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隱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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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雖然滿腹疑惑但卻是不提半句,老夫人神色一直是平靜無波的,大夫人、盧媽媽和屋裏的幾個下人們也沒有任何異常的神色,要麼就是這種事是稀鬆平常的,要麼就是他們都知曉三姨娘那兒死了個丫鬟。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她都沒有必要去問。
錦瑟理了理衣裳,坐到了顧青離身邊。
老夫人和大夫人說起了話,盧媽媽則是去辦慈兒的事了。
很快地便到了大房的人一齊用晚膳的時間,這會兒靜園的外屋裏坐滿了人,大家都是紛紛地來了。
晚膳一如既往的豐富,同時也是一如既往的寂靜,沒有人說話,喫飯時碗筷的碰撞聲也極小。
連端菜進來的丫鬟們的腳步聲也是幾不可聞。
其實在候府裏這麼些日子錦瑟倒也習慣了這種用法的氛圍,一般高官的府邸裏,用飯都是如此,蘇府不是什麼大家族,所以纔不同於其他的高官,大家一齊用飯的時候偶爾會說說笑笑。
不過今兒錦瑟卻覺得有些胸悶氣短,時不時的撫撫胸口給自己順着氣。
顧青離發現了錦瑟的異樣,看了她一眼,極小聲的問道:“身子不舒服嗎?”
錦瑟輕輕地點頭,但又擺了擺手示意沒關係。
用完晚飯後,衆人便都準備離去,大夫人卻是把大家留下,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過幾日我便要與母親、大老爺一同繼續出遊,雖然錦瑟懷了身孕,本該是要讓她好好歇息,但我與母親商量過了,管家的事兒錦瑟做得極好。”
大夫人頓了頓,側頭看了眼老夫人,老夫人笑着點頭表示十分的認同。
大夫人便接着道:“不過錦瑟懷了身孕自是不能如之前那般勞碌,這次我把柳媽媽也一併留下協助錦瑟,而平日錦瑟不必去主屋裏,只需在熙園內靜養,若是你們有什麼事,先去找盧媽媽和柳媽媽商量,在這兩位媽媽實在拿不了主意的時候再去熙園請教二少奶奶明白嗎?”
大夫人最後這句話是對着盧媽媽和柳媽媽說的,兩位媽媽對視一眼,皆是恭敬的點頭。
老夫人笑了笑,也站起身子把錦瑟拉到身前,“這個玉扳指我先交與錦瑟,在候府的人都知道這個玉扳指對我來說是多麼重要的東西,現在我暫時交與她,她便如我一般,你們可不許欺負她剛進候府不久。”
老夫人頓了下,環視了外屋一週,衆人臉上的表情各異,但卻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老夫人這才笑着繼續道:“我們的歸期不定,但至少也會和之前一樣,兩三個月。府裏該安安分分的人都要給我安安分分的,如果出了什麼岔子的話,有時候雖然別人不知曉,但我卻是一清二楚的。”
屋裏不少人都低下了頭,老夫人滿意的坐下,錦瑟則是被老夫人拉着坐到了臥榻旁,大夫人又站在面前和屋裏的人說了幾句後,便揮手讓他們都散去了。
很快的,外屋裏就只有;老夫人、大夫人、錦瑟和顧青離。
錦瑟一直臉上掛着適中的淺笑,她知曉老夫人把衆人留下來當面說一通的舉動是在爲她立威信,不過她卻委實想不通,對於一個不是大家族裏出生的女子,爲何會給予如此多不同尋常的關照?
錦瑟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但她卻偏偏什麼都說不上來,又無人可問。
對於這種沒來由的關愛,錦瑟覺得很虛,一般這種情況的話,不是別人真心喜歡她,便是她身上有別人想要的東西。
不用想都知道,指定不是第一種,可第二種的話?
錦瑟抿抿嘴,她身上有什麼東西會是老夫人和大夫人缺的?
