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徵果然沒有認出自己,吳凡得意地翹起二郞腿,將身體靠在了沙發的靠背之上。
現在的吳凡已經不在是昨天那個老人的形象,現在吳凡給自己裝了一把絡腮鬍子,一塊巨大的墨鏡被他頂到了腦門之上,還特意在脖子上露出來一條紋身的龍頭,看起來就是一名混在道上的打手級人物。
吳凡是特意將自己打扮成這種形象,他準備在接下來下面接觸一下唐夢茹,又擔心唐夢茹會認出他來,所以特意將自己裝扮的兇猛一些,最起碼保證唐夢茹不會將更多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這樣可能最大程度將自己隱藏起來,以免造成任務的失敗。
等了沒有多一會兒,電梯口那邊“叮”的一聲響起,唐夢茹帶着兩名助手從樓上來到了酒店大堂。
吳凡與李徵同時站起身來,一齊向唐夢茹的方向走去。
“夢茹,昨天睡的怎麼樣?要我說你還是不要再睡酒店了,到我家裏不是更方便嘛,咱們這麼多年老同學,現在又是合作夥伴,真不知道你還跟我客氣啥。”李徵一邊跟唐夢茹打着招呼,一邊快步向她走去。
走到離唐夢茹不到五米遠的時候,李徵突然停下腳步,臉色不豫地打量着幾乎與他並肩同行的吳凡問道:“你什麼意思?爲什麼一直跟着我?”
唐夢茹剛剛向李徵露出了一絲笑容,準備推辭掉他的再一次邀請,隨着李徵的問話,也將目光落到了吳凡的身上,只不過不出吳凡所料,唐夢茹在看到吳凡那一身明顯的黑道氣息,頓時將眉頭一皺,扭頭向另一邊繞去。顯然連與吳凡接近一些都不願意。
吳凡沒有回答李徵的問話,衝着唐夢茹吹了一聲口哨,神色輕佻地說道:“唐夢茹小姐吧?我是誰並不重要,我是受了朋友的委託,前來負責你在深圳的安全的,只是我可沒想到唐小姐你長得漂亮成這樣,跟在你身邊讓我壓力很大啊。”
李徵顯然是被吳凡的突然登場弄得有些茫然,瞪了吳凡一眼之後,急忙扭頭向唐夢茹望去,不知道這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的漢子是不是唐夢茹所認識的。
唐夢茹被吳凡一下叫出名字。顯然也有些錯愕,可愛的大眼睛眨啊眨地盯着吳凡望了兩眼,有些厭惡地將目光落在吳凡的身側,雙眼並不直視吳凡地回答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不過我並不認識你,而且我也不可能有朋友會託你這樣的人來保護我,所以請你不要再演戲,無論你是出什麼目的想要接近。我只能跟你說聲抱歉,你的目的無法達到了。”
吳凡呵呵地笑了兩聲,故意歪着肩膀一條腿哆嗦着說道:“唐小姐,我真的沒有惡意。託我來保護你的人叫吳凡,他是你老公吧?你可以打電話去問他呀,真的是他託我來保護你的,他還說你身邊可能會有人對你心懷不軌。讓你在深圳這段時間一定要小心爲妙呢。”
吳凡?這個名字頓時讓唐夢茹一下子楞了起來,說起這個男人來,唐夢茹一直是愛恨交織。當初兩人的情意並沒有隨着吳凡的自甘墮落而全部消散,反而是被恨鐵不成鋼的恨意深深地埋在了唐夢茹的心底最深處,如果說唐夢茹一直叫嚷着與吳凡離婚是想終結這段感情,還不如說唐夢茹一直想要用這種方法將吳凡當頭喝醒,她內心深處其實是不想看到自己深愛的男人再這麼腐爛下去了。
現在從一個明顯是混子的男人口中聽到吳凡的名字,不由得唐夢茹心底更加的酸楚,原來那個在自己心中始終是自強不息的男人,真的墮落到與這些混社會的人爲伍了。
心底的悲痛、酸楚、無奈、淒涼,一時讓唐夢茹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原本光潔滑嫩的臉蛋兒上也象蒙了一層灰塵似的陰暗了下來。
李徵在邊上聽了幾句,這個時候已經大概知道了事情的梗概,頓時滿不在乎地笑了起來,邁步來到吳凡跟前,伸出短粗的手指點在吳凡的胸脯上,一字一頓地說道:“小子,你是混哪裏的?知不知道我是誰?你是怎麼認識吳凡的?吳凡我也認識,我們不僅是同學,還是一個寢室的死黨。吳凡我比你瞭解,聽少爺一句勸,從哪兒來的就趕緊回哪兒去,這裏邊的事兒你不懂,別隨便插手,到時候免得把自己斷送了不值得。”
