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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四、累死人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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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四、累死人的婚禮

因着知芳要忙着佃租的事,挑賀禮的事潤娘只好親力親爲,耿家倒是好辦,送了十六貫錢過去,就算完了。可是孫、陳兩家可是叫潤娘費了些心思了,這兩家總不能也只送錢吧。

虧得秋禾早就繡了一套鴛鴦枕衾,潤娘又親自去挑了一副金飾,挑金飾的時候,瞧見一對玉雕的娃娃,白白胖胖的憨態可掬,便一起買了下來,做是給孫家的賀禮。

婚禮前一日,潤娘帶着兩份賀禮叫鐵貴套了車,親自送去。先到了陳家,枕衾文秀是毫不猶豫的收下了,可是那套金飾文秀卻是說甚麼都不肯收。她將盛金飾的描金朱地雙喜紋漆盒推到潤娘面前:“爺爺給我備的嫁妝也不少了,實在不用姐姐給我添妝了。”

潤娘瞅着那漆盒好半晌,緩緩抬了眸:“你嫌我這個****送的東西不吉利”

“我不是這個意思”文秀看着潤娘有些陰沉的面色,着急道:“只是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受之不起啊”

潤娘將漆盒交到文秀手上:“你爺爺給你備的是你爺爺的心意,這裏是我的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要跟我生分,嫌棄我****的身份。”

文秀原是覺得潤娘三邊送禮,實在是太過破費了,可是潤娘都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要不收可就顯得彼些生分了。文秀正猶疑時,潤娘卻又笑道:“等過了明朝,你可是要喚我一聲姨孃的,不是說長者賜,不敢辭的麼”

文秀好笑道:“不過一個稱呼罷了,實在說起來姐姐也不---”她本想說不比伯文大着甚麼,可是話到了嘴邊,臉倏地下豔了過桃花,登時垂首訥訥。

潤娘卻是知道她的意思,看她那嬌羞的樣子,掩嘴笑了兩聲:“不同你閒話了,我還得往孫家去送禮呢,回頭晚了,你婆母又該拉着我在她那裏喫飯了。”

“這有甚麼的,姐姐就喫了再走。”文秀邊說邊送潤娘出門。

潤娘攜着她的手,附耳低聲擺出很是認真有神情:“你當你那婆母白請我喫飯呢,喫她一口飯就要使喚人呢”

文秀聽得格格直笑,又不好說着甚麼,直送潤娘出了大門。孫家就在陳家左近,可是潤娘卻從未來過只得跟着鐵貴走,他整個夏天幫着孫家做監工可是熟門熟路的。

倆人拐了個彎,就見着扇黑油大門,門前一個老漢領着幾個小廝在那裏張燈結綵,老漢一轉身瞧見了潤娘,忙上來行禮:“周娘子安好。”

潤娘瞅了半晌纔想他是孫家的管事,滿臉堆笑道:“張伯這幾日倒是辛苦了”

老張頭半躬着身子將潤娘往裏請,又叫了個小廝進去報稟:“自打舊年起家裏的好事就一件接一件的,老頭子就是累些也是高興的。”

潤娘跟着老張頭一路進去,但見房宇皆是軒峻壯麗,院中隨意點綴着山石花木,也都顯得大氣。或是遇見僕婦婢子,皆是束手侍立在旁,潤娘不由暗暗嘖舌:“倒有些官家的氣派了。”

孫娘子聽報帶着幾個媳婦打裏頭接了出來,一見着潤娘先就叫苦:“好妹子,你可幫幫我明朝就娶親了,我這裏還亂糟糟的不成個樣子。”

潤娘先是左右瞧了瞧,道:“如今嫂子家不比先前了,這宅院可真是貴氣十足,真真兒是官宦人家”

孫氏一撇眼,指間潤娘道:“你噁心我”

潤娘知道這一二年來,兩家合夥做的農貨買賣賺着不少錢,如今的青石弄可算是信安府最大的農貨集散地,就是湯家從中也佔了不少的利。

現如今孫家的兩個兒子又都掙了個好前程,潤娘一進孫家心裏就隱隱地覺着不安,總覺着兩家的距離驀地就拉開了。可這會見了孫氏,萬幸她還是原先的模樣。

“哎喲,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呢,如今你也算個老封君了”

孫氏直往她臉上扯:“這些日子你躲懶不來幫忙的賬我還沒同你算,你倒還來打趣着我”

潤娘邊躲邊笑道:“好嫂子,大喜的日子呢,你倒把我打得鬼叫的,也不怕招晦氣”

兩人一路笑鬧着進了正院,就見伯文兄弟三人候在院中給潤娘行禮,潤娘打眼一瞧,但見伯文英姿俊挺,頗有些少年將軍的氣勢,而仲文一襲長衫,也越發顯得儒雅俊逸。

潤娘不由讚道:“大半年沒見,大郎二郎真是是出息了”她一面說一面取出那對玉娃娃交給孫氏:“一點心意,但願嫂子早日報個大胖孫子。”她話音一落,兄弟皆紅了臉。

孫氏陪着說了兩句話,不時的有人來回事,因此潤娘略坐了坐就起身告辭了,孫氏再三再四地說:“明朝一定早些過來”

