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鹿桑桑和楊任熙的都知道, 兩人從小到大便是密不可分的存在。
楊任熙是在唸幼兒園的時候就認識了鹿桑桑, 那時他長得比一般人瘦小,總是會被欺負, 而且還因爲長得太清秀老被別的小孩嘲笑像一個女孩子。
那時是鹿桑桑站出來保護得他。
再長大些後,家裏人讓他學才藝,他的童年學了很多東西, 他不喜歡,可又反抗不了家裏的人。因爲一直在上課所以也沒有什麼朋友, 每次,都是鹿桑桑偷偷摸摸地跑到他家窗外,逗着他玩。
其實楊任熙不喜歡小時候學的所有東西, 小提琴原本也不例外。能把小提琴堅持了下來,完全只是因爲曾經鹿桑桑說過,他拉小提琴很好聽,她很喜歡。
她是他年幼時唯一的朋友,她鼓勵他,安慰他,陪伴他, 後來, 引領着他認識了更多的朋友。
小時候他就知道她家庭不簡單, 她常常會告訴他家裏的哥哥姐姐不喜歡她, 也常常會說,爺爺奶奶如何不公平。
但她不會用很喪的語氣說,她只是笑着, 好像那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可他能感覺出她不開心。
所以那段時間,兩人其實是心心相惜,互相陪伴的。
鹿桑桑對楊任熙來說是比親人還重要的存在,存在愛情嗎,或許在情竇初開的時候有過,但他知道她對他從未有過其他心思,她覺得他就是她保護長大的弟弟而已。
所以,他從此也不再多想。
他只是覺得,她幸福,且他們永遠不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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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桑桑從病房出來後段敬懷正好走了過來,她朝他邊上看了看,“有看到楊任熙嗎。”
“嗯,他說他先走了。”
“啊?就這麼走了啊,也不跟我說一聲。”
“可能有急事。”
“喔……”
“我馬上要下班。”段敬懷道,“一起回去吧。”
鹿桑桑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鹿桑桑坐的是段敬懷的車,她今兒一直和楊任熙在一塊,一直沒開車。
車子開了會後,她發現這個方向不是回家的。
“你要去哪?”
“今天林姨請假,出去喫吧。”
“那我們喫什麼?”
“你有想喫的嗎。”
“嗯……我想想啊,日料你喫嗎?”
段敬懷:“可以。”
“那行,我們就去喫日料好了。”鹿桑桑看了看位置,“附近就有一家特別好喫的,我給你導個航啊。”
“嗯。”
鹿桑桑已經感覺到自己內心不排斥了,於是她面對段敬懷也就坦然了些。
他有意重新開始,經過這麼段時間她也願意試着去接受了。不管怎樣,或許敞開心扉接觸一段纔是正確的。
“哦對了,有件事得麻煩你去做一下。”
段敬懷看着前方專心開車,“你說。”
“步惜讓我拜託你隱晦地跟段經珩透露一下她受傷在醫院的事。”
段敬懷:“不出幾天她的新聞就會滿天飛。”
“話是這麼說啦……但人家不是希望讓段經珩馬上知道麼。”
“你這是在幫他們拉線?”
“我可不是月老啊。”鹿桑桑道,“只是人讓我幫忙我就幫個忙而已,至於他們能怎麼樣,我不管。”
段敬懷勾了勾脣:“好,我知道了。”
“謝啦段醫生,你可真是醫者仁心。”
段敬懷瞥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油嘴滑舌。”
兩人最後到了鹿桑桑所說的那家日料店,鹿桑桑這人很喜歡喫刺身,上來就點了兩份刺身拼盤。
“我喜歡三文魚沾芥末的感覺,超刺激。”鹿桑桑眼睛發亮,“你呢,你想喫什麼。”
段敬懷其實很少喫日料,他方纔願意來喫也只是鹿桑桑想要來喫而已。
“點些壽司吧。”
“好的。”鹿桑桑自己勾了幾樣後又遞給段敬懷,“你點。”
“嗯。”
菜很快就上了,最先上的就是鹿桑桑喜歡的刺身。
她立馬在醬油中擠進了芥末,一口就是一塊三文魚。
“唔……”味蕾的刺激冒上鼻樑,整個人都是一嗆,想落淚。但鹿桑桑就是喜歡這感覺,她嚥下去後眼淚汪汪地看着段敬懷,“你怎麼不動筷。”
“等壽司。”
“啊……你不會一點都不喫刺身吧?”鹿桑桑有些遺憾地道,“那你早說嘛,我們就不來這了。”
段敬懷看着她的表情,搖頭:“沒有,我喫的,只是不太常喫。”
“那你試試呀,我跟你說,這家店可是我覺得最好喫的一家,一般人我還不告訴呢。”
段敬懷看看她得意的小表情,勾了勾脣:“好。”
但其實,他即便之前有和友人一塊來日料店喫東西,喫的也只是壽司。至於那些生的東西他本能排斥,芥末就更不太碰了。
但看她很陶醉很喜歡的樣子,他又有了些嘗試的衝動。
於是他學着她的樣子,在醬油裏擠了芥末。調好後夾了塊三文魚在裏面沾了一圈,然後夾到嘴邊。
鹿桑桑很期待地看着他,她是真心喜歡這家店,這家店雖不算有名,但是她覺得最正宗最好喫的一家,所以她每次帶一個朋友過來都會很期待那人的反應。
她看着段敬懷張嘴把三文魚喫了進去,他表情原本是淡定的,但在放入口中的那一瞬僵了僵。
鹿桑桑眨巴着眼睛看着:“是不是很好喫?”
