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莫不是要嘔倒多少人了,我也強忍着自己的胃,厚顏無恥地附和道:"果然是一枝梨花壓海棠!"
逃犯江·南朗聲大笑:"這位帥哥,你可是去貝榕山莊?"
"你怎會知道?"
"嘿嘿,此乃喜馬拉雅山最高峯,也是普天之下最高峯--珠穆朗瑪峯腳下,方圓數十裏渺無人煙,惟有一家貝榕山莊,修造在萬丈懸崖之上,傳說擁有一件無價之寶。莊主向天下四方廣發英雄帖,但迄今卻沒有一人可得此寶物!"
"這個......這個......江·南大哥你又爲何在此?"
"我在此做夢。"
"做夢?"沒想到還有人大言不慚地說自己在做夢,"可是何等美妙之夢?"
"美不可言,妙不勝收!"
"願聞其詳?"
我被迫裝作虛心求教的樣子,江·南眯起眼睛娓娓道來:"我已在此地穴之中,蜇伏了三年有餘!更有一位滄·月女劍客追捕了我三年有餘,但我不顧孤獨寂寞棲身於此,只因爲在這珠穆朗瑪峯腳下,我每夜都能做同一個夢--在夢裏我成爲了商人,起初是去西洋米國求道,掌握經邦濟世之道,更得國子監博士之學。因我乘坐一隻大海龜歸國,故又被稱爲海龜族。此時我邦盛行海歸,不少西洋富商攜萬貫金銀來此,願傾力投資我等年輕帥哥。所從事之買賣包含販賣人口、倒賣軍火、拐騙婦女、誘惑兒童......"
"啊,你!你!你!"
"莫要驚奇!兄臺一定以爲我是個大逃犯?其實我是老實本份的生意人,不過在夢中過了一把買賣癮而已。何況我夢中的這些買賣,也並非喪盡天良的幹活,而只是虛擬經營--你明白'虛擬'二字嗎?就是假的,宛如一場遊戲。沒錯,遊戲也變成了一項大買賣,成千上萬人同時玩同一個遊戲,經營者可以日進斗金,乃至成爲全國之首富!"
我再也不願對他客氣了:"夢中你還在行騙術?"
"哎呀,兄臺言之差矣,豈可用騙術來形容?此乃網絡遊戲,並可以融資經營,那些富商巨賈,往往有多餘資財,投資到我等海龜帥哥身上,可以一本萬利乃至無窮無盡。雖然風險巨大,但收益同樣也可觀。其人投資十個,只要成功一起,不但可連本帶利回收,還可以狠狠大賺一筆呢!"
江·南在地穴的火光前面,越說越興奮,再度放聲大笑起來,不禁讓頭頂的雪層爲之鬆動,墜落下來幾大塊,並露出了一個洞口,可以望見飄雪的天空。
我趁其不備爬出了地穴,趕快向雪山上跑去,不顧漫天遍野的大雪,只願擺脫那危險的逃犯。
在陡峭的雪地裏走了不久,便看到一片懸崖絕壁,其上似乎有一組宏偉的建築,宛如天上的宮殿。
好不容易才找到上去的路,等我一步步走到懸崖之上,纔看到一扇鐵皮大門,上面用漢字、梵文、阿拉伯文、希伯萊文、拉丁文、希臘文分別撰寫着莊名--貝榕山莊!
果然到了貝榕山莊!一路上來的艱辛刻苦酸甜苦辣,讓我不禁淚如雨下,激動地敲響了莊門。
鐵門緩緩打開,露出一座綠色的建築,諾大的地方卻見不到半個人影。我小心翼翼地走進去,來到一間華麗的廳堂,壁爐裏生着熊熊的火焰,倒一下子也不覺得寒冷了。
我在大廳裏徘徊了許久,這裏陳設着許多西洋名畫,還有不少中國瓷器,更有一排排書架--羅列着許多我聞所未聞的古書,真是個奇怪的地方!
當我實在忍不住要大喊"有人嗎"時,前頭屏風前閃出一個人影,同時亮出洪亮的嗓音:"詩人先生,你終於來了!"
再定睛一看這位莊主,卻是瘦得像根竿子,頭頂的髮絲都直起來,頂端卻打了個彎彎,衣着宛如還在夏日,與周圍的環境極不協調。
"你就是莊主?"
"沒錯,我的名字叫七喜,是我給你發了英雄帖,請你來一睹本莊的無價之寶。"
"究竟是什麼無價之寶?惹得那麼多人想要得到?"
七喜莊主大笑了起來,他說話的洪亮聲音,實在與纖瘦迷你的體格太不相稱。他伸手按了一下花瓶,從大廳天花板上吊下來一個玻璃盒子,就懸掛在半空中卻伸手觸摸不到。
玻璃盒子裏發出燦爛奪目的光芒,簡直刺痛了我的雙眼。我只能低頭揉着眼睛,許久才適應裏面的光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