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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4章 當烏鴉向西北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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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的士兵順着長提陸續爬上城牆,他們對付一羣病秧子,如砍瓜切菜般解決了全部對手。一切都如雷諾聲稱的那樣,他沒有留下任何活口,隨着蘭伯特父子全部被殺,在他看來南特爵位已經空缺,自己站在城堡的同時,就

已經成爲新的伯爵。

那些反叛的南特騎士笑到了最後,雷諾持續大半輩子的堅守,在這一刻也終於大功告成。

作爲代價,布蘭城堡上到處是死者,場面猙獰恐怖。

雷諾的戰士開始在城牆上舉劍歡呼,見此情況城堡外掩護射擊的佈列塔尼弓手也都收了弓矢。

就連佈列塔尼大王諾米諾伊也想不到戰況竟如此順利,他原本擔心雷諾和那個蘭伯特會爆發一場慘烈血戰,因爲當初自己的試探性進攻均以失敗告終,損失一批戰士什麼也沒撈到,這種賠本買賣虧了兩次還能忍受,第三次就

是忍無可忍。

早知如此順利,還不如真的命令兒子帶兵攻城。

所謂“殺死一個伯爵影響不好”全都是虛僞屁話,當諾米諾伊重新拾起王爵時,就等於與整個法蘭克世界爲敵了。

現在功勞真的都歸了雷諾......

“唔,我得讓他多出點錢。”

諾米諾伊命令所有弓箭手都撤回來,被鼓動起來的步兵也都回到營地繼續休息態勢。他自己也完全撤回營地,等着雷諾帶着勝利果實回來述職。

就算南特守軍身上一定會有很多好裝備,他不會命令自己的部下去扒拉屍體,那是非常晦氣的行爲,軍隊窮是窮了些,還沒有窮到把廉恥踩在腳下。如果佈列塔尼軍要發一筆財,現在犯不着親自動手劫掠,完全可以趁着支持

南特新伯爵一事向雷諾索要新的好處,諸如武器、防具和糧食等,南特城與雷澤城內必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只要交待命令,對方肯定要回去籌備物資的。

而且,舊南特伯爵一定全軍覆沒,伯國內部一定還有一批舊勢力,尤其是蘭伯特一定還有孫子孫女之類的家眷,他們都應該剷除。

諾米諾伊等待了一陣子,雷諾興致勃勃地順着木梯下來,待其走回營地,兩個圓滾滾的東西被直接扔到自己腳邊。

諾米諾伊定睛一瞧不禁一驚:“人頭?”

其他在場的佈列塔尼首領也都非常喫驚,畢竟大家早就皈依天主,戰場斬人腦袋的行爲很惡劣,據一些教士描述,如果屍身無法拼合完整,死者的靈魂不能順利進入天堂。

“到底是誰的腦袋?”他趕緊追問。

雷諾先不忙着解釋,他得意洋洋得把腦袋當球踢,直到死者滿臉污泥。“老的是蘭伯特,年輕些的是小蘭伯特。您知道的,他們是我的仇敵。”

如此瘋狂的舉動諾米諾伊歎爲觀止,破壞有羞辱屍體這種事只有諾曼海盜幹得出來,可見雷諾的仇恨之深。他細起臉斥責道:“你已經勝利了,犯不着破壞屍體。把他們埋葬就好。”

“埋葬?難道要我的戰士挖坑?還是您派人挖坑掩埋?”

“我當然不會出兵埋人。”

“我也不曾計劃安葬他們。死者扔在城堡上,自然有烏鴉去啄食。還有這兩顆腦袋,我要用長矛戳中高高舉起,我就這樣開赴南特,告訴那邊最後的守軍誰是真正的伯爵。”

敵軍都死完了,對着死者繼續泄憤,諾米諾伊不理解他們的仇怨到底有多深,還是說雷諾本身就是一個暴戾混蛋,如果不是與此人合作對佈列塔尼有利,真想找個由頭暗殺此人。

諾米諾伊不覺得恐怖,完全覺得雷諾的行爲引人作嘔,但作爲國王,他話鋒一轉立刻挪到戰後分配利益的問題上。

“你如何處置死者我不管。爲了幫助你成爲伯爵我可是付出太多了。你要立刻宣佈割讓我盧瓦爾河南部濱海地區,還有這座布蘭城堡,也必須歸我。”