段敬懷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拿着筷子的手顫了顫,他轉過臉,屏住了呼吸。
他從未嘗試過芥末,不知道原來擠那麼一點也能有這麼大的反應。剛入口便是一股辛辣的味道衝了上來,百轉千回,又衝上鼻腔,導致整個人都像被燒了似得,血壓都要蹭蹭蹭往上跑。
“好喫嗎?”鹿桑桑支着腦袋,疑惑地又問了句。
段敬懷幾乎沒咬就把那塊肉嚥了下去,“……好喫。”
鹿桑桑滿意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也覺得好喫,這家店我還是很有自信的,而且——”
突然,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爲她看到她對面的段敬懷胎了眸,一滴眼淚準確無比的從眼眶裏掉出來,沒經過臉,直接砸在了桌面上。
“…………”
兩個人都呆了一瞬。
“你哭了。”幾秒後,鹿桑桑指了指他的眼睛。
段敬懷眼眶通紅,眼淚婆娑,但表情卻是一本正經,“有點嗆。”
鹿桑桑愣愣地看了他幾眼,突然猛得出笑聲來:“哈哈哈哈哈你確定,只,只是有點嗎哈哈哈哈哈。”
段敬懷抬手,面無表情地擦掉了眼眶邊緣生理性的眼淚。
鹿桑桑笑得趴在了桌上:“你也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你竟然喫哭了哈哈哈哈哈,你,你喫不慣的話就不能少沾點嘛!”
段敬懷有點窘,但僅存的一點尊嚴讓他不允許自己露出一點尷尬的表情,“鹿桑桑。”
“哈哈哈哈哈哈——”
“鹿桑桑!”
“我在!”鹿桑桑快被自己笑哭了,她忍了忍,起來抽了一張紙給他,“要不我幫你重新調一份吧,不那麼辣的。”
“不用。”
“用的用的,你可不能再哭了。”鹿桑桑瞥了他一眼,憋笑道,“雖然哭起來挺好看的。”
“……”
段敬懷深吸了一口氣,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耳根子卻默默紅了。
他果然,不適合喫這種東西!
之後段敬懷就真的沒有再碰刺身,鹿桑桑一邊笑着一邊把刺身解決了大半。
喫完後,兩人開車回家。
一路上鹿桑桑心情都很好,今天段敬懷那一滴鱷魚眼淚逗到她了,她是真的喜歡看小正經狼狽的模樣。
“誒放首歌聽聽吧。”鹿桑桑隨口道。
段敬懷嗯了聲,伸手按了歌。
鹿桑桑原本看着窗外,但車裏出來的前奏讓她詫異地回了頭:“我兒子的歌啊?段醫生,你竟然也聽他的歌。”
“兒子?”段敬懷皺眉看了她一眼。
鹿桑桑訕笑:“就我特喜歡的一個偶像歌手……”
“我知道。”
“你知道他是我喜歡的歌手啊。”
“你之前車裏不是都放這一類的歌麼。”
“啊……對啊。”
車裏歌聲搖滾又歡快,但其實演唱者唱歌能力不咋地,鹿桑桑喜歡人家完全是因爲人家的顏,然後才愛屋及烏喜歡聽他的歌。
但段敬懷是……
說他喜歡這些小年輕的歌,打死她她都不信。
“你這歌……”
“我平時開車不聽歌,所以只有這幾首。”
“昂。”
“你喜歡聽什麼。”段敬懷道,“發我手機吧。”
鹿桑桑愣住,幾秒後摸了摸鼻子,“我喜歡的歌可能不太適合你的車……”
“我平時不放,你在的時候纔會放。”
“噢。”
窗戶開了一些,風絲絲地往裏灌,鹿桑桑轉向倒退的街景,輕呼了一口氣。
所以,這些歌是給她準備的?
鹿桑桑覺得自己的心率開始不正常了,她瞪了瞪窗戶上倒映的自己,“冷靜。”
“你說什麼?”段敬懷沒聽清。
鹿桑桑將額頭抵在窗戶上,嘴角微微一勾:“我說,段醫生您現在真是很會。”
段敬懷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會什麼。”
“會撩女人唄。”
段敬懷目光微微一斂:“沒有。”
“還沒有呢,還知道給女孩子準備歌……”
“只是給你準備。”段敬懷正色道,“只是爲了撩你。”
作者有話要說: 桑桑:誰還沒有一個愛的兒子呢!
狗段:愛別人的兒子不如自己生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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