潤娘本還想着喫過晌午飯,再往孫家去,不想一大清早,孫家就差人來接了,說是請他們過去喫喜面。

潤娘無法只得急急的收拾了,帶了幾個小的並沈氏母女就往孫家去了。因到得早,偏廳那隻坐着幾個本家親近的媳婦。這幾個人逢年過節的都見過潤娘,也知道她與孫氏交情甚好,況且周家的三郎小小年紀就進了學中了秀才,這在信安府真算是件大事,因此她們一見着潤娘,便拉着扯閒天,話裏話外都帶着恭維,潤娘好容易掙脫了去喫麪。

待她回來一瞧,差點要撒腿跑人,偌大的堂屋裏黑壓壓的全是人,還全是女人孩子,雖然每個人都裝斯文,說話聲都不大,可是一想到要應付這麼些人,潤娘就頭暈。她正想撿個角落坐着,偏張婆子眼尖,三步兩步地趕着上來行禮:“咱們娘子說,屋裏這些女眷還請周娘子替咱們娘子招呼招呼,外頭的事實在是多。”

潤娘挑眉問道:“那你們家大官人呢?外頭的事不是他管着的麼”

張婆子趁近潤娘身旁,壓低了聲道:“咱們太爺很是不好呢,估摸着就這幾天的事,大官人又要守在跟前,不時的還要陪一陪客,哪裏得工夫管事。”

潤娘驚道:“不能吧,先前不是說好了一些麼”

張婆婦嗨了聲,道:“那是天暖和了些,纔有些精神。今天一轉冷就不成了,陳家太爺天天過來請兩三次脈,只是搖頭呢”

潤娘嘆了聲,道:“你去幫着你家娘子吧,這裏頭有我招呼着。”

張婆子聽了又吩咐了屋裏那兩個媳婦幾句,方纔急急地去了。那些大小娘子一見着潤娘都很是熱情地招呼她過去坐,潤娘自然是端着笑臉過複查陪着說笑。

待喫過了晌午飯,人是越發的多了起來。這一二年來潤娘做農貨、開胭脂鋪,在這信安府也算是小有名氣,況且周慎又纔剛考上了秀才,孫家的那些親友又知道潤娘與主人家甚是交好,而孫家如今眼見的是發達了,那些****自然是趕着上來套近乎。

潤娘既然替主人招呼,不論是誰過來,認得不認得,她都端着微笑,於是她這一整天面上就沒換個第二個表情這幫子女人一個接一個的過來東拉西扯,潤娘只忙着應付她們,每每想到喝水,杯裏的茶已然冰冷,換了熱茶卻又太燙。

到了晚上散席,潤娘只覺得渾身僵硬、四肢泛酸、口乾舌燥,最鬱悶的是一張臉全都笑僵了。趁孫氏去新房裏招呼,她抱着妞兒拉着周慎,帶着沈氏母女一溜煙地跑了。

車子剛到門口阿大他們就接了出來,臉上還帶着隱隱約約地笑意,潤娘實在是累極了,也懶得問他們,抱着妞兒就往裏走。進了屋打發沈氏給妞兒換衣服洗漱,她自己就在炕上歪着,自有淑君服侍她換了衣裳,打了水來給她洗過了臉。

潤娘正待要進裏間去歇着,忽然問道:“魯媽呢?”按說每每自已打外頭回來,魯媽一定會接出來,今天時候又還早,況且早上走的時候,魯媽再三的說晚上回來是討糖喫的,這會怎麼倒不見人了。

沈氏正給妞兒換衣裳,手上一頓,淑君已然道:“魯媽媽在屋裏呢,我適才打水聽着她好像傷心着呢”

潤娘是因着素來自己出門回來,魯媽都會在內堂裏等着,或是接出來。況且早上走的時候,魯媽並知芳再三說了,晚上一定要給她們帶喜糖回來。可這會天又還早,卻兩個人都不見,才隨口這麼一問。然聽得淑君這麼一說,她心裏驀地一涼:“莫不是大奎出了甚麼事”

這念頭自腦海中一閃,潤娘立時渾身發軟,稍稍穩了穩心神,站起身就往後院趕去。

沈氏陰沉着臉戳了女兒一指甲,咬牙道:“回頭再跟你算賬”說着連忙跟上了潤娘。

自內院到後院,不過區區幾步路,可潤娘卻趕得分外心焦,及至近了後罩房,隱隱地就聽見魯媽嗚嗚哭聲。潤孃的雙腳登時如灌了鉛一般,站在房門外,再挪動不了一步。

沈氏雖不知是甚麼原故,但見潤娘慘白着面色,身子也微微地發顫,低低地喚了句:“娘子---”

裏頭傳來知芳的勸解:“媽媽快別哭了---”

潤娘咬了咬牙,一手攥着拳頭,一手猛地掀起暖簾,大步踏進屋裏。

屋裏三人登時都站了起來,知芳奇道:“娘子怎以就回來了”

此時潤娘哪裏還聽得見問話,只直直的盯着眼前黝黑高壯的少年,好半晌才喃着嘴:“大,大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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