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奴的反叛,熄滅了飛舟最後的希望。
冠軍一隊突入飛舟,開始了跳幫戰。
也得虧李夜來還在地上和黑雲火併,不然,他參與跳板,這艘恐怕是古天庭僅剩的飛舟,估摸着是保不下來了。
而在踏上飛舟的第一時間,正在鎮壓叛亂的三位教會大靈能者,就被瞬間斬首。
小狂王身如閃電。
她的身影一分爲三,再分爲九,在艙室間穿梭如鬼魅。
那些黑雲耗費不少資源培育出來的船員,根本就無法抵禦或防範她的刺殺。
如果這也算是刺殺的話...
哪怕失去了記憶,她的動作也不會有絲毫停滯。
那柄螺旋刺劍在幽暗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線,每一劍都精準地抹過咽喉、刺穿心臟、洞穿眉心。
三個呼吸間,飛舟的指揮層便已全部倒下,連求救信號都未能發出。
而芝士則是在登陸仙丹後,櫻脣輕啓,高昂的戰歌迴響。
爲小狂王和所有冠軍一隊成員,爲那些反抗的人類都施加了增幅。
並對除此之外的所有敵人,施加了減益。
雖然,經常吐槽自己無法單人攻堅,一定要撈個牛逼的能力。但在晉升六覺時,她還是選擇了輔助能力更強的魔藥與傳承。
爲戰友們提供強力的增幅,讓衝鋒者更加無畏,讓堅守者更加堅不可摧。這讓本就精銳的冠軍一隊,在短時間內攻下了飛舟的關鍵艙室。
而長樂仙君則是笑着奪取了飛舟的控制權。
他對天庭飛舟的構造太熟悉了。
當年他僞裝成天將騙走一艘,拆開來研究過。
那些想要通過暗道襲擊或防禦的教衆,在轉瞬間被發現並抹殺,彷彿他們的一切行動都在長樂仙君的預料之中。
他遠比他們更瞭解飛舟!
“黑雲部的飛舟啊,善用天劫大陣,這上面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來到飛舟艦橋的長樂仙君點評着:“這給靈看到還不氣死?”
“怎麼?給整醜了?”龍獵問道。
“不,給整弱了,把寂滅文明的機炮都整上了,還加上了其他文明的護盾和重炮,卻反而擋住了天劫大陣的運行...真就是一點都不懂啊。”
“黑雲部飛舟防禦有黑雲虛化陣,進攻有紫金天劫陣。現在不倫不類的,戰力大減。”長樂仙君笑道:“去把炮給拆了,由我來啓動天劫!讓那天帥知道,我纔是天庭正統!”
“被你坑過的仙人們,估計是有話要說。”遊雲一槍挑起一個敵人,在半空中擊碎。
“笑話,就沒有沒被我坑過的。”長樂仙君傲然一笑。
而同時,玩偶對血零的轟炸還在繼續。
血零無愧是最難殺的物種之一的血族。
抗了這麼多次暗金長矛轟炸,腦袋都被打碎好幾次了,卻還在反抗。
要換做其他半步至尊,早該死幾次了。
當然,這也讓血零的生命貨幣消耗極快。他數十年來的累積在此刻如冰雪消融般損耗。
他化身萬千血蝠四散而逃,規避轟炸,並重組身體。卻依舊被瞬罰之戒鎖定,無論躲到哪裏,那支光箭都會追蹤而至。而暗金長矛的轟炸,也會緊隨其後。
將他的防禦和掩體,連通召喚出的二號使魔一同摧毀。
不僅如此,氣流被更蠻橫的操控,壓縮到極致的空氣牆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束縛着他的行動,限制着他的閃避空間。哪怕他化身血霧,也難以從那無形的囚籠中逃脫。
這讓血零隻能硬抗玩偶的攻擊,硬抗玩偶的每一根長矛,硬抗瞬罰之戒的每一次鎖定,硬抗那連綿不絕的,彷彿永遠不會停歇的轟炸。
想要反擊都做不到。
零星的攻擊,都會被暗金長矛半路摧毀,或是被空氣牆阻斷。
他甚至無法傷到玩偶分毫,獲得哪怕一滴血。
這讓血零引以爲傲的血族天賦根本無法施展。
這便是與玩偶對抗的下場,恐懼的詛咒,得以讓她持續不斷的以狂暴輸出壓制敵人。
血零心中愁苦,早知如此,應該讓飛舟進行轟炸,然後黑雲打頭陣,但凡獲得敵人的一滴血,他都能進行詛咒。
此刻,他只能消耗自己的生命貨幣,期待黑雲的救援,或是...其他使徒抵達戰場。
實際上,在交手的第一時間,玩偶便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她也獲得了冠軍披風的戰鬥經驗共享,自然也知道血族的能力和天賦。
對付血族最好的手段,其實是李夜來的即死。
這也是李夜來之前強攻血零的原因。
血族的生命貨幣天賦,可以將他們吞噬的血肉化作生命力儲存起來。
相當於遊戲中的復活幣,想要徹底殺死一個血族,就得耗盡他們的復活幣。
而即死不然,相當於直接把遊戲角色刪號,哪怕有再多的復活幣也沒有用。之前的那個使魔屍山,生命力極其強大,卻也被即死了,便是如此。
可惜,黑雲的反應神速,讓李夜來的突襲失效。
‘必須得找機會和小夜更換對手。【玩偶思索的同時,更爲暴力輸出着。
而在另一邊,李夜來與黑雲戰帥激烈拼殺。
兩人都暗自心驚。
李夜來身負兩種神話擬態加成,開啓了三種臉譜,弱點看破和即死。且自身觸發無間貫日,刀刀暴擊,300%的爆傷!
