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三大勢力外,圍觀的各路修士,他們站在遠處,不敢靠得太近,以免激怒了蘭陵家族。
“那是天衍宗的萬界追魂尺,怎麼會出現在杜越的手裏。”
圍觀的修士中,突然傳來一道驚呼聲,有人認出杜越手中的這門法寶。
正是傳說中的萬界追魂尺,不過是仿造的,真正的萬界追魂尺乃荒古神域頂級至寶,掌握在某個超級大宗門手中。
杜越手中的這枚,乃天衍宗第一任老祖根據真正的萬界追魂尺模仿煉製出來的,論能力不及真正的萬界追魂尺萬分之一,但追殺方圓幾萬丈的柳無邪,綽綽有餘。
只要柳無邪在第九坑底,杜越就能憑藉萬界追魂尺鎖定他的位置。
杜躍升之所以痛快的答應蘭陵尚宗,靠的就是萬界追魂尺,這是他們最大的依仗。
當着所有人的面,杜越以道心起誓,不得泄露第九坑底中任何信息。
做好這一切後,蘭陵山帶着杜越進入第九坑底,三大勢力其他人只能守在入口處,只要有柳無邪消息,他們立即行動。
到時候就算蘭陵家族怪罪下來,他們也無所謂,擒住柳無邪是首要任務。
血蠕巢穴中,柳無邪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衝,攔在他前面的血蠕全部被他撞飛,無盡的氣血精華,融入他的體內。
氣勢越來越強,隱約觸及到祖聖七重大門的門檻。
在地下的時候,連續突破兩重修爲,雖然跟蘭陵玥兒跟任伊洛交過手,只是點到即止,無法出盡全力。
面對成羣結隊的血蠕,柳無邪無需藏拙,盡情地施展。
“如果能煉化大批血蠕皇,進入第八坑底前,必然能突破到祖聖七重境。”
柳無邪心中暗忖,腳步稍微放慢了一些,前方出現渾身漆黑的血蠕皇,那滔天的氣息,讓周圍空間都禁錮住了。
“終於激怒血蠕皇了嗎?”
柳無邪握緊手中的血噬劍,眼眸中滲透出猩紅之色,太荒聖界開始咆哮,十八陰神操控大量的陰魂大軍在前方開路。
面對陰魂的衝擊,血蠕不斷撕咬,已經有不少陰魂死於血蠕之口。
第九坑底中!
杜越跟在蘭陵山後面,穿過一條條通道,沿路上站着不少蘭陵家族成員。
按照三大勢力的要求,蘭陵山將所有蘭陵家族弟子以及管事,包括那些奴隸,全部召集到一起,祭出自己的本命氣息。
杜越越往裏深入,眉頭越皺越深。
經過杜越的檢測,在場所有人,跟柳無邪並無關係。
“杜越,所有人都在這裏,你已經查看過一遍,柳無邪並不在第九坑底,你還有何話要說。”
望着面色鐵青的杜越,蘭陵山一臉陰沉的說道。
此刻杜越心裏也很亂,從第九坑底離開的那些人,家主那邊已經調查過了,柳無邪不在其中。
留在坑底的這些人,並沒有柳無邪蹤跡,難道真如蘭陵家族所言,柳無邪壓根就不在第九坑底。
如果搜不到柳無邪,那他們三大勢力豈不是虧死了。
他們花費了三千萬貢獻點,又用好幾處產業才換來萬界追魂尺,結果什麼也沒尋到,他沒法跟三家高層交代。
“不急!”
杜越連忙祭出萬界追魂尺,一股無形的魂力波動湧向四面八方。
只要暗中還藏着人,憑藉萬界追魂尺就能將其找出,三大勢力之前收集了不少柳無邪氣息,只要將這些氣息注入到萬界追魂尺中,萬界追魂尺就能鎖定此人。
望着手中的萬界追魂尺,杜越此刻心裏七上八下。
時間一點點流逝,萬界追魂尺沒有任何反應,哪怕是地下百丈,萬界追魂尺也能探到。
不知不覺一炷香左右過去,萬界追魂尺上面的光點越來越弱,注入其中的柳無邪氣息,正在慢慢消失。
“怎麼會這樣!”
望着即將消失的柳無邪氣息,杜越此刻有些失魂落魄。
站在一旁的蘭陵山嘴角浮現一抹冷笑,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嘲諷之色。
柳無邪進入的那條通道,早已被掩埋,而且又有大量的禁制防禦,別說萬界追魂尺,就算杜越自己追進去,都未必能尋到柳無邪具體下落。
血蠕窟中錯綜複雜,裏面危險重重,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杜越,時間差不多了,你還要繼續調查嗎?”
望着即將消失的光點,蘭陵山這時候開口道。
萬界追魂尺有時間限制,當氣息消失,就無法追蹤柳無邪了。
“有勞蘭陵兄了,此事我會如實跟三家高層稟報。”
杜越知道,繼續留在這裏,沒任何意義。
一個時辰後!
