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兒,我現在感覺真好,連呼吸的空氣都是美好的。”他語中滿是興奮。
“是嗎,我一點也不好。”別過頭不理會他的注視。
“爲什麼?這麼久以來你一個人,不孤單嗎?”
“孤單?我的名字就叫孤單。”我很不屑。
“雨兒,從瑞國說起,你爲什麼對外宣稱暴斃了呢?你知道玉國嗎,那個雨妃跟你什麼關係?”再聽到這些很久之前很熟悉的名字,我發現自己竟沒有一絲表情。
“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我不死怎麼離開瑞辰風的禁固呢?至於你說的玉國,我對那裏的人一無所知啊。”
“好奇怪,你雖然開了那麼多家驚鴻閣,但就是在瑞國的國都和玉國的國都沒有開,爲什麼?”我訝異於他的敏銳觀察力。但隨即便坦然,“竟爭那麼激烈,再說我也有計劃去開,只是還沒有實施而已,我開驚鴻閣是爲了生活更舒服些,可不是要累着自己的。”
“也對,但若你是有意避開他們那可就是有問題了。”
“有什麼問題嗎?”我轉過頭,眼神清明地看着他,他見不出我的異樣,便鬆了口氣。
“沒有問題。”
“你是怎麼當華國皇帝的,天天在外遊玩,不用治理國家嗎?”我轉移了話題。
“用啊,但是爲了找你,我已經有大半年沒有回去過了。”
“真沒見過你這樣的國家領導人,你就不怕有人要造反?”
“造反,我倒希望有人來造反呢。”花蕊自信地笑着。
“你的妃子們不需要你去安慰嗎?”
“妃子們?我沒有妃子。”我一驚。
“一個也沒有嗎?”
“是的,我一直想要一個妃子的,但是某人卻消失在我面前,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她,但她好象還想要逃離我,你告訴我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你心裏不是已經有了打算,何必多此一舉呢?”我起身,看着窗外。
“若蘭是你什麼人?”花蕊一驚。
“你太聰明瞭?”
“不要跟我說你們只是偶遇。”我面向他。他站了起來走向我,把我擁在懷裏。
“她原是我那侄子的妃子,我侄子去世的時候原要她殉葬的,但她跑了,正好這次遇到了她。”
“殉葬?你還要抓她回去嗎?”我看着他。
“人都死了,何苦再苦了別人,她若想活着便讓她活着吧,再說當初我也已對外宣稱她殉葬了,現在的她很安全。”
“難怪你能找到我。”
“若不是她,只怕我們又要錯過了。”
“我不明白她是怎麼發現我的。”
“她沒有發現你,是我發現了你,再通過她找到了你。雨兒,不要再離開了好不好,我不管你的過去,我只要天天跟你在一起,我好想你,有時想你想的我心都痛了。”花蕊握住了我的手。
“我們不適合的,何必徒增怨恨呢?至少現在我們還可以這樣心平氣和的說話,但是若他日你我恩斷義絕,只怕連再見也不會是朋友,何苦呢,人生勿勿,何苦要多樹敵人。你我之相交有如知己,有如親朋,便已足夠,人,不要太貪心了。”我的話讓花蕊陷入了沉思。
“或許你說的話有理,我想那個傷害你的人曾經是你最親近的人吧,你們現在是敵人了嗎?你那麼聰明怎麼會被他傷成這樣?”
“有時候傷害人不一定要自己去做,就如你,我想你是肯定不會讓我受任何委曲的,但背不住別人的蓄意爲之,一次這樣,兩次這樣,更多次這樣,總有變質的時候,他傷害我也有他的無奈,我從不怨恨他,但此生只不想再見他了,他一定也會覺得沒有顏面再見我的。弄到今天這個地步非我們本意。”
“明白了。這倒是我沒想到的。”他放開了我。
“雨兒,在我身邊你儘可放心,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謝謝,只是我過慣了閒雲野鶴般的生活,當不得你那一宮之主。”
“當得,當得,只有你纔可母儀天下。”
“你太抬舉我了,謝謝你的捧場哦。”我打開了門。
“今日天氣不錯,這裏倒是個清靜所在,若有日在這樣的地方養老,不受世俗煩擾倒是樂事一件呢。”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我也覺得這裏很適合隱居呢,雨兒,不如這樣,我不做皇帝了,陪你在此隱居可好?”
“咯咯……”我笑彎了腰。
“你笑什麼?”
“我笑你爲了兒女私情竟那麼狠心,拋下萬千百姓,要知道你那華國可是經歷了多少風雨纔有了今日的平靜生活,難道你希望他們才過上兩天快樂日子便又重新回到那喫了上頓翻下頓,過了今天愁明天的日子嗎?”
“那等我找到合適的繼承人,最好你給我生一個,那樣我便可把我畢生所學全教給他,讓他做一個好皇帝,我們快樂地在這裏過男耕女織的日子。”他的話讓我臉色一白。夢中的景象再次出現在面前。不想再多說什麼,轉身便跑進了密林。我一個勁地跑着,有幾次被藤條絆倒了,我竟不覺着疼,爬起來接着跑。
“雨兒,你怎麼了?”花蕊緊跟在我後面,但因爲在密林裏不象大路上那麼平坦,他只能跟在後面。我跑了一會看到眼前有一條河,便停在了河邊,心想怎麼不來一條船呢?便想往下跳去。
“雨兒。”有人從後面拉住了我,我一驚,才發現自己懸在一個峭壁上。剛剛明明不是有條河的嗎?花蕊使勁把我拉了上來。坐在那直喘氣。我茫然地再看看,才發現剛纔出現的是幻景。
“剛纔我看到了一條河。想下去遊泳來着。”
“我說了什麼嘛,你剛纔情緒波動很大?”
“什麼?”我驚訝地抬頭看他。
“我說到了要你給我生個小皇帝出來,你便扭頭走了,好,你不願意生也行,我只要你,你說怎麼樣便怎麼樣。”花蕊仍在嘮叨,我卻象看到了個唐僧在我面前唸經,不禁抱着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