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不揚想了想之後,說道:“應該是這樣的。”
林驚雲突然壓低聲音道:“好了,不說了,許姐姐找我算賬來了,姐夫,我先替你背一回黑鍋,你可要好好報答我。”
許俏恩敲了敲林驚雲的房門。
“來了。”林驚雲應了一聲,假裝剛剛醒來,穿着睡衣就來開門。
剛開門,就看見許俏恩一臉悶沉的表情,心中暗忖,姐夫能把許姐姐氣成這個樣子,也是個人才,要知道昨日,許姐姐的臉上就像三月的桃花那麼嬌豔動人。
“姐姐,早啊。”
許俏恩應了一句:“不早了。”
林驚雲笑着說道:“我習慣睡懶覺,現在對我來說還算早。”
許俏恩也喜歡睡懶覺,不過今天是個例外。
進屋後,許俏恩就直奔主題,“驚雲,怎麼回事?他怎麼會來的。”
林驚雲道:“姐姐,你說的是我姐夫吧。”
“嗯。”許俏恩儘量讓自己口吻顯得平淡。
林驚雲應道:“是我打電話叫他過來的。”
許俏恩立即惱道:“你幹嘛叫他過來啊?”
林驚雲道:“我覺得你可能需要他,所以就叫他過來了。”
這麼說倒是你合情合理,也是站在關心許俏恩的角度上。
許俏恩沒好氣道:“我要讓他過來,何須你來主意,我自然會安排。”
林驚雲笑道:“我覺得姐姐你是心裏想又不想見到他,矛盾猶豫不決,所以我就大膽替你拿了主意,好了,你不用感謝我了。”
許俏恩無奈一笑,感謝你!我還要找你算賬呢,“你啊,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以後你不要擅自主張,就算站在爲我好的角度上,至少也要先徵求我的意見,好嗎?”
林驚雲問道:“姐姐,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許俏恩應道:“的確是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許俏恩沒有明說。
林驚雲卻打破砂鍋問到底,“到底發生什麼,我看你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
許俏恩忍不住道:“他昨晚在我房間過夜了。”
許俏恩原本林驚雲會很驚訝,卻看見林驚雲只是點頭淡淡“嗯”的應了一聲,就好像齊不揚在她房內過夜就沒有什麼不正常的。
許俏恩繼續道:“他還上我牀,大清早的我醒來,發現他睡着我的身邊。”
林驚雲問道:“姐姐,你房內還有另外一張牀嗎?”
許俏恩好氣道:“沒有!驚雲,你有沒有搞清楚狀況?”
林驚雲道:“清楚啊,他睡你牀啊,你房內只有一張牀,而且又大又舒服,他不睡你牀睡哪裏啊?”
這是單純還是你……許俏恩都不知道怎麼理解了,“驚雲,我發現跟你說話真的好辛苦,這樣吧,我這麼問,你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睡着一個男人,你是什麼反應。”
林驚雲應道:“我肯定會大喫一驚啊。”
許俏恩道:“這就對了啊,你肯定很喫驚,很慌張,不知所措,然後你還會很氣憤。”
林驚雲道:“可這個人是我姐夫啊,姐姐你心裏喜歡的人啊。”
許俏恩沒好氣道:“要是別人,我還能讓他活着離開。”
林驚雲倒沒想到溫溫柔柔的許俏恩也能說出這種狠話來。
許俏恩道:“反正我很生氣,他太卑鄙無恥了,他怎麼能乘人之危,我對他太失望了。”
林驚雲驚呼道:“乘人之危!姐姐,姐夫把你個那個了?”
許俏恩自然明白林驚雲是什麼意思,紅着臉嗔道:“沒有!”
林驚雲不以爲然道:“哦,沒有啊,那你着什麼急,有什麼好奇的,你們以前是一對,我就不相信你們從來沒有摟摟抱抱過,親嘴什麼的,姐姐,你未免太過於大驚小怪了。”
許俏恩傻眼道:“我大驚小怪。”很快惱道:“驚雲,你是不是偏袒他。”
林驚雲道:“沒有啊,我恨死他了,若不是看在姐姐你的份上,昨晚他走的進來,我定是讓他爬着出去。”
許俏恩淡淡道:“以後你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跟他有什麼仇什麼怨,想報就報,完全不必顧忌我的感受。”
林驚雲道:“爲什麼啊?他不是你的前男友嗎?”
許俏恩傲道:“我的前男友多着呢,又不是隻有他一個,既然是前男友,現在就沒有什麼關係了。”
林驚雲繼續找突破口:“你昨晚不是爲他落淚嗎?這說明你心裏還有他,還對他有感情的。”
許俏恩沉聲道:“昨晚是昨晚,現在是現在,反正我現在跟他沒有任何關係。”說着輕輕的按住林驚雲的肩膀,“驚雲,你放心大膽的去做,我絕對不會插手。”
林驚雲心中暗驚,許姐姐居然還會借刀殺人,看來心裏是惱姐夫惱到極點了。
“好了,不要再提他了,要不然我今天一整天都不會有好心情,我只是想特意過來吩咐你,以後千萬不要自作主張。”
林驚雲心中暗暗感嘆,許姐姐的人真是太好了,本來以爲她定會對自己一番狠狠責備,沒想到卻是如此和氣,嘴上應道:“姐姐,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和你統一戰線,把這個混蛋往死裏整,我一定搞的他雞犬不留,讓他跟我姐姐鬧翻,結不成婚!”
