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中秀才啦!
“浩男哥,你這座冰山什麼時候融化了呀”麥穗好奇地走過去,靠在桌邊一臉玩味地看着蘇浩男。
蘇浩男立即板起臉,忙碌手裏的活,擺明了不想理會麥穗。
麥穗眨了眨眼,聳着肩膀要走。
腳剛踏過門檻,後面傳來蘇浩男送她的兩個字:“多事。”
呃……
麥穗扭頭看了一眼蘇浩男的背影,蹙眉但是卻彷彿想到了什麼一樣,一臉玩味的表情。
商量好要搬家,麥穗這邊就張羅起來了。
她先把“全家樂”那個店鋪裏的東西都搬到“品藝軒”裏面,然後把那個鋪子兌了出去。
不是很急,所以麥穗挑選了幾天,才賣給從容莊來的一對中年夫妻。
老闆和老闆娘人挺好,是做胭脂水粉生意的。他們的胭脂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要比蘭莊賣的手感細膩,顏色更加鮮豔也更通透一些,所以生意出奇的好。
也是因爲貨好所以賺了不少銀子,不用再在外面擺攤風吹日曬的了。
麥穗沒多要他們銀子,當初是花了五十兩盤下來的店鋪,後面雖然自己掏銀子又修補修飾了一下,不過還是賣給這對夫妻五十兩。
把錢拿到手後,麥穗又算了一下手裏的銀子。公帳和自己偷着存下的備用金加到一塊一共是五百二十兩銀子。
散碎的錢就不算了,差不多夠這陣子家裏的花銷。
這樣就到了廟會,麥穗和麥文軒一大早準備好,在店鋪裏等着慕容櫻。
結果還沒把慕容櫻等來,卻是等來了十來個差役。
麥穗以爲是找茬的,可是來的人又是笑呵呵的進來,態度特別恭敬,像是要巴結他們似的。
很奇怪,麥穗卻又不敢多說話,只好跟在麥文軒後面聽動靜。
不是她今天不出頭了,而是人家差役進店鋪說的就是找麥文軒,沒她什麼事。
等麥穗聽了一會兒,這才知道,敢情是自個兒三哥中了秀才。
本來這放榜應該是六天後的事,不過因爲是小王爺派人送去的考卷,所以這邊榜單一下來府衙就差人快馬加鞭給麥文軒送信來了。
差役不僅是來送話的,還帶來了三個箱子。
每個箱子啊都有近三尺寬,兩尺高。箱子不大,三個落在一起也纔不過半人多高。
麥文軒不知道這是什麼,自然就問:“差爺,請問這個是?”
“是督府大人,還有長史大人、司馬大人、侍御史大人、少府監等大人的一點心意,這是名單”其中一位官服和其他不同的差役恭敬地遞上一個摺子。
麥文軒拿過來打開一看,好傢伙
上面羅列了最少三五十人,按照官職高低排名。所送的東西卻剛好相反,職位高的給的少,職位低的大出血了一把。
“這些東西我不能收,還勞煩差爺……”麥文軒正要客氣的回拒,結果人家差役看把信帶到了,東邪也送到了,就閃人了。
八成是知道會被拒絕,所以一早就不給人家說不的機會。
人眨眼就出了店鋪,等麥文軒和麥穗追出店鋪的時候,那十來個差役早上了馬這會兒正快馬加鞭往回趕路了。
“三哥,你沾了慕容櫻的光啊”麥穗返回到鋪子裏,看着幾個箱子呢喃,然後上來把箱子的封拆開,打開箱蓋一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了。
這,這……
她不禁雙眼放光,三個箱子裏面,全都是黃金,金燦燦閃了麥穗的眼。
麥文軒看麥穗反常的舉動,跟過來一看,也愣了。
三箱子黃金,這得多少錢啊
“小妹,慕容櫻怎麼還不來呢?”麥文軒吞了一口口水,艱難的擠出聲音來。
麥穗搖搖頭,卻仍舊盯着黃金不眨眼。
“不過是幾百兩黃金而已,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了?”慕容櫻已經走進店鋪好一陣了,可是好似店鋪裏的那兩個人沒有想從黃金上移開視線的意思。
要不是他得了信及時感到,並且一早派人保護着,這會兒店鋪已經遭人打劫了吧。
這麼大的一筆錢,換誰誰都眼紅
“慕容櫻”麥穗總算回神,轉頭看到慕容櫻後又大聲驚呼:“這些錢是那些官巴結你的,你拿走,我們不要”
“真的不要?”
“貪贓枉法得來的銀子,拿來做什麼?”麥穗因爲對官沒好印象,所以這會兒也就對這些金子很反感。
雖然很喜歡,但是不是自己的不能要。
“不要就算,我讓人給送回去就算。不過你該不會連你三哥的秀才也推掉了吧有了這個身份你們一家就可以免除賦役,你三哥不用被徵兵了去,也不用再上各種稅。”慕容櫻一搖手裏的扇子,眼睛緊盯麥穗看。
“什麼”麥穗大驚,指着慕容櫻的手指有點顫抖,“難道三哥中秀才也是你動了手腳?”
