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明把搜查令給了王家瑞看了一下,王家瑞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他忽然看到了遠處拿着攝影機的保鏢,不由得心裏一凜,
這個攝影機,別人不知道它是幹嘛的,但是這個王家瑞從小就愛研究這種電子產品,他一看就知道這是愛迪生髮明的三十五毫米帶留聲機的攝影機,而且是最新款,根本沒有上市,
這個攝影機是大寶用來拍攝孩子成長的,沒想到今天用在這個地方,
王家瑞連忙拽了楚天明一下,低聲說道,
“阿明有情況有些不對,旁邊那個人拿的是攝影機,拍電影用的那種,可以把咱們的聲音影像全都錄下來,雖然香江法律上並沒有將這個攝影機所拍下的影片當成證據,但這個可是不容辯駁的事實,
這樣,咱們今天退一步,讓警方將這輛汽車拉走,至於人嘛,絕不能帶走,如果在攝影機下形成了筆錄,這場官司就沒得打了。”
楚天明點了點頭,輕聲對醒過來仍舊迷糊的管家說了幾句,管家立刻裝作頭疼進了客廳,
楚天明換了一張笑臉,對李洛夫說道,
“李sir,既然有搜查令,那我們也不會攔着警方辦案,畢竟我們是守法公民,我和我的當事人會盡全力配合警方的工作,”
鄭文和有些不明所以,他的臉陰沉了下來,眼看着警方派拖車將這輛法拉利拉走,法醫提取了車輪上的血跡,簡單檢驗以後,過來跟李洛夫說道,
“李sir,是人血!”
李洛夫點點頭,揮了揮手,
“抓人!”
所有的警察推開保鏢衝進了客廳,卻發現客廳裏只有老太太和鄭夫人正端坐着喝茶,鄭富貴卻蹤影皆無,
警察一番詢問之後,出來報告給李洛夫,李洛夫經驗豐富,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冷笑着對楚天明說道,
“楚大狀,在警方的眼皮底下,想玩狸貓換太子啊?我應該沒告訴你,我這裏有五個警員作爲人證,親眼看到鄭富貴開車,你要是隨便找來一個人搪塞我,你可就是妨礙司法公正啊!”
說完,他冷冷的衝着警察一揮手,
“收隊,所有的證物送回總部證物室,等明天我上任以後,親自處理這個案子!”
警察們一齊立正敬禮,
“ Yes, sir!”
楚天明的臉色變得非常的難看,這種大狀律師,和律政司還有警方打好關係是必須的,得罪了警方,尤其是高層,以後保釋和見犯人都會很麻煩,
他和王家瑞互相看了一眼,心裏都嘆了口氣,沒辦法,這本來就是互相矛盾的事兒,
警察們如潮水般退去,鄭文和請楚天明和王家瑞進了客廳,這時鄭富貴也鑽了出來,畢竟鄭家這麼大,想藏起一個人來太容易了,
鄭文和沉着臉問道,
“楚大狀,爲什麼要讓警方把那輛法拉利拉走,那可是關鍵的證物啊!”
他語氣中帶着不滿,楚天明和王家瑞當然聽得出來,畢竟是自己的金主,話還得往圓了說,
“鄭老闆,我想請問令公子幾個問題,然後再把爲什麼讓警方把法拉利拉走的原因告訴您,可以嗎?”
鄭文和緩緩的點點頭。對鄭富貴吼道,
“畜生,你就不能消消停停的在家待著,非要出去惹禍?現在楚律師問你問題,你一定要一五一十的回答,千萬不要有隱瞞撒謊,聽到嗎?”
鄭富貴鼻子裏嗯了一聲,有他老媽和奶奶在,這個老爹他根本都不怕,
楚天明看着這個紈絝子弟,不由得暗自暗歎了口氣,這幾年他打的關於鄭家百分之八十的官司,都是在替這個二世子去擦屁股,可以說是這個二世子養活了律師行一大半的人,
楚天明笑了笑,溫和的對鄭富貴說道,
“鄭少爺,你在事發以後,是不是明明白白的,讓巡邏車上的人看清是你在開車?”
鄭富貴洋洋得意地回答道,
“那肯定是啊,他們的車慢,我的車快,我還停下來等着他們呢,他們開近了,我衝他們尿了泡尿才走的!”
哎呀我艹,楚天明一聽,不由自主地抬頭去看了看鄭文和和他的夫人,心裏暗暗奇怪,這兩位長得都儀表堂堂,聰明過人,只有睡覺的時候是怎麼研究出來的這個貨呢?
是不是倆人光顧着高興,連智商都忘了給他帶過來了?這貨的智商絕對是個特麼負數,
鄭文和聽了,也是氣得快要瘋了,這不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乾的嗎?還敢跟巡邏車挑釁?你是咋想的?
王家瑞也是個富家子弟,他們家比鄭家還有錢,所以他的問話理直氣壯,
“富貴兒啊,你是咋想的呢?挑釁警方?”
“ Yes,家瑞哥,不就是撞死個人嗎?那個破巡邏車不依不饒的,那我不得逗他們玩玩兒啊?”
“富貴兒啊,你絕對是個人才呀,你出國吧,去老美,機票錢我給你出了,你去他那霍霍他們去,撞死幾個都沒關係,行不行?要不去東瀛也行,你到那弄死一個,我給你一百萬日元,人數沒上限!”
鄭富貴一聽樂了,掰着手指頭開始算,一百萬日元可以在歌舞伎廳玩一整天,也就是說,他一天撞死一個,那日子過得就是美翻倍了,不用家裏出一分錢,省得看老爹的黑臉,
鄭文和見鄭富貴要答應,他捂着臉趕忙制止,要不是老媽和妻子寵着這貨,他早答應給他送到外國去了,
楚天明對鄭文和說道,
“沒辦法了,警方五個人證釘死了鄭少爺,而且鄭老闆,你看到沒有,警方這次辦案後面一直跟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手裏拿着個攝影機,就是那個拍電影用的攝影機,將在鄭家發生的所有事兒都錄了下來,
雖然法律上還沒有將攝影機拍下的東西作爲呈堂證供,但是這一次不同,因爲這一次的搜查令是大法官親自籤的,也就是說,這次案子如果是公訴的話,就由大法官親自審理,而大法官是有權利將。這部攝影機拍攝的東西,作爲呈堂證供使用,沒辦法了,官司怎麼打都是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