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回 沒想到的事情
“讓銳刃跟着就行了,至於其他,咱們只當做不知道。”莫然淡淡說道,心中忐忑不安,很多很多的可能湧現在腦中,突然之間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往日裏還總會有諸多的嫌棄,可現在,內心卻是非常的不淡定。
莫然往日確實是個有些冷淡的女子,可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她纔在會自己已經愛上趙嘉懿的時候而不自知。心中雖然覺得喜歡,可卻從來沒有想到會到那一發不可收拾的程度。而此時,便是如此她不經苦笑,只覺得自己果然是個大傻瓜,原來深深愛上的不單單只是趙嘉懿一人,而她又何嘗不是如此?
莫然滿腹心思的回到梅苑後,自然就洗洗睡睡不管其他,卻不會想此時在悠然居療傷的某人,此時的頭都煩惱的幾乎要炸裂。
事情是這個樣子滴……當然,一切要從那日趙嘉懿在天山出現意外來說起。
本來,並不算是多麼的可怕,而一切也都在風子仙與趙嘉懿的計劃之中,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誰又能想到在他們與那些盜墓人的戰鬥中,會突然發生雪崩這種事情呢?
當然,單單只是雪崩,並沒有什麼可怕的地方,無論是趙嘉懿還是風子仙,也都是習武之人,對於那些,自然是可以應付的,可是,誰又能想到就在雪崩的時候,對方的亂箭居然在趙嘉懿分神之時直接來領,然後不偏不倚的刺入趙嘉懿的後背右側?
雪崩將兩人淹沒,而那冷箭卻是險些要了趙嘉懿的小命。而他唯一舉得慶幸的事情就是這次活動的時候,自己記得帶上了風子仙。若不是風子仙,此時的他恐怕就已經在地府與閻羅王探討投胎的各種事宜了。
箭傷加凍傷,饒是趙嘉懿這般的人也招架不住,華麗麗的昏迷不醒起來。
而當他再度清醒的時候,已經被風子仙和暗衛送回了京城。而他唯一記得說的事情,就是不要將自己受傷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此時在悠然居一處新蓋得暖閣之中,屋內暖意如初,而趙嘉懿則十分安逸的睡在那牀榻之上,一旁則是鴛鴦在爲他照料。左右瞧去,這般的養傷也算是舒坦,可是趙嘉懿自己心中,卻實在難受的厲害。
“侯爺,先喝些湯藥吧。”鴛鴦在趙嘉懿身旁柔柔的囑咐道。
嘴脣有些乾裂,口腔之內都是那苦澀的氣息,趙嘉懿眯眼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藥湯,緩緩接過之後,可就一股腦的全數喝光了。
“鴛鴦你怎麼過來了?”嗓音乾裂,可到底那侯爺的氣場還在,說出的話語也極其的威嚴。而心中還是有些不悅,說好不要告訴任何人,怎麼鴛鴦會在這裏。
鴛鴦是自小跟隨在趙嘉懿左右服侍,此時見他這般樣子,早就是淚眼汪汪,此時見他說出這般的話語,心中自然是極其的不好受。她用袖子裏的帕子輕輕擦拭一番眼角的淚水,這才弱弱說道:“風先生還在外面等候,說是有要事要與侯爺訴說。”至於趙嘉懿問的那個問題,此時的她決定選擇性遺忘,當做壓根就沒有聽見。
趙嘉懿雖然對她這般的搪塞有些不悅,可到底是擔憂風子仙要說的是要緊事情,當下也不與鴛鴦多番糾結,只揮揮手,讓她退下,至於其他,還是稍後再來討論。
鴛鴦離開後不久,風子仙便笑着走了進來。“你這般醒了,覺得身子如何?”
趙嘉懿只說自己沒有大礙,隨後便詢問他過來尋他爲的是什麼事情。
風子仙自顧自的坐下,爲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後,就開始批評趙嘉懿的薄情寡義,“你今日這般,可真是極其的不妥當,鴛鴦姑娘這般照顧你,你就算不說什麼感謝的話語,也不能這樣呀?”
