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零、年終聚餐(上)
時間在潤娘與小傢伙們的嬉鬧間悄悄地溜走了,眨眼間已到了臘月二十四送竈王的日子。當然潤娘仍是懵然無知,侍弄弄哥兒並妞兒喫過早飯,守着周慎把那一碗雞蛋羹喫了,便察問起淑君昨日的功課。
問得還沒兩句,知芳笑盈盈地走進來:“娘子倒是悠哉,成日裏只管做個孩子王便是了。”
潤娘一面同淑君收了書,一面甚是得意的向知芳道:“誰叫我命好有你和盛小子,裏裏外外的事都不用**心,自然落得清閒嘍。”
“如今卻有件事要娘子做主”知芳微微笑着,挨在炕沿邊坐下。
潤娘指着知芳,佯做哀怨道:“你怎麼就見不得我享點清閒呢”
知芳撲哧一笑,道:“是了,是了,我最是小肚雞腸,見不得人舒服的埋怨也埋怨過了,可該說正經的了吧”
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潤娘自把事情交給他姐弟倆個,便鮮少過問就怕們多了心,辦起事來顧慮重重。這會知芳說有正經事要回,潤娘只當是她收齊了田租來回自己,因而先就說道:“若是賬面上的事,你就不用說了,你也曉得一聽報賬我就昏頭的。”
知芳溫溫柔柔地翻了個白眼:“放心不是賬面上的事是咱們家那些僱工,我想着她們勤勤懇懇地做了這麼一個來月,如今到了年下,你們兩位東家是不是該請人喫一頓飯呢?”
潤娘微張了嘴,愣了半晌,兩手一拍道:“哎喲,我真真是過日子過昏頭了,壓根就沒着這個事。可不是該請人喫一頓,不然倒顯得咱們兩個東家沒情沒義的”
“既然娘子也覺着可行,那我可就請魯媽媽帶着阿大、阿二買菜去了”
潤娘剛想點頭,突然腦中靈光一閃,道:“何必要勞煩她們,你親自往盧大興去趟,跟連掌櫃訂一桌子酒席,讓他們申時時分送來就是了,至於飯錢就記在他東家帳上。”
知芳笑謔道:“娘子也太精了吧”
“怎麼姓巴的把鋪子裏的事情一丟,自顧自回京快活去,好處他沒少佔一分,到了年下花兩個錢請咱們喫頓飯還不應該麼”潤娘繃着臉,攥着帕子的手隨着言語揮動,帶起帕子的一角仿若是一隻跟在她手邊的白蝴蝶。
知芳捂着笑了笑,道:“是了,誰都沒娘子的算盤打得精”她邊說邊起了身:“我這就去盧大興訂酒席去”
瞅着知芳出了門,潤娘忽地推開窗子,衝知芳喊道:“點菜的時候你千萬別手下留情,只管揀好的點”
“曉得了,曉得了”知芳答應着頭也不回往外去了。
快到晌午時,知芳拿了菜單子回來,潤娘瞧上頭除了有盧大興的招牌菜點外,翅參鮑肚,燕窩熊掌也是一應俱全,樂得直誇知芳本事魯媽同
華嬸在旁聽了,直報怨她二人造孽一齊嘖舌道:“這一桌子酒席得花多少錢呢”
知芳笑道:“不用錢的,這桌子酒席記在巴公子的帳上”
二人奇道:“巴公子不是回京了麼?這帳可怎麼記呢”
潤娘怕她們問來問去的,倒問的心裏不痛快,因此說道:“這都巴公子臨走前特地交待了的,因着這些日子我閒得太過,倒把事情都給忘了,虧得芳姐姐提醒纔想起來。”
魯、華二嫗自然是當了真,口裏一時念巴長霖的好,一時又怨他太過大手大腳。
總之是放過知芳、潤娘了。
待二嫗出了門,潤娘向知芳道:“等會喫了過晌午飯,你去查一查賬,到晚上喫酒時,也給咱們家那些僱工多支一個月的工錢。”
“又支?”知芳道:“一個月一貫的工錢,娘子滿信安府打聽打聽,可有比咱們再高的沒有”
“多支一個月的工錢,也還不到十貫錢,只要她們念着咱們的好,這點子錢用不了一日的工夫,咱們不就賺回來了”潤娘瞅着滿臉不情願的知芳,繼續說道:“芳姐姐你想想,咱們做脂粉的法子,也不是甚麼祕方,滿信安府買脂粉的估計都是這麼做的,可是爲甚麼偏是咱們家的賣得這麼好?不就是因爲咱們家的做工細緻麼,而鋪子裏又招呼的周到然這些不都是要靠那幾個僱工來做麼既然咱們指着人家給咱們賺錢,咱們若是盯着些許小利就不肯放手,冷了她們的心,那些磨粉的熬汁的但凡馬虎些,做出來的脂粉可就和別家的沒甚區別了。鋪子裏那幾個媳婦,我聽秋禾說,她們就是累了一日說話力氣都沒了,只要有客人上門,就是笑臉相迎的,給客人試妝時從來都務求最好,人家這樣待咱們,咱們多支一個月的工錢又算得甚麼。”
知芳也不是那起眼裏只認得錢的愚婦,只是她覺着東家給的工錢已是信安府最高的了,到了年下還請她們喫一頓飯,滿信安府裏還真沒見過這麼好的東家,因此聽潤娘說多支一個月的工錢,她心底真覺着好得太過了。