“我承認。現在它們都是你的了。”雷諾爽快地答應。

“只是,我還有一點小小的額外要求......”諾米諾伊捋着大鬍子試探性詢問道。他不好意思一下子把話說直白,循循善誘地問,看看雷諾的情緒好隨機應變。

雷諾原本就對諾米諾伊的貪婪不報很大奢望,布蘭戰役看來是結束了,佈列塔尼人想要更多好處不能說完全沒道理,理由總是能找出一大堆。

“你打算要什麼?”

“也不多。南特城的糧倉,所有糧食歸我。城內的馬匹,歸我。關於城內的聖馬丁、聖保羅教堂,以及其他小修道院的聖物與存銀,那是教會財產我一概不要,但城內守軍的武器裝備都歸我。”

雷諾的底線非常之低,他決定大搖大擺率領聯軍抵達南特,必要時候要求教士拿出一些金銀打發走佈列塔尼人也是可以接受的。沒想到諾米諾伊還挺有底線,只是拿走糧食和一些武器裝備,給他便是。

雷諾從沒有爭霸的意圖,他只想拿回自己的爵位,現在殺了蘭伯特可謂大功告成。至於聽說蘭伯特的小兒子威伯特帶着一支勁旅遠征了,估計現在肯定沒有回來,待其回來南特已經變了天,那個時候臭小子只能灰溜溜地滾

蛋。

以雷諾的年齡,他已經沒能力想得太長遠,又感覺到此生無憾了,佈列塔尼人再來一些苛刻要求,自己允諾就是,只要自己家族治下的南特伯國還能繼續得到佈列塔尼人的軍事保護就好。

“我完全同意。”他鄭重承諾:“你們圍城戰耗費的糧食都由我支付。”

“我看事情也沒如此簡單。你就大搖大擺回南特城?那邊的守軍會爲你開門?”

雷諾吹鬍子瞪眼:“他們膽敢不開?我看他們想死了。”

諾米諾伊指指地上的腦袋:“蘭伯特還有家眷,以你現在的殘暴模樣,怕是女眷也要殺死?”

“也未嘗不可。”

“太殘酷了。”諾米諾伊搖搖頭:“你想怎麼做我不管,不過......女眷可以交給我。如果蘭伯特還有孫女,我可以幫忙撫養。”

雷諾一下子都聽麻了,他不知這傢伙到底有何陰謀,好似有什麼陰暗想法,現在自己不好直白反問。

“別擔心。”諾米諾伊微笑着打圓場:“我資助了一些修道院,其中也有女子修道院。我現在是國王,我很注意禮義廉恥。那些女貴族沒必要參與男人的戰爭,據我所知你的南特並沒有女子修道院,有些不便於做的事情,我可

以幫你體面的做。”

“哦?原來是這樣?也可以。”

諾米諾伊繼續吩咐:“我會集結軍隊跟着你南下。你的兵馬在前,我軍在後。但願你順利說服南特開成們,等我拿到需要的物資就離開,絕對不會破壞你的領地。你也要清楚,締約是雙方的事,我是不打算違約的。”

“我也不會違約。”雷諾立刻補充:“你打算何時出發?”

“我的人雖是可以動身,倒是你。此事由你來定。”

“那就明天吧!我必須立刻趕回南特拿回我的爵位。還有這兩個腦袋,我要掛在城牆上示衆,告訴那些暗暗不服的人們,這就是反對我的下場。”

就這樣,取得潦草勝利的軍隊撤下布蘭城堡,數百具死者爛在原地,那些眼神敏銳的烏鴉待到下午就開始大規模向這裏距離,成羣結隊地開始在上空盤旋,待到下午場面已經蔚爲壯觀了。