趙嘉懿皺眉,疑惑風子仙問他這個做什麼,可卻沒有多言,鴛鴦是自小與他一塊兒長大的丫鬟,而趙嘉懿潛意識裏覺得鴛鴦這般照顧他是理所當然,而這次他是特意囑咐不要將自己受傷的事情說出去,卻不想還是被人說出去了。
“你也莫說這個,我不是囑咐過不要告訴外人嗎?她又如何會出現在這裏?”趙嘉懿蹙眉,忍受胸口的針針刺痛,說出的話語卻依舊那般的有氣勢。
“你現在受傷,我們這些大男人又如何能照顧周到,我讓你貼身丫鬟過來照料你,也是爲着你好呢。”風子仙說道,只覺得自己是爲了趙嘉懿好,應該不算什麼太大的問題吧。
趙嘉懿微微抿脣,便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與他多言,便又再次詢問,“你今日這般尋我,究竟是爲着何事?”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不過,想來你聽後應該還是挺高興的。”風子仙呵呵笑着說道。
“何事?”趙嘉懿有些不耐煩。
“莫然來了。”風子仙眸子裏閃現一抹慧黠,嘴角勾笑說道。
“什麼?”趙嘉懿明顯差異,不明白莫然爲何會來此,心中狐疑,看着風子仙的眼睛裏也滿是不相信,“是你喚她過來的?”他不想說,本身就是不願讓莫然他們擔憂,可是這般,又如何能掩飾的過去。
風子仙搖頭擺手,表示自己與這事情一點兒關係也沒有。“這事情你可千萬別賴上我,說到底,你若真是要怪罪就只能去責罰那福萬樓的掌櫃的。”
如此一來,風子仙就將自己昨兒晚上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順帶着還提到昨晚那本來應該在莫然身邊保護她的銳刃也來了一趟悠然居,雖然沒有久留,可是風子仙卻還是能判定那人便是他。
趙嘉懿面容糾結,一面是胸口的疼痛,一面是對於這事情頭痛到了極點,“既然如此,那昨日怎麼不告訴我?”
“你自從天山回來的路上就高燒不退昏迷不醒,前兩日才醒來半刻交代一番事宜就又再度昏迷,這些日子裏,我聽到你說的胡話加起來,可都要比這些年要多,自知你是那傷毒未清,自然不會在此時延誤了你的傷勢。”
從天山回來的這一路上,趙嘉懿的凍傷雖然好了七七八八,可胸口的那箭傷卻是不容小看,而風子仙作爲負責療傷之人,自然不會因爲那些世俗之事而耽誤了趙嘉懿本身的病情。
趙嘉懿聽到風子仙這般說,不免覺得頭痛,可事已至此,他也無奈,“那然兒呢?”糾結的問題結束,想到即將能見到莫然,那心裏還是挺高興的。
風子仙呵呵一笑,“她此時就在前廳坐着呢,想來雖然知曉你在此,卻並不知道你有傷,要不我這就讓鴛鴦將她帶過來?”
趙嘉懿想到莫然馬上就能看到,心中自然是高興的,當下就點頭說好,其他的事情也不管了。
風子仙見如此,自然就直接走出尋了鴛鴦便囑咐着讓莫然過來。
莫然今日是懷着忐忑的心情來到此處的,她雖然對趙嘉懿也算是幸運,可實在想不通爲何會來到京城而不相告。當然,受傷這種事情,她還真是沒有想到。
“莫小姐好,”鴛鴦不急不緩的走到莫然面前行禮,神色自若,可那眼角的淚痕卻沒有擦拭乾淨,而因爲這幾日忙着照顧趙嘉懿,那髮髻也沒怎麼整理,莫然這會子看着,到覺得似乎有些凌亂。
莫然心中生疑,可卻沒有多言,只淡然一笑,“原來鴛鴦姑娘也在這裏呀。”雖然一早就知曉鴛鴦是趙嘉懿身邊的丫鬟,可此時看着,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莫小姐,侯爺此時正在裏間歇息,奴婢這邊領您過去。”鴛鴦淡然說道,對於莫然話語中的那股子酸味,就全當不知道。
莫然微微努嘴,本想多言,可發現自己剛剛的話語似乎有些其他意味,此時倒是也不多言,只緩緩點頭說好,心中卻對於趙嘉懿在這個時候還在裏間臥房,而不是直接到正廳尋她這事情有些猜測。
似乎有些不對勁呀,趙嘉懿他,怎麼了?
入了裏間,莫然心中本來的巨大狐疑也在此時漸漸上湧,而房間內的那股子濃烈的湯藥味和一股淡淡的鹹腥氣息,卻是讓她本來在煩躁的心漸漸沉了下來。
這一切似乎都在預示着什麼極爲不好的事情,而她似乎也很是害怕。
“侯爺,風先生,莫小姐來了。”鴛鴦說道,向着裏面請示。
“恩,你先退下吧。”男子的聲音沙啞乾澀,雖然沉默的有些虛弱,可莫然還是能聽出這說話的主人是誰。
鴛鴦後退離開,而莫然則緩緩走了進來,“趙嘉懿?”往日裏他的聲音是深沉富有磁性,而此時的聲音雖然是他的沒錯,卻好似比以前要沙啞乾澀許多。
“呵呵,莫小姐好久不見了呢。”趙嘉懿還未開口,風子仙那爽朗的笑聲就出來了。隨後走到莫然面前,樣子與往昔並沒有什麼差別。
莫然心中雖然對屋內那人很是關心,可是對着風子仙也還是笑的寒暄了兩句。而那心思,實際上早就飛到屋內的那人身上了。
風子仙自然知曉自己不能佔據莫然太多時間,讓不然那牀上躺的那人,心裏自然是極其不痛快的。他緩緩說了兩句,就先告辭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