配合誓約敕封的效果,給黑雲戰帥施加了‘古龍'和'邪祟’屬性,從而觸發'龍族剋星”和“邪魔破滅’兩種加護疊加的80%傷害加成,和傷害減免。
這種情況下,數值上居然還被反向壓制了。
而弱點看破,依舊有效果,但黑雲戰帥的兵器也並非凡品,哪怕出現了些許裂縫,也依舊不曾斷裂。
更麻煩的,還是黑雲戰帥的盔甲,來自古天庭的仙甲!
有着各種防禦能力,李夜來的神藏龍魂,攜帶着即死的精神攻擊,居然無法突破那個甲冑的防禦。
而黑雲也察覺到了弱點看破和即死的危險,一直在調整戰鬥節奏。
同時,黑雲也是心驚,他當然知道人類冠軍的威名。
但沒想到能這麼強!
親自與他交手,是完全不同的體驗。
它雖然沒有“完整”,但也是至尊級戰力,肉身強度更是駭人聽聞。
此刻,卻沒能碾壓一個霸主,甚至還需要依靠長戟和仙甲來對抗那股即死的詛咒。
一時間,雙方兵刃碰撞上千次,卻誰也拿不下誰。
而在戰鬥中,李夜來開口:“作爲古天庭對抗異族的戰爭機械。如今,卻要庇護異族,對人類舉刀嗎?”
“我並沒有任何義務庇護人類,而他是我的朋友。若是你願意加入登臨教會,你也將是我的朋友。獲得我的庇護。”黑雲戰帥平靜回應着,手中動作絲毫不停。
“登臨教會?”李夜來心中一動,隨即冷笑出聲:“真要追尋所謂的世間再無衝突,那便不會見死不救。僞善、虛妄的教義!”
“見死不救?”黑雲瞬間反應過來,這個人類冠軍恐怕已經接觸過登臨教會了,而且,這種語氣......
“原來是你...是你殺了凝雪使徒!”
終於明瞭了,是他,是這個人類冠軍擊殺了凝雪使徒!
他早已經對教會下手了!
那一刻,收到消息正在奔赴戰場的使徒早潘,目眥欲裂。
天邊,一道流星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橫跨天穹。
那流星裹挾着滔天的怒火與仇恨,所過之處雲層被撕裂,空氣被點燃,留下一道灼燒的尾跡。
馬車早已被丟棄,早潘本人化作一道赤紅的光芒,以燃燒神性爲代價,瘋狂加速。
他不管那是什麼人類冠軍。
敢殺他的凝雪,他要報仇雪恨!
“那他媽是誰?”李夜來冷笑,他是真不知道,他沒有殺異族之前詢問敵人姓名的習慣。
與黑雲再次碰撞後,借勢後撤,同時切換臉譜!
大羿臉譜切換爲李元霸臉譜。
比數值是吧?
那就比數值!
恨地無環,李元霸!
神將法相!
那一刻,鎏金色的光芒照映戰場,近百米法相咆哮而起。
同時,李夜來也施展了從景家家主習得的法相技巧。
法相身上的盔甲模糊虛幻,但法相手中的長戟,金色氣運環繞,氣勢再一度暴漲。
那是同樣掌握神將法相的崇武至尊,在獲得一個傳承後,多年改良鑽研出的技巧。
神兵勢!
