!永世不得安寧!……”她猶自不能解恨一般,幾乎是絞盡腦汁地詛咒着。

  流嫣憤憤中,並未注意到靜妃在她說話時,身體微微一顫,神色有那麼一瞬間,極度的不自然。末了,流嫣問:“母妃,您說對不對?”

  靜妃僵硬着點頭,強撐着說:“嗯,是這樣的。”

  “對了,母妃,您方纔來時說有話想對我說,是什麼?”說了這麼一會兒話,流嫣的情緒稍稍穩定一些。

  靜妃連忙搖頭,說:“沒什麼,母妃只是想着你一個人太過傷心,來陪你說說話而已。”流嫣對雍熙帝的感情遠遠超過了她的預料。流嫣長這麼大,她還從未見她這樣傷心過,哪怕上次同溫然,也沒有令她哭到泣不成聲的地步。

  靜妃原本是想將她的生世告訴她的,然而現在卻遲疑了,這個時候同流嫣說這些,只怕她全然不會相信,也根本無法接受。以流嫣的性子,說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來。所以思量再三,靜妃還是決定暫時瞞着她,等她走出悲傷之後再尋個合適的機會告訴她。

  流嫣點頭,對靜妃說:“母妃,父皇新喪,您必定比女兒還要傷心,您先回去歇息吧,免得累壞了身子。女兒要在這位父皇祈禱,您別管了!”

  靜妃說:“好,那母妃先走了。”不知爲何,看着面前的佛像,腦子裏就會不斷地浮現方纔流嫣的詛咒之語,向來是不會心虛的靜妃竟然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

  雍熙帝駕崩這樣的大事,自然是會驚動舒默的。當他聽到屬回稟這樣的消息時,腦中嗡的一響,心底隱隱爲舞惜擔心着。舞惜對雍熙帝的感情,他是知道的。而以舞惜的孝順,如何接受得了這樣的驚天噩耗?

  下了朝,舒默在書房中想了許久,還是決定要儘早告訴舞惜纔好。回到執手宮,舞惜正在陪凝懿一起看書,舒默步伐沉重地走過去。

  舞惜被他的腳步聲所擾到,抬頭看着他,問:“今日這是怎麼了?悶悶不樂的!”說吧低頭對懷中的凝懿說,“乖,快去抱抱父汗,讓他開心起來。”

  凝懿點點頭,放下手中的書卷,奔向舒默:“父汗,抱抱!”

  “嗯。”舒默淡淡地應着,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凝懿被忽略,不高興地嘟起小嘴,回頭去看舞惜。舞惜看着舒默臉色難看極了,心中有事,便起身來到凝懿身邊,說:“凝懿,今日父汗必定是被朝政纏身,太累了。等父汗休息好了,再陪你玩。你去書房看書,好嗎?”

  凝懿仰頭看一眼舒默,似乎是累極的樣子,便懂事地點點頭,拿上桌案上的書,出了房間。雲珠也帶着一衆下人,退了出去,將偌大的側殿,留給兩個人。

  舞惜站在舒默的對面,輕輕握住他的手,問:“可是有什麼煩心事?說與我聽聽。”舒默必定是遇上非常棘手的事,否則以他對凝懿的愛,哪裏會這樣漠然?以往的任何時候,只要凝懿一嘟嘴,舒默都恨不能爲她摘星星摘月亮,絕對不會不理她。

  “舞惜,你要有心理準備。”舒默凝重地看着她。

  “什麼?”舞惜的心倏地使勁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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