烏鴉太聰明瞭,當發現同伴向某個方向移動,棲在樹梢的傢伙也就順着方向飛去瞧瞧。烏鴉是廣泛分佈的鳥兒,有經驗的獵人可以通過參考烏鴉的行動,推測哪裏有腐爛動物屍體。

獵人只要找到了腐屍,掩藏下來就可能等到食腐肉的狐狸,屆時佈置的簡易捕獸夾就能派上用場。

大批烏鴉向西北方向移動,一時間森林地帶的烏鴉悽慘的啊啊叫聲沒有了。

烏鴉總是喜歡啄食腐肉,戰場之後就屬這種鳥兒最多。信仰天主的士兵認爲它是地獄使者,北方人則覺得它們是奧丁派來的使者。拋去所有的迷信色彩,盤踞南特城外大規模駐紮的麥西亞-薩克森-南特聯軍的戰士們,尤其是

進入森林區打獵的士兵,他們發現了這一異常,非常機警地將消息彙報給自己的君主。

此刻,已經在南特駐紮有兩三天的雷格拉夫,他並不打算出擊。大地還沒有變得足夠堅硬,就怕貿然行動,輜重馬車會陷入淤泥,且騎兵在泥濘情況下很容易馬失前蹄。麥西亞軍騎兵數量有限,所有可以避免的非戰鬥減員,

都必須避免。

再論此戰的性質,麥西亞軍實則也沒必要越俎代庖。

威伯特是被大家承認,本地人不得不接受的新伯爵,也是被賦予了拯救南特伯國重任的英雄。雷格拉夫選擇按兵不動就是在給威伯特面子,只要威伯特覺得時機完全成熟命令進軍,麥西亞軍和薩克森軍跟上就好。這樣也在興

致上顯得威伯特是總指揮,事後沒有人可以說麥西亞軍是貪婪幹涉軍等。

威伯特就是需要一定時間整頓他的兵馬,勉強拉出來的軍隊需要集中整訓一下,以確保民兵參戰後戰場不會變成亂糟糟的羣毆。他肚子裏也憋着一口氣,僅就感官上而言,麥西亞軍與自己的兵馬完全是兩個概念。麥西亞軍才

是真正的軍隊,自己手裏的僅是一羣武裝農民的集合體,若非那幾百個披甲士兵坐鎮,自己這個伯爵做得好似乞丐。

然而,擔任軍隊弓箭手的獵人們從多個方向突擊撤回來,他們的打獵行爲互不干擾,卻都聲稱看到大量烏鴉向着西北方向狂飛不止。

有的是來自安茹的獵人,有的是來自索羅涅森林的獵人,他們說着有些區別的方言,彙報相同的情報,消息彙總推測出一個驚人的結論。

因爲南特的西北方向就是布蘭城堡,大量烏鴉向西北方飛去,只能說明那邊出現了大量腐爛屍體。

於是一個喜人的答案呼之慾出了????布蘭城堡出現大量死者,只怕困守孤城的蘭伯特父子已經戰死了。

事件就是這麼荒唐怪誕,雷格拉夫與布魯諾沒有義務對蘭伯特父子身陷囹圄惋惜,戰死也屬於求仁得仁。反倒是威伯特是真心希望他的父兄戰死,軍事貴族得到體面的結果,也免得威伯特最後落下什麼弒父殺兄的惡名。