放棄法相自身防禦,進一步提升法相輸出,約莫能提升到150%
這當然是有缺點的,法相防禦降低,代表着敵人一旦攻擊法相,法相會更容易出現損耗。
那李夜來的神性和靈能消耗也就會暴漲,甚至可能傷害到本體。
不適合持久作戰。
但李夜來也不需要持久作戰!
這一刻的他,所向睥睨!
黑雲咆哮着,手中長戟發出碎裂的悲鳴,但黑雲的氣勢也瘋狂湧動。直面那駭人的一擊!
長戟落下的瞬間整片戰場彷彿都歸於寂靜。
隨後,迎來那驚天動地的爆鳴!
作爲登臨教會的護教者,黑雲的戰力的確強悍,古天庭給予他的仙甲與肉身,也蘊含着無上潛力。
那一刻,他周身浮現出無數仙道符文,加持着他的肉身,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硬撼法相的神兵勢!
下一刻,法相支離破碎,黑雲也被擊飛數百米,砸穿了一道山脈。
但接下了這一招的黑雲,卻沒有迎來追擊。
於是,臉色驟變:“血零,跑!”
他忽然明白了李夜來的目的,但一切都太晚了...
因爲,幾乎是同時,一道光箭徑直射在他的心口,雖然沒有貫穿他的仙甲,卻也預示着新的敵人的到來。
實際上,當李夜來打出全力一擊後,便果斷解除了法相。
隨即,鯤鵬之翼扇動,直接放棄追擊,轉而殺向還在被玩偶轟炸中的血零。
而玩偶也默契的切換了對手,直接迎向了那黑雲戰帥。
李夜來知道黑雲戰帥的難纏,這廝估計能硬喫了神兵勢。
但他本就不指望這種能殺了黑雲,他真正的目的,始終是先殺血零!
用神兵勢擊退對手,便是最好的切換敵人的時機。
而玩偶,自然也看懂了李夜來的想法。
四人之中,最迷茫的便是血零。
他好不容易感覺到轟炸密度驟降,終於得以重塑肉身。
然後,便聽到了虛境之中黑雲的警示,同時,也看到了瞬間襲來的流光!
“顛顛婆!”血零暴怒:“還換上了?真當我這麼好殺!”
他被玩偶壓制的抬不起頭,本就憋屈。
如今看到李夜來與玩偶換了對手。滿腔的憤怒在瞬間爆發!
他的確不是玩偶的對手,太剋制他了。
但你人類冠軍但凡有一滴血落在我手裏,你也得翻車!
於是,血零不退反進,召喚出所有使魔,手中一把刺劍浮現,裹挾着血霧殺向李夜來。
他已經感覺到了,有其他使徒正在飛速靠近,那個幽魂要不了多久能抵達戰場。
足夠了!
兩人聯手,還拿不下你這個血肉生物?那也太看不起特攻了吧!
他咆哮着,捨棄了所有的防禦,宛如一道血色流光與李夜來轟然相撞。
他任憑李夜來的長戟將其腰斬,貫穿。
手中的刺劍貫穿了李夜來的肩甲。
因爲有着加護的傷害減免,血零的這一招並沒有貫穿李夜來的肩膀,但也成功取得了李夜來的一滴血水。
那就足夠了!
如今的血零已經是支離破碎,下半身被腰斬,心臟被貫穿。半截身體掛在長戟上。
李夜來的手掌更是抓在他的頭上,似乎要隨時捏爆他的頭。
但他卻笑得開懷,這種傷勢對於血族來說不值一提,而他已經取得了李夜來的血。
目的已經達到!
看我給你施加血毒,血怒,點燃你的血液,你是人類冠軍也得死!
贏得終究是...
是....
血零忽然感覺自己很困,思維似乎也變得很慢。
這次,肉身爲什麼恢復的這麼慢?
不對...爲什麼,感覺這麼冷?
他帶着某種困惑,再也沒有了氣息。
幾乎是同時,一道人影衝入戰場。
“打的還真是激烈啊。但...”幽魂大笑着:“我他媽來了!血零我...”
然後,他忽然頓住了。
因爲,在百米外,一道身着猩紅披風的人影,正殘忍摘下了血零死不瞑目的腦袋。
側目看向他...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