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柱劍已經有許多年都沒有舔過人血了。
夜色漸漸降臨,倭馬亞人點起了火把,把綠洲照得如同白晝一般。侯塞因獨自一人揮舞着寶劍,與幾百名全副武裝的騎士戰鬥着。歐麥爾從遠處眺望着他,只覺得先知的外孫已變成了一頭獅子。
侯塞因的脊柱劍鋒利無比,幾十個倭馬亞騎士的頭盔都被寶劍砸得粉碎。他們的彎刀和長矛被脊柱劍砍斷,他們的肉體和骨骼被脊柱劍劈開,血肉在月光下高高地飛濺。那些被侯塞因殺死的人們,爲自己死在先知和阿裏使用過的脊柱劍下而感到無上榮光,每一個倒在地下的屍體都面帶着滿足的微笑。
然而,他獨自一人。
倭馬亞騎士們象潮水一樣淹沒了他,那匹白色的阿拉伯獵馬早就死在旁邊,他的身上漸漸地出現了傷口,先知外孫的鮮血在地上流淌着。
一把彎刀刺入了侯塞因的後背心。
他無法再戰鬥了。
脊柱劍緩緩地落在了地上。
侯塞因隨着先知使用過的寶劍一同仰天倒下,睜大着黑亮的眼睛,盯着那輪美麗的月亮。溫熱的鮮血漸漸覆蓋了他的視線,滲入了他的瞳孔中。他大口地喘着氣,後背心和前胸的傷口還在不停地往外噴血,身體漸漸有些痙攣了,他知道安拉正在召喚着他。
突然,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那座清真寺鍍金的圓頂......看到了底格裏斯河畔那座火海中的巨大城市......看到了從天而降的黑色獵鷹......
他感到喉嚨口一陣冰涼,一把鋒利的彎刀切開了他的喉管,從上到下砍斷了他的頸椎骨--他的頭顱被割了下來。
在身首分離的剎那,侯塞因高高地飛了起來,他的身體變得那樣輕盈,在月光照耀下的卡爾巴拉夜空中飛舞着,直到他扣響了天國花園的大門。
安拉在等待着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