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滿眼都一片白色。
聶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他現在只見到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白色的牀單,最後,是媽媽蒼白的臉。
"星星,你終於醒了。"白璧緊張地握住了兒子的手,她顯得憔悴了許多。
"媽媽,你怎麼也到天堂裏來了?"
白璧有些要哭了,她強忍着眼眶裏的淚水說:"傻兒子,你沒事了,醫生說你只是肩膀和左臂受了外傷,幸好沒有骨折,下個星期就能痊癒出院了。"
"原來我沒有死啊。"
"可你差點把媽媽給嚇死了。那晚,你沒有回家,不知道媽媽有多麼着急,我到外面到處找你。忽然想到你經常到江邊的綠地裏去玩,就試着找到了那裏,剛到就聽到了你的慘叫聲。我立刻循着聲音鑽進了樹叢,雖然什麼都看不清,但我還是能看到那個黑影,聲音就是從那裏傳出的。那影子非常高大,肯定不是你,我猜一定是強盜,正好在我腳下有一根鐵棍,我撿起鐵棍,用盡了全力向那傢伙砸去。然後就聽到了一聲巨大的身響,差點把我耳朵給震聾了。接着,那黑影就逃走了,消失在了樹叢間。然後,我就在地上找到了你,立刻送到醫院裏來了。"白璧心有餘悸地向兒子述說着昨晚的歷險。
"媽媽,都是我不好,我以後再也不去那兒了。"
"星星,媽媽只要你長命百歲。"白璧緊緊地抱住了兒子。
"爸爸!"聶星忽然叫了一聲。
白璧回過頭去,看到病房的門口打開了,她的前夫聶遠山走了進來。
聶遠山撲到了兒子身邊,摟着兒子說:"星星,你沒事吧。"
"爸爸,我沒事了。"
聶遠山又斥責似地對白璧說:"你是怎麼照顧孩子的?"
白璧忽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委屈,她不想辯解,因爲她知道這些都是徒勞無益的,就象過去和聶遠山生活在一起時那些沒完沒了的爭吵。
"爸爸,不關媽媽的事,是我自己不好。"聶星最不希望看到爸爸和媽媽吵架,然後,聶星把事情發生的前前後後都告訴了聶遠山。
聶遠山聽完以後,眉頭緊鎖了起來,然後他問兒子:"星星,你覺得那是人還是動物?"
白璧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立刻打斷了聶遠山的話:"你瘋了嗎?襲擊星星的傢伙當然是個躲在陰暗角落裏的犯罪分子。兒子半夜裏跑到綠地裏掏螞蟻窩就是因爲受到你的影響,你還想把兒子帶壞嗎?"
"可是,那叫聲太可怕了,人不可能發出那樣的聲音。"聶星向着爸爸。
"可能是用了擴音器。"
聶遠山搖搖頭:"作案的時候還帶擴音器?"他繼續問兒子:"星星,爸爸過去給你聽過錄着各種動物叫聲的磁帶,你說你昨晚聽到的聲音象是那種動物?"
"什麼都不象,反正很怪,特別特別響。而且,那東西的兩隻眼睛放出紅色的光,也許眼睛裏有某種熒光物質。"聶星說。
"你們父子倆到底怎麼了?"白璧沒法理解前夫和兒子,聶遠山是在S市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員,專門研究各種野生動物,聶星喜愛動物也是受到了父親的影響。
聶遠山沉默了一會兒,許久之後,他的表情似乎有些歉意地看着白璧,一反常態地用柔和的語氣說:"白璧,請原諒我剛纔的無禮,我有一個要求,請你答應我。"
"說吧。"
"能不能帶我去星星出事的地方去看一看?"
"警察已經去看過了,要過幾天才能得出結論。"
聶遠山懇求似地說:"白璧,我去和警察去不一樣,你要相信我。"
兒子忽然插嘴了:"爸爸是動物學家,一定能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白璧不再堅持了,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