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孽不愧是活了五百年的妖孽,瞬間明白過來了,趕緊站了起來,快步走上前去,咯噔咯噔上臺階上,拽着那老頭兒道:“趕緊下來,這可是人家茅山最高領導人玄宗子的專座,你過來瞎摻和什麼勁,以後別給你亂棒打出去,趕緊跟我下來。”
我:……
眼鏡兄趴在地上扭頭對我說:“這還明白過來了他明白個屁啊!”
老大趕忙起身將老妖孽拽回來,小聲喝道:“你還沒看明白啊,他就是玄宗子,跟你比試算卦的那個老頭兒就是玄宗子!”
我們個個都站了起來。老妖孽傻眼了,手鬆開也不是,繼續抓着也不是,我估計他都有心把大墨鏡摘了去。
玄宗子本來慈祥的臉上也慢慢有了變化,看清我們之後,臉一下子陰了下來:“是你?是你們?”
老妖孽正不知道怎麼辦呢,聽見玄宗子說話了,笑呵呵的拍了拍玄宗子的肩膀:“呵呵,近來無恙?”
站在玄宗子身後的五大長老頓時瞳孔放大,手腳並用着將老妖孽拍玄宗子肩膀的手拽開,白長老一臉的我們欠他二百塊錢的喝道:“放肆!混賬!畜生!流氓……”
我樂了:“你最後一句說對了。”
老妖孽幽怨的瞪了我一眼。
玄宗子拍了拍胸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好像心臟病要犯似的。五大長老急忙攙扶他入座,白長老恭敬道:“掌門怎麼?你們認識啊?”
玄宗子回頭看了白長老一眼,白長老頓時痿了,深深地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老妖孽站在臺階上挺尷尬,剛想說點什麼緩解下氣氛,大熊先開口了:“我說咱們這兒有喫的麼?我快餓死了。”
眼鏡兄擺擺手,示意大熊安靜,對高高在上的玄宗子拱了拱手:“在下蔣淵,剛纔的事實在是我們有些激動了,還望掌門見諒。”
待玄宗子呼吸勻稱了,看了眼鏡兄一眼,慢慢道:“嗯,你們就是小道子的朋友啊。”
眼鏡兄面不改色:“正是。”
終於,玄宗子恢復了之前的模樣,擺開了手示意白長老不用扶着了。他坐在大椅子上眼睛微微的睜開一條縫打量着我們。
老妖孽又不合時宜的來了句:“哎你那頂草帽呢?”
玄宗子又開始喘了……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原來這裏除了玄宗子和五大長老,在我們右手邊上還坐着三個人,嶗山派的三大護法!而他們的徒弟都各自站在他們身後,揹着手,像足了保鏢。
五大長老很好奇,到底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呢?
眼鏡兄說:“聽說茅山的待客之道很講究,我們今日還想來開開眼。”
眼鏡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玄宗子點點頭:“你們坐吧。”
可是問題出現了,在玄宗子兩側每一邊只有三個椅子,對面已經被嶗山派的佔了三個了,我們這邊一共十四個人,就算給他們這椅子坐爛也撐不下我們這些人啊!
眼鏡兄淡淡道:“我們一共有十四人!還請勞駕多搬幾張椅子過來。”
白長老看着玄宗子,玄宗子點點頭。閆長老搬椅子去了。
於是我們十四個人全部坐上了椅子。
惹得對面三大護法的弟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睛裏都能冒出火來!
不過也就一個人而已,冷傲從我們進屋後就一直沒有正眼瞧過我們一眼,只不過多看了一眼周玲玲。武壯更是沒心沒肺,看到我們坐下,還對我跟眼鏡兄嘿嘿傻笑,只不過沒敢笑出聲。
眼鏡兄看出五大長老的疑惑,便說道:“我們來的時候迷了路,不過我們有幸能遇見玄宗子掌門,是他爲我們指明瞭道路。”
聽完眼鏡兄的話,五大長老自然是不信的,不是不信,是這其中必然還有一些鮮爲人知的事情。不過到底是什麼事五大長老不敢問,至少現在不敢。
眼鏡兄不漏破綻的瞟了一眼對面的人,呵呵笑道:“原來嶗山的兄弟也來了啊。”
武壯大大咧咧道:“是啊是啊,真羨慕你們啊,你們個個都有的坐。”
眼鏡兄扶了扶眼鏡:“因爲我們人多啊!”
武壯不假思索道:“你們這點人也叫多啊?那我們纔是人多呢……”
“啊——哼哼!”武壯的師父董梁大聲咳嗽一聲。
武壯不敢說話了。
根據剛纔武壯說的話,他們人多,難道真讓眼鏡兄猜中了?他們山下真的有大部隊待命嗎?
羅生面帶微笑,不過眼神卻是冰冷的,道:“眼鏡小兄弟真的很聰慧。”
眼鏡兄謙虛道:“還好。”
“玄宗子掌門,”羅生抬頭看向玄宗子,道,“既然貴派有客人到訪,那麼在下就先回去了。”
“不送。”
三大護法帶着徒弟們走了,頭也不回的走了。
沉默了幾秒鐘,玄宗子道:“真沒想到是你們。”
老妖孽也搖頭:“我也沒想到竟然是你,不像啊!”
“算了,以前的事咱們翻篇,今天叫你們過來是專門感激你們的!”玄宗子站了起來,身子搖搖欲墜,白長老用手凌空託着,好在第一時間扶住掌門人。
老大疑惑:“感激什麼?”
玄宗子問:“你們的情況我也大致的瞭解了一下,你們誰是領頭人?”
老大整理了一下衣襟:“我是。”
玄宗子對陳長老道:“去叫小道子過來。”
“是!”
眼鏡兄問:“老何這……”
“呵呵!”玄宗子發出慢悠悠的笑聲,“小道子不會有事的,儘管有些麻煩。”
我們等了很久,老何纔出來,一身的道袍,雖然有些補丁,不過模樣還是那麼的帥!少女殺手!
“眼鏡,老大,鍾離,大熊!”老何一個箭步竄了過來,一蹦老高,一下子摔到了大熊的懷裏。
高權趕忙拎起來老何,放在地上:“你注意點,把我當空氣了是不是?”
老何哈哈大笑。
大熊揪着衣角:“我好餓。”
玄宗子大椅子旁邊有張小桌子,上面放了幾盤糕點,大熊的眼神一直盯着那兒,從未離開過!
老何拱着手對玄宗子道:“太爺爺,那幾塊點心給我朋友喫吧?”
我們大驚,個個長大了嘴巴:“太爺爺?”
我趕忙拉住老何:“老何你腦子進水了?你管你們掌門人叫什麼啊?”
玄宗子呵呵笑道:“拿去喫吧,無礙。”
大熊吭哧吭哧的喫了起來,高權撫摸着大熊的臉頰,一臉關切:“慢點喫,都是你的。”
玄宗子愣住了:“這……現在的年輕人啊!”
眼鏡兄問道:“掌門人怎麼成了老何的太爺爺呢?”
老何道:“我也是剛知道的,原來我爹是他的孫子!”
聽聽,這樣說自己的老爹,老何太不孝順了……
眼鏡兄撇我一眼。
五大長老很知趣的退了出去,並關好了大門,那個大門可不輕啊!
看到五大長老都退下去了,偌大的屋子,只剩下我們十五人與掌門了,玄宗子站了起來,從大椅子後面拎出一把馬紮和一頂草帽,下來跟我們坐在了一起,他嘆氣:“其實這些年我一直苦苦支撐着茅山,我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