“小妹”麥文軒嘆息。
他就那麼不濟嗎?中個秀才這樣的小事也得靠這個所謂的小王爺幫忙?
慕容櫻卻是沒答這個問題,像是自言自語地唸叨:“聽說酆州府的房子價格特別貴,普通的一戶院子就要七八十兩以上,如果要有三五間房院子再大點最起碼也得一二百兩,至於店鋪那就更貴了。買得起的不多,租的話還成,一月也就三五十兩而已。哦,還有,這些和稅收比起來差遠了。外來的人要想在酆州府落戶,要先交落戶稅二百兩,搬遷稅一百兩,佔地稅一百兩,人口稅一人收三十兩……雜七雜八加起來,你要搬一次家怎麼也得花去個一千兩以上。”
“什麼”麥穗眉毛一抖一抖的,給嚇得。
這太坑人了吧
如果她有一千兩銀子,可以一部分開店鋪賺錢,另外就買田,僱傭佃農耕田。這樣不僅解決了大部分人喫不上飯的問題,他們家也能一下子變地主。幾年下來,哇,那不是大發特發了。
“小妹,你忘了三哥現在是秀才了,可以免除賦役。”麥文軒急忙提醒麥穗。
麥穗這纔回過神,喜滋滋衝着三哥說:“三哥,家裏有你太好了你一個人,抵得上黃金萬兩啊”
“哈,這樣說來好像是的”麥文軒摸了摸鼻子,笑了。
慕容櫻看麥穗他們說話,捏了捏下巴,忽然過去拉着麥穗的衣角就往外走。
“說好了今天歸我,我來討了。”
“知道啦知道了,不過三哥也跟着。”麥穗急忙推開慕容櫻的手,跟在他後面出了鋪子。
麥文軒看他們出去也急忙跟着跑了出去。
店鋪就交給娘還有店夥計照應了。
在廟會上轉了一圈,麥穗被慕容櫻弄得有點想吐血。
什麼叫她喜歡的糖葫蘆,她喜歡的龍鬚糕,她喜歡的豆花,她喜歡的……該死的,她和慕容櫻又不熟,他怎麼知道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被人強迫喫了一大堆不喜歡喫的東西,換誰都會不高興。
尤其是,麥穗不喜歡喫甜食。
甜的,辣的,酸的她都不喜歡。要說起喜歡的,她喜歡喫香的,香噴噴的。
“喂,你夠了吧”麥穗終於忍無可忍,將慕容櫻強塞到手裏的糖人又給他塞了回去。
“怎麼?”慕容櫻一時間有點恍惚。
“我不喜歡喫甜的,要喫你自己喫。”
“你不喜歡……我記得你明明最愛甜食了……”
麥穗立即狐疑地盯着慕容櫻,瞧得慕容櫻有些心虛的時候,她才恍然大悟地衝着慕容櫻詭笑:“哈,我知道了是不是我和誰很像啊而且這個人在你生命裏佔很重要的部分,老實說,她是不是把你甩了?”
“甩了?”
“就是不要你了唄。”
“她……病逝了。”慕容櫻拿着燙人的手緊了緊,不說話了。
麥穗看他面露憂傷,知道自個兒說錯話了。她想開口道歉,可是卻被麥文軒拉了袖子,只好不吭聲。
沒有心思再逛廟會,三個人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店鋪。
慕容櫻把他們送到了地方,抬頭看了看有些漸晚的天色,呢喃着:“我要走了,可能好一陣子都不能再出來了。”
“是回去完婚嗎?我有聽說……”麥穗聲音慢慢小了下去,以前不知道他身份的時候沒想,後來知道後才明白慕容櫻這樣身份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小地方。
原來他是逃婚出來的。
本來去年的時候他就該和碩恭公主大婚,可是他逃了,結果把景肅王差點給氣死。好在陛下沒有計較,用一句兩個孩子還小就把大婚的日子給推後了。
“嗯,是要回去大婚了。”慕容櫻老老實實回答,然後低頭看着麥穗。
可是麥穗卻覺得他不像是在看自個兒,倒像是透過她尋找過去記憶裏的身影。那個人,應該和自個兒很像吧
“她是我小妹那年我們差點餓死的時候被景肅王所救,我被收養,小妹被送到平常人家生活。前年,小妹病重不治,剛出嫁就病逝了。”慕容櫻淡淡開口解釋麥穗的疑問。
麥穗不說話了,看了慕容櫻好一會兒,忽然走過去輕輕抱住慕容櫻道:“說起來我沒有哥哥呢,你做我的哥哥好嗎?”
慕容櫻一怔,身子顫抖了幾下抬手摸了摸麥穗的頭,“傻丫頭,你不早就是了。”
說完,他笑了,上馬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