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回 不願享那之福
莫然見趙嘉懿這般,心中更是恨的牙癢癢,當下就是一句話也不想再與她說,就直接側身,便向前繼續走去。只餘留趙嘉懿一人還在原地站着,卻也不知他在想着什麼。
當她氣惱的快回到席位的時候,就看見綠蕊好似沒頭蒼蠅一般尋覓着莫然的蹤跡,這會子好不容易看到了莫然,便急急的跑了過來,在莫然面前停下,隨後便說道:“小姐你跑哪裏去了?可叫奴婢好找。”
莫然看着無精打采,此時連與綠蕊說話的氣力也不見,只迷茫點頭,到沒如何注意她究竟說了些什麼。
“小姐,夫人那邊剛剛傳話,說是讓您好生準備,等會兒便要上去表演畫畫了。”綠蕊此時也是着急,到沒有注意莫然的異樣,只是這般說着。
莫然有些迷茫,不知是今日的日頭太過明媚,還是心煩的事情太過雜亂,總之這時候好似混成了一團亂麻,怎樣都是說不清的,此時的莫然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綠蕊的嘴巴一張一合,卻是無論如何都聽不清她說的究竟是什麼。
“小姐?”綠蕊說了一大堆,方纔注意到莫然有些不對勁,左右端倪,卻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有些暈,想是在太陽底下站的時間長了,你這會子先扶着我坐下來歇歇吧。”此時的莫然也真是沒了氣力,只柔柔弱弱的說着,說話的聲音也弱弱的,全不似往日那般有精神。
綠蕊見莫然臉頰紅撲撲的,便以爲莫然真就是在太陽底下曬的頭暈,其他也不多問,就慢慢攙扶着莫然,想先讓她在自己的席位上多休息一會兒。
莫然這邊還沒坐上席位,那邊梨香便帶着兩個丫鬟尋了過來。
“表小姐。”梨香和那兩個丫鬟很有規矩的向着莫然行禮,隨後便直接說道,“夫人讓您現在便過去準備。”
在綠蕊的攙扶之下,莫然看着梨香的影子也有些重影,可是卻也沒怎麼在意,只當自己是稍微貧血,強撐着氣力緩緩點頭,便柔柔說道:“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莫然的聲音本就軟糯,這會子雖然柔的有些過火,可是梨香等人也不怎麼在意。
他們心裏也都存着失去,這會子只管快些將表小姐帶過去準備,若不然夫人生氣了,那可就不是說着玩得了。
這邊一想,幾個丫鬟便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便令着莫然去了那邊準備。
這邊莫然也沒走幾步,那邊趙嘉懿就趕了過來,正巧看着幾個丫鬟簇擁着莫然向前方走去,雖然心中不知是爲着何事,卻是極爲不安,莫然剛剛那生氣的樣子還真讓他有些震驚,可是左右一想卻也自知是自己做的過火,再者莫然又正在氣頭之上,所以纔會這般。
他心中亦是懊悔,卻又覺得很甜,至少莫然知曉那事情是極爲惱火,且還是秉持着堅決反對的架勢。這樣一想,他亦是安心許多。
“呵呵,嘉懿堂弟,你怎麼還在這裏杵着?”趙嘉佑輕笑從後方走來,手中把玩着那枚白玉,狹長的眸子微微眯着,明明是笑,卻給人極爲陰寒的感覺。
趙嘉懿沉臉不悅,無論如何,就算是太子殿下,今日的事情也太過火了,“嘉懿不知是何處得罪了堂哥,還請堂哥明示。”若說只是尋常的喜歡莫然,換做是現在已經冷靜的趙嘉懿也是不信,只覺得自己這位太子堂兄心中定然是有着其他的計較,所以纔會那樣行事。
趙嘉佑似笑非笑,只淡然說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莫小姐清麗脫俗靈氣可人,本太子看着便是歡喜,難道還有什麼不妥的嗎?”這話說着實在有些霸道,可偏巧他是太子,趙嘉懿就算心裏是一萬個不樂意,也是無可奈何。
趙嘉懿微微咬牙,握住的拳頭越發的緊實,看向趙嘉佑的眼神也亦是變得危險,“她是嘉懿的未婚妻。”
趙嘉佑面色略僵,他自然是知曉,若不然,他自是一早便尋着母後將她賜給他了。“這點本太子自然是曉得的。”
“太子殿下,然兒年紀雖然還小,可心中自然亦是有着她的主意與心思,你如此這般,又怎麼會曉得然兒心中究竟想要的是什麼?”有些話不說清楚,趙嘉懿心裏便更是不安。
“榮華富貴身份地位?”趙嘉佑並不如何在意,那莫然再如何堅持,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平常女子,難道她願意嫁給趙嘉懿,還不就是爲了那侯府夫人的地位?
趙嘉懿淺笑,單隻這點,他便知曉莫然是絕對不會將趙嘉佑放在心中,“然兒要的不是這些。”淡然說道,隨後便轉身拂袖離去。
要的不是這些?趙嘉佑不免糾結,只單看趙嘉懿那個樣子,便覺得他定然是真的瞭解莫然。
如此一想,心中更是氣悶,仔細說來,他雖然極是欣喜莫然,卻也不過如此,可今日這般被打了一巴掌,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只覺得這般被一個小女子打到實在有損自己太子形象。而且……其他女子對着他都是奉承有加,還真沒幾個如莫然這般,避之如蛇蠍。
莫然……那可真是個極爲有趣的女子,趙嘉佑自知這般對堂弟的未婚妻感興趣是極爲不妥的行爲,卻又是忍不住的想要探知一些什麼,莫然她想要的究竟是什麼?當莫然以爲他就是趙嘉懿的時候,那般氣憤火惱,爲的好似就是那平妻之事,這是讓他不解的,依着莫然的身份,趙嘉懿肯娶她爲妻本就是抬舉,這般說是平妻,亦是一早就顧全了她的臉面身份,要知曉,父皇本意是要將那位大將軍的女兒許配給他做正妻,可自己這個堂弟卻是說什麼都不情願,只要娶那楚府的表小姐。
且今日,當父皇提起那平妻之事,趙嘉懿亦是一口反駁,只說自己不配,不願委屈那位名門小姐。可趙嘉佑在一旁看的卻極爲清楚,趙嘉懿口口聲聲單隻說這般是委屈人家姑娘,可實則卻是真的不想弄什麼平妻。
坐享齊人之福,有什麼不好?趙嘉佑不解,他疑惑的看着趙嘉懿離去的方向,心中卻是默默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