杜越跟蘭陵山重返青丘山,守在出口的三大勢力高層迅速上前,目光落在杜越臉上。
此刻的杜越,面色慘白,臉色極其難看。
“杜越,尋到柳無邪了嗎?”
杜頃第一時間上前,朝杜越問道。
曾湛,還有楊景,周琅他們帶着殷切的目光,想要從杜越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柳無邪不在第九坑底!”
杜越深吸一口氣,壓下煩躁的情緒,說出一個令所有人都無法接受的消息。
“這怎麼可能,柳無邪如果不在第九坑底,那他去哪裏了?”
聽到柳無邪不在第九坑底,三大勢力高層如遭雷擊,每個人都石化在原地,不少人氣的當場吐血。
爲了尋找柳無邪,三大勢力損失慘重,不僅礦脈受損,還搭進去上千萬貢獻點,更是損失了好幾處產業。
“杜越,你確定柳無邪不在第九坑底!”
曾湛還算冷靜,走到杜越身邊,再次詢問道。
“確定!”
杜越無奈的搖了搖頭。
衆人的一顆心沉到了谷底,第九坑底是他們最後的希望,如今連最後的希望都破滅了。
“難道這個柳無邪人間蒸發了不成,青丘山就這麼大,他能逃到哪裏去。”
三大勢力那些弟子,狠狠揮舞着手臂,發泄心中的不滿。
他們做了這麼多,最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不僅沒能活捉柳無邪,還成了通域古城最大的笑話。
圍觀的那些修士,看向三大勢力高層的眼神,充滿着同情還有幸災樂禍。
“諸位,我們蘭陵家族已經全程配合了,還請你們速速離開,不要在此地長時間逗留。”
蘭陵山朝三大勢力衆人說道,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不要耽擱他們做事。
三大勢力無話可說,只能悻悻離開,返回自己的營地。
正在等候消息的杜躍升,周潮,以及獸宗宗主洪嵩幾人,難得聚集在一起。
“從時間上來看,應該很快就有消息傳回來了。”
洪嵩輕輕呷了一口茶,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這半個月來,他們三人無時無刻不在暴怒中度過。
就在洪嵩話音一落,他們三人懷中的傳音石同時亮起。
“有消息傳回來了。”
杜躍升當即站起來,拿起懷中的傳音石,一道長長的信息,鑽入他的魂海。
消化完所有信息,杜躍升整個人怔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由驚喜變成了驚懼。
洪嵩還有周潮兩人好不到哪裏去,他們的臉色鐵青,很顯然收到的消息跟杜躍升一樣。
“氣煞老夫!”
洪嵩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掌拍在茶案上,頓時茶水飛濺,巨大的茶案瞬間崩塌。
三人任由茶水飛濺到自己的身體上,卻沒有做出任何閃避的動作,他們的大腦,還處於空白。
“難道蘭陵那個老匹夫沒欺騙我們,柳無邪壓根就不在第九坑底。”
杜躍升很快冷靜下來,坐在椅子上,大腦飛速運轉。
起初他們三人懷疑,蘭陵家族欺騙了他們,故意包庇柳無邪,現在看來,他們都誤會蘭陵家族了。
“蘭陵尚宗這個老匹夫,一定知道柳無邪的下落,我們所有人都被騙了。”
周潮冷靜下來後,從種種跡象上能分析出來,蘭陵家族太淡定了,全程配合,這不像是蘭陵家族的作風,好像早已知道他們三家的下一步動作。
“現在我們沒有證據能證明蘭陵家族包庇了柳無邪,第九坑底我們也搜查了,現在商議一下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做,肯定不能讓柳無邪活着返回通域古城,必須將其扼殺,再讓此子成長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洪嵩也冷靜下來了,現在不是追究誰責任的時候,首要任務,還是將柳無邪揪出來。
“實在不行,只能我們三人前往了!”
杜躍升眼眸中,閃過陰冷之色。
“拓跋大師那邊我們該如何交代!”
洪嵩這時候開口道。
“你們別忘了,柳無邪也是陣法大師,只要我們活捉了柳無邪,以後還需要給拓跋大師面子嗎,就算他是城主府客卿又如何,除非城主大人發話,只要城主大人不開口,我們就按照這個計劃行事。”
杜躍升徹底豁出去了,眼下除了他們出手,想不到其他好的辦法了。
“我同意杜兄的意見!”
周潮沉思片刻後,認爲杜躍升此法雖然冒險,但值得一試。
“既然兩位決定了,那我們什麼時候趕往青丘山!”
他們兩人都同意了,洪嵩自然不好再說什麼,他們三方早已同氣連枝,沒有後退的餘地了。
“暫時不急,這是最壞的辦法,我們先請十三樓的人出手,如果連他們都沒有辦法,我們只能親自下場了。”
杜躍升並沒有被仇恨衝昏頭腦。
聽到十三樓,洪嵩跟周潮兩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眼眸中看到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