許俏恩聞言一訝,“這樣就不必了,是他一個人的錯,我們不要牽連到別人,何況是你姐姐。”
林驚雲真心說道:“姐姐,你的心腸真是太好了。”
許俏恩笑道:“好了,洗漱穿上衣服到樓下喫早餐,我先下樓等你。”
許俏恩和林驚雲喫着早餐,許俏恩這會終於露出笑容,看上去心情好了許多。剛纔仔細一想,其實也沒多大事,就算在她牀上睡了一覺,就是摟着她摸了她的身體,就是光着身子,齊不揚沒對她怎麼樣,她也沒有什麼損失,心裏會如此抗拒他,大概是因爲知道他已經有了未婚妻,還無恥的來招惹自己,假如他還是單身,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換個態度。
她對於愛情的態度是純潔不容玷污的,而齊不揚的行爲無疑玷污了愛情這個詞語,變相也侮辱了她。
雖然心裏還想着他,希望兩人能有個結果,但是許俏恩心裏已經做了決定,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之後,就離開回到法國去,繼續留在這裏只能讓自己更加的煩惱。
正喫着飯,樓下客房突然傳來聲響,許俏恩好奇望去,林驚雲這纔想起都快把陳丹給忘了,還沒來得及解釋,就看見陳丹手扶着牆,踉踉蹌蹌的走了出來。
林驚雲對於陳丹下的藥量比許俏恩要更多一點。
許俏恩驟然看見客房裏突然走出來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驚訝之餘,很是疑惑。
林驚雲立即解釋道:“姐姐,忘了告訴你,這位是陳丹陳記者,昨天跟姐夫一起過來的,你睡着了,我沒來得及告訴你。”
陳丹,不就是那位自己和驚雲捉弄的那位女記者嗎?和齊不揚一起過來,該不會是特意來找她算賬吧,想到這裏許俏恩立即有些心虛,畢竟自己幹了齷蹉事給她下藥,這會人追到這裏來了。
許俏恩忙起身走過去攙扶,看上去陳丹還有些暈暈沉沉的,完全不知道是誰攙扶着她,就跟着走。
在客廳沙發坐下之後,許俏恩讓女傭倒了杯水過來。
陳丹喝了杯水之後,腦子纔開始慢慢恢復正常,突然看見許俏恩,立即歡喜的整個人站了起來,驚呼:“安霓可!”
許俏恩沒想到這位陳小姐居然會叫出自己的法文名,一訝之餘很快從陳丹的職業明白怎麼回事。
許俏恩很有禮貌的微微笑道:“是我。”
陳丹嘴巴剛張開,突然又頭疼的手捂住着,看上去又暈倒的看樣。
許俏恩忙輕輕的扶住陳丹,讓她重新坐了下來,輕聲問道:“陳小姐,你感覺怎麼樣了?”
“我頭又暈又痛,還有感覺身體沒有什麼力氣。”
許俏恩問道:“會不會是生病了?”
陳丹苦笑道:“我身體一向很好,很少生病,平時風吹日曬的,也……”說着突然想到什麼,瞪向林驚雲,“你該不會又給我下藥吧?”
林驚雲非常淡定,“姐姐,我們誤會都澄清了,我還怎麼會給你下藥?”
陳丹冷聲道:“鬼知道你又想搞什麼惡作劇,齊醫生說的一點也沒錯,是我太容易相信你了。”
林驚雲露出冤枉的表情,“姐姐,如果我要捉弄你,那你自己檢查一下,我有沒有捉弄你。”
“好,如果讓我發現你又在我身上搞些什麼亂七八糟,這一次我絕對饒不了你。”陳丹放下狠話,就轉身返回客房。
許俏恩卻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林驚雲。
林驚雲卻沒有解釋的意思,反而問道:“許姐姐,難道你也懷疑我?”
許俏恩道:“不是,我是有些摸不着頭腦。”
陳丹回到客房,脫掉外衫,裏裏外外的仔細檢查一遍,甚至她連下體內部都檢查,看林驚雲會不會往裏面塞東西,結果是虛驚一場。
很快,陳丹就從客房走了出來。
林驚雲先聲奪人道:“有沒有啊?”
陳丹道:“沒有倒是沒有,可是昨晚我在客廳跟你聊天聊得好好的,後來怎麼會迷迷糊糊的就昏睡過去。”林驚雲臉上有些生氣道:“我怎麼知道啊?”說着冷不丁補充一句:“是不是我昨天在酒店給你下藥後的不良反應啊?”
陳丹聞言,這麼一說倒是挺合理,也說的過去,既然林驚雲沒有捉弄自己的意思,自然沒有道理還給她下藥。
陳丹輕輕問道:“這麼說,你真的沒給我下藥了?”
林驚雲“哼”的一聲,轉過身去,這一次乾脆不作回應。
陳丹見狀,心裏反而有點冤枉別人的內疚,主動上前示好道:“林小姐,怎麼說你昨天在酒店給我下過藥,也不能怪我懷疑你,要不我們扯平了,好不好?”
林驚雲回頭道:“那你以後可不能懷疑我了!”
陳丹笑着點了點頭,“是我的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