“老祖母、母親,若是沒有什麼事兒的話,那我先和錦瑟回熙園了,剛剛在用晚飯的時候,錦瑟的臉色就有些蒼白,我想着讓她快些回熙園歇息一下,明兒府裏還要擺宴招待蘇府的人,又是要消耗一天的體力。”顧青離忽然走到老夫人和錦瑟面前,微微躬身說道。
老夫人一臉瞭然的笑意,“沒想到離哥兒的心竟是一直掛在錦瑟的身上,愛妻心切啊。”
顧青離笑了笑,道:“那是自然的,我這輩子就這一個妻子,即使無法掛記她了,我也不會去掛記別人的。”
大夫人身子一僵,手裏的絹帕搓了一下,老夫人則是看了大夫人一眼,沒有說什麼。
顧青離見老夫人和大夫人都沒有反對,便和錦瑟一齊福了禮走出了靜園。
靜園外停着一輛馬車,錦瑟疑惑的看着顧青離,顧青離側頭對着錦瑟一笑,“我見你剛用晚飯的時候臉色不好,想着應該是懷了身孕,身子虛些的緣故,而靜園離熙園又有一段距離,我便索性讓下人把馬車備好。”
錦瑟嫣然一笑,心裏一種淡淡的幸福感,顧青離真的對她好,她也真的是選對了人,不過她有些在意剛剛顧青離對老夫人說的那番話,明裏聽上去只是普通的表達對她的愛意,但錦瑟卻感覺到那話,暗地裏有一層別的意思。
坐上馬車,馬車開始行駛起來,十分平緩,幾乎感受不到什麼顛簸。
“剛剛你和老祖母說的話……好像話裏有話?”錦瑟試探的問道。
顧青離正抬手掀起車簾,望着窗外,聽得錦瑟的問話,側頭看着她笑着道:“沒有的,你別多想。”。
錦瑟心裏卻仍然有些不安,但看顧青離的神色一如往常,正在靜靜地看着她。
高挺的鼻樑,微微翹起的嘴角,一雙眼眸透着和平素在朝堂裏不會出現的溫柔。
“聽大夫說了,懷了身孕的女子最容易胡思亂想,情緒波動大,人也十分敏感,有時候一句不經意的話就能讓她們想老半天。”顧青離笑着把錦瑟攬到懷裏,“你的性子是不大喜歡把心裏的事說出來的,不過這段時間不行,你若心裏有什麼事,或者懷疑什麼,你便說給我聽便是了,我可不想你憋着憋着,大夫說懷了身孕的女子是不可以把情緒憋悶在心裏的,不然會影響肚子裏的孩子,最關鍵的是,在你生完孩子後,可能會因爲之前情緒不穩而落下什麼病根。”
錦瑟被顧青離抱在懷裏,耳畔是他念唸叨叨的聲音,不禁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顧青離竟是什麼都知道,“你笑什麼?”顧青離聽到錦瑟的笑聲,疑惑的問。
錦瑟仰起臉看着顧青離,笑着道:“你是不是揪着大夫問了很久?不然怎麼連這些我都不大清楚的事,你卻都一清二楚?”
“是的,我今兒回來之前去了趟大夫那,仔仔細細的問了他,我還記下來了。”顧青離拍拍錦瑟的頭,“孩子方面,你我都沒有經驗,而你又纔是辛苦的那一個人,所以我不想你有事。”
“至於又要繼續掌家的事, 你也不用太仔細了,老祖母和母親都把話放下了,玉扳指也在你手裏,之後你應該會輕鬆些的,盧媽媽和柳媽媽都是做事麻利的人,除非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不然她們定然不會來煩擾你。”
錦瑟聽着顧青離的話,點了點頭,隨着車子十分輕微的顛簸,錦瑟很快的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卻已經躺在熙園暖閣內的牀榻上,身上蓋着鴛鴦被褥,屋裏的炭爐燒得正旺,暖閣裏暖暖和和的。
窗子是關上的,錦瑟掀開身上的鴛鴦被褥,穿上繡鞋走到窗前,伸手推開窗子後才發覺外邊的天黑得如墨汁一般。
走出了暖閣就看見顧青離坐在書桌旁,書房內除了書桌上點着的那一盞油燈以外,並未再點其他的燈,所以書房裏顯得特別的昏暗,只剩得書桌上那一盞油燈忽明忽暗的照耀着,顧青離的身影也被那油燈拉得忽長忽短。
“你起來了?”即使錦瑟刻意在走過去的時候不弄出一點兒聲音,但顧青離仍舊立馬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迅速的轉頭看見來人是錦瑟。
本來繃緊的面色霎時柔和了下來。
“沒勁兒,這麼快就被你發現了。”錦瑟嘟着嘴一臉的不滿。
顧青離好笑的道:“要是這我都發現不了,那還是什麼習武的人,那還怎麼活着回邊關呢,早就在回邊關的路上被暗殺了。”
“你在回邊關的時候出事了?”錦瑟雖然因爲剛醒來腦子裏還有些迷茫,但卻是立刻抓住了顧青離話裏那最重要的一點。
顧青離這才驚覺自己說漏了嘴,但話已出口,覆水難收。他本是個嘴極嚴,說話謹慎的人,不過在錦瑟面前不同,他很難也不需要在錦瑟面前僞裝什麼,自然而然的就會把事情給說出來。
“你出了什麼事?是誰要暗殺你?”錦瑟十分認真的抓住顧青離的胳膊,面上的表情也很嚴肅。
顧青離把書房裏的油燈吹滅,現在已經是深夜了,丫鬟們都已經睡下,守夜的丫鬟也在外屋,估摸着也已經在偷偷的打瞌睡了。
拉着錦瑟走回暖閣裏,顧青離才小聲的道:“我不想與你說這些的,本就是過去的事了。”
錦瑟由着顧青離把她拉回了牀榻上,兩人一齊慢慢地躺下,屋子裏伸手不見五指,但錦瑟卻能清晰的看到顧青離的側顏。
“我要知道,你怎麼那麼大的事都能瞞着我?”錦瑟語氣裏帶着責怪和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