代表兇兆的烏鴉搖身一變成了威伯特眼裏的吉兆。他希望的就是布蘭城陷落,父兄陣亡,這樣之前強令教士扯謊發言全都成真,事情真的變得簡單了。

在獲悉烏鴉大量向西北方向飛後,威伯特的心理芥蒂一掃而空,他意識到自己已然站在了道義的制高點。哪怕事情未被正式,烏鴉羣的異常舉動側面驗證了之前宣佈的說法肯定正確。

他也不能將內心的陰暗面直白表現給公衆,現在烏鴉示警,可以解釋爲布蘭城堡陷落,繼而就能推測出敵軍即將全力以赴攻擊南特。

進一步向雷澤城通報消息不合時宜,那邊避難的老弱婦孺已經遭遇了心理打擊,如果再讓他們獲悉堅守布蘭城堡的士兵全軍覆沒,無數婦女心碎,整個城市怕是會鬧出亂子。

危難時刻男人們普遍可以理智淡定地直面慘的一切,威爾芬命令那些老弱病殘的士兵繼續堅守南特城,當大軍開始向西北方推進後,各種雜物再把全城三座大門堵住。

麥西亞軍帶來的長船繼續在盧瓦爾河上遊弋,就算划槳者已經變成單純的安茹民兵,他們雖不直接參戰,倘若敵軍派出一支偏師,舉着一些小駁船妄圖橫渡大河,長船就瞄準衝撞去,以船艏撞角毀掉那些小船,然後以長槳把

敵軍拍死。他們必須確保沒有任何敵人抵達南岸騷擾雷澤城。

緊張的氣氛瀰漫整個南特城外大軍營。

剛剛結束遠征的麥西亞軍主力,滿打滿算休整了兩個月。在之前的作戰中他們都得到了很大的戰爭紅利,得勝後兄弟們還是享有自由劫掠權,陣亡兄弟的孩子則會被國王撫養,沒有後顧之憂的士兵們即便從未與佈列塔尼人交

過手,在大家的心中,那就是一羣待宰的肥羊。

威伯特已經下定決心明日開拔。

開拔之日前的最後一夜,廣大戰士抓緊時間整頓自己的武器裝備、檢查自帶的乾糧,兼職管理輜重馬車的戰士,檢查車轅軸承、檢查馬匹境況,還要特別注意扔在馬車上的糧食、炊具以及大帳篷材料的情況。

圍繞着南特城燃起一圈篝火,威伯特從南部地區遷來十隻綿羊,宰了爲全軍提供一批羊肉湯,全軍再配上足矣大快朵頤的燕麥飯,在出徵之前所有人必須飽餐一頓。

圍着一攤篝火,喫過飯的三位大貴族聚在一起,將明日出徵時的細節也安排妥當了。

考慮到兩城距離不遠,士兵輕裝走上整個一個白天也到布蘭城了,騎兵狂奔不足一個上午即可殺到。

按照之前逃兵的描述,敵軍的披甲率很低但兵力過多,那些佈列塔尼人還善於以森林、草叢做掩護,乃至將泥巴糊在身上,衣服插着大量茅草,他們很善於偷襲。

按照威伯特粗暴的想法,自然是組織騎兵警戒前進,發現目標後全軍突擊短平快地解決問題。

可惜蘭伯特已經喫了大虧,雷格拉夫看來再幹第二次大概率還要喫虧。

全軍兵力雄厚犯不着再嘗試突襲戰,敵軍大概率會立刻展開對南特城的功伐,鑑於兩地有直連的道路,敵軍兵多就只能走大路,那麼北上的聯軍很可能與南下敵軍主力遭遇。

“全體騎兵從一開始就披甲行動,所有步兵也披上甲衣戴好頭盔。重步兵走路很耗費體力,每走一段路,就安排一些重步兵坐上馬車。所有弓弩手在隊伍外圍警戒,一旦遭遇敵軍立刻放箭,然後躲到長矛兵身後……………”

按照雷格拉夫的設想,進軍時期就讓自己的兵馬走在前方,如此有備而來的麥西亞軍專克敵軍可能的突襲。威伯特擴充後的一千南特軍是整個伯國最後的作戰力量,根本沒必要鋌而走險,他們守護隊伍的後隊就好。

原則上這是威伯特主導的反擊戰,結果行軍時是友軍在打頭陣,他心裏過意不去,出於理性的考慮,三位大貴族一合計,認定這就是最有性價比的方案。

固然全軍披甲長途行軍會大大消耗體力,追求穩紮穩打的雷格拉夫絕對不逼迫部下快速突進,全軍維持着備戰狀態,寧可以龜速前進也絕不要在大概率可能的遭遇戰中喫虧,以磨磨蹭蹭的推進速度,全軍體力耗損也不嚴重,

真的發生遭遇戰能從容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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