吳凡撥開了李徵伸過來的手臂,這個李徵也許是前任吳凡的死黨,可是現在的吳凡卻跟他絲毫不熟悉,甚至因爲他有可能會破壞吳凡的任務,而讓吳凡有些討厭他。如果不是在唐夢茹面前,吳凡都有直接把李徵的胳膊折斷的衝動。
沒有理會正在秀威風的李徵,吳凡直接對着唐夢茹說道:“唐小姐,你信不信我沒關係,反正我確實受了吳凡的囑託來保護你,所以你在深圳的這段時間,我肯定會隨時出現在你的周圍,只所以來告訴你一聲,並不是讓你來決定要不要接受我的保護,而是提前通知你一聲,省得你對我產生誤會。”
說到這裏,吳凡也不管唐夢茹會如果反應,對着她輕輕搖了搖手,轉身向大堂門口走去,背對着唐夢茹補充了一句說道:“唐小姐,記着我的名字,我叫呂奉先,如果遇到危險你就大聲呼喊,我會第一時間過來保護你的。”
唐夢茹一直到吳凡離開了酒店,依然沒有正眼去看吳凡裝扮的黑道打手一眼,她從小就對黑-社會之類的人物感到不齒,當初剛剛與吳凡結婚的那段時間,吳凡曾經想讓唐夢茹與他一起看《古惑仔》電影系列,結果唐夢茹看了沒有十分鐘,就不顧吳凡的挽留,站起來離開了電視前面,跑到客廳去將兩人的皮鞋挨個打上鞋油擦了起來。
就是這麼一個極端討厭黑社會的女人,這個時候卻因爲吳凡請了黑社會人士來保護她而顯得微微有些感動。
當然,從唐夢茹的表面看起來,沒有人知道她心底的真實想法,在李徵看來,吳凡也許不知道答應了黑社會什麼樣的條件,才求得有人來保護唐夢茹這種做法,一定會令唐夢茹更加鄙視吳凡。
李徵走到唐夢茹身邊撇着嘴說道:“吳凡也不知道是犯了哪門子神經了,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跟上學的時候比起來簡直就象是換了一個人似的,現在我都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了。夢茹,別理那個小混混,在深圳我沒有我李徵擺不平的事情,你要是實在討厭那個傢伙,我這就打電話找人收拾了他。”
唐夢茹突然抿嘴一笑,這一瞬間的風情讓李徵頓時看傻了眼。
“沒關係,他願意跟着我就讓他跟着吧,如果他真是吳凡請來保護我的人,估計也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再說,他又不是跟在我身邊,你看他不是已經離開了嗎?你也不用再操心了,這件事情就這樣吧。李徵,我突然不想喫早飯了,你自己去喫吧,我先到會展中心去了,你喫完早飯到會展中心找我,咱們在會展中心匯合。”說完,唐夢茹對着李徵搖了搖手,領着兩名助手一起向酒店外面走去。
李徵過來找唐夢茹共進早餐,其實就是想多跟唐夢茹接近,以期近此培養出感情,哪裏還會自己一個人去喫早餐,看到唐夢茹向外走去,急忙跟在唐夢茹身後一起走去。
“夢茹,不喫早飯可不行,這樣對身體不好,你想喫什麼,不如我去買來,你在車上喫?最少也要喝杯牛奶吧?這樣,我現在就叫人去幫你弄杯熱牛奶怎麼樣?”
唐夢茹不理李徵在身邊的絮絮叨叨,一邊婉拒了李徵的好意,一邊帶人離開了酒店。
只是李徵一直沒有發現,唐夢茹的嘴角隱隱帶着一絲許久未見的微笑,因爲唐夢茹突然發現那個在她生命裏無比重要,卻被她妹妹認爲已經是無可救藥的男人,似乎有所改變,又好象兩個人剛剛交往時候那樣,雖然一直想討好自己,卻又不知道如何去討好,便只能傻傻地做出一些不知所謂的行動來。
就好象剛纔,吳凡也許是擔心唐夢茹的安全,居然就這麼冒失地請來了黑社會的打手來保護唐夢茹,這種離奇的想法讓唐夢茹心底又是甜蜜又是無奈,就算不說唐夢茹相當討厭黑社會的人這一點,就僅僅憑唐夢茹是唐家大小姐的身份,在深圳又怎麼可能會遇到危險呢?
等唐夢茹與李徵分別坐上兩輛汽車轟鳴地駛向會展中心的路上時,吳凡也騎着一輛巨大的本田公路賽,跟在了唐夢茹的汽車後面,遠遠地墜着,暗中保護着唐夢茹。
這輛公路賽摩託是吳凡在早上打倒那羣小混混之後,從衚衕口看到的。當時這輛車的車鑰匙還插在車鎖之上,引擎也沒有關掉,顯然是那幫小混混中的某個人騎過來的,所以吳凡很不客氣地徵用了。
有了自己的摩托車比起一直打車跟蹤唐夢茹要自由多了,而且吳凡已經決定晚上要做點什麼了,在唐夢茹身上肯定籠罩着一層迷霧,僅憑吳凡一個人很兼顧到所有,所以吳凡準備到晚上去給自己找點幫手,他把目標暫時定在了深-圳的黑道勢力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