只是潤娘長篇大套的這麼一說,她也不好當面再駁了,只得勉強吱唔着,心裏盤算着等會倒是去找知盛商量商量的好。
因此喫過了晌午飯,知芳便急急的出了門,潤娘知道她多半是去找知盛了。一則對知盛潤娘還是有信心的,想來他應該不會在乎這十來貫錢,二來,就算知盛不答應,最多從她自己的那份子利錢裏出就是了。
結果知芳果然沒再來同潤娘商量,潤娘又差淑君以送三紅羹爲名,前去瞧瞧知芳在做甚麼。淑君回來說:“貴嫂子,在屋裏撥算盤算賬呢。”
潤娘清淺一笑,心道:“盛小子,我倒真沒看錯你”
後半晌時候魯媽支使着阿大他們把後院那張大圓桌子給擡出來抹乾淨,她們幾個便將收在櫃裏的碗碟拿出來洗一洗。知芳晌午那會就拉了秋禾回來幫忙,這會正在前院偏廳裏擺各色零嘴喫食。衆人忙亂間,不知不覺竟已是申時正刻,盧大興差人送了各式冷盤過來。
知芳聽報忙將他們接進偏廳,她與秋禾兩人一個幫着擺桌,一個同連掌櫃的勾菜單。之後陸陸續續有熱菜送來,知芳叫他們直接送到廚裏去熱着。待菜送齊了已是申末時分,四下裏都已掌燈,廳裏炭火融融,那些僱工娘子也漸漸的來了,只是一個個都拘緊着,擠坐在一塊,也不說笑也不拿攢盒裏的零嘴喫。
“嫂子們乾坐着做甚麼,拿東西喫呀”秋禾抓了些炒貨果子就往那些****手裏塞去,慌得那些****連忙起身接着,嘴裏連連說道:“不敢不敢,華娘子坐。”
知芳剛從來廚裏走來,見她們這般惶恐模樣,不由抱着秋禾笑道:“如今你也成娘子了”
秋禾驀地紅了臉,知芳將她推到向那些****面前,笑道:“你們不曉得她,別看她這會像個娘子的樣子,成親之前真真是個野丫頭,家裏了除了娘子她是誰都不怕。偏咱們娘子又把她當心肝兒似的寶貝,越發把她慣得跟官家小娘子似的,沒想到一成了親,性情就穩重了,跟換了個人似的。”
“阿姐”秋禾跺着腳,臉紅得火燒一般,恨不得找個地逢鑽下去纔好。
那幾個****本就與知芳較爲相熟,又聽她這麼一翻調侃,登時放鬆好些,都喫喫的笑了起來。
知芳繼續拿着秋禾取笑道:“盛小子哪裏就比娘子強了,怎麼一進了咱們家的門,你就老實了?”
秋禾掙開知芳的手,衝她啐道:“還是做姐姐的人,一點兒也不尊重些”
那些****只當秋禾真的惱了立時斂了笑,一個個垂眸低首大氣也不敢出。
知芳指着秋禾向她們笑道:“瞧瞧,我再沒說錯的,原形畢露了吧”
秋禾正待要回嘴,華嬸恰好進來,秋禾立馬迎上前攙扶着華嬸,撒嬌道:“阿孃你瞧瞧,阿姐又欺負我了”
華嬸衝女兒瞪了一眼,道:“你那張嘴啊,如今是比娘子還喜歡刻薄人”
知芳也上前扶了華嬸,佯做委屈道:“娘,你就只聽禾丫頭的話,你也問問屋子裏這些嫂子,我怎麼就欺負她了”
乃要往下說時,知盛領着三四個年輕媳婦進來,華嬸便向兒子笑道:“你來的正好,你媳婦都快被你阿姐說得掉眼淚珠子了”
知盛往她二人面上一看,向知芳做揖道:“好姐姐,若秋禾有甚麼得罪的,我替她給你賠不是呀”
他話音未落,身後那幾個年輕媳婦也都一齊上來圍着知芳道:“好嫂子,你看咱們面上莫要跟秋禾姐姐計較了,明朝咱們給你上個最美的妝,包管你迷花了貴大哥的眼”
知芳掙開她們,連連求饒道:“姑奶奶們,可放過了我吧”
秋禾撲哧一笑,道:“看你以後還欺負我,瞧見沒那麼多人幫我着呢”
“是呢,華大娘子饒我這一遭吧,我可再不敢了”知芳仰着腦袋彎腰賠禮,趁着秋禾不妨突地搶上,拉住她的胳膊就往胳肢窩裏撓去,嘴裏笑罵道:“你個小蹄子,還反了你了今朝看我怎麼收拾你”
秋禾被她撓格格直笑,嘴裏不住聲地求饒:“好姐姐,妹子年紀小不知事,你就饒過妹子這一回吧”
華嬸站在兒子身邊,看着鬧成一團的女兒媳婦以,突地竟抹起淚來,知盛扶了母親低聲問道:“阿孃怎麼了?”
華嬸拭了淚,拍了拍兒子的胳膊道:“孃親這是高興呢,人家屋裏姑嫂總處不好,哪像她倆個倒跟嫡親姊妹似的。”
那裏秋禾着在抵不過了,又不好意思叫知盛,而那些媳婦們都捂着嘴在旁看熱鬧,她只好衝華嬸叫道:“阿孃,阿孃,---”
秋禾話音未落,忽聽外頭傳來道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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