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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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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姬呢?”梨子四下環顧, “不會剛纔被一起轟沒了吧?”

“在這裏。”大天狗指着身旁一座被碎紙掩蓋的小紙堆說。那裏露出了一把女子黑色的長髮。

不會真的被轟沒了吧。

梨子一邊顫抖着去扒拉紙片,一邊祈禱別隻剩一把長髮。

紙片扒開,露出了玉子姬的臉、脖子、身體。那是一張梨子曾經見過的臉, 是玉子姬原本的臉。

雖然有點肉呼呼, 但是很有親和力的臉。她的身體也恢復了正常。身體雖然沒有留下痕跡, 但是記憶會讓她永遠記住發生過什麼。

梨子探過她的鼻息確認她還活着後,把外褂脫下來給她穿在身上。一旁的晴明和大天狗, 一個抬頭望樹, 一個則對花草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晴明大人, 她回去以後, 天皇會不會因爲我們知道她曾經喫過人, 而對我們採取滅口?畢竟這是一段難看的醜事。”

晴明沒有回答她, 而是微微皺眉地看着她的身後。

她扭過頭, 看到了站在身旁的惠比壽大神,穿着褐色的狩衣, 帶着高帽子,兜手看着她。

“我送她回去,就不會有那種事發生。”惠比壽大神溫和地說。

“惠比壽大神?”梨子驚訝地站起來躬身行禮,“您怎麼會來這裏?”

“來做一點我應該去做的事。”惠比壽溫和地說, “你聽了我的分析,來夢境找到神龕和玉子姬。那麼由此帶來的麻煩,也理應由我來解決。”

“您也覺得送玉子姬回去,天皇一定會爲了掩蓋皇室的醜聞, 而將我們滅口?”梨子問。

“不是覺得,而是一定會。”惠比壽說,嗓音裏透着一點嘆息,“就算是這個小姑娘貴爲公主, 也會被當做丟臉的存在被殺掉。”

“皇室本就沒有親情,更何況目睹皇室醜聞的你。你送她回去後,皇後會以詢問爲藉口把你留在宮中,隨後賜下毒酒。”

“安倍晴明倚靠着強大的陰陽術僥倖逃脫。但是天皇會發下密令,說你們跟神龕本就是一夥。他又有白狐之子的身世,很快百姓們的口風就會倒向皇室。”

“認爲皇室是受害者。縱然他有強大的陰陽術,有式神的保護。還是難以逃脫屬於陰陽寮,甚至全天下陰陽師的追捕令。”

惠比壽語速緩慢地說着話,這件猜測的事情在他嘴裏就像發生過一樣令人心驚。梨子越聽越後怕,不得不承認,如果他們把玉子姬送回去,差不多就是這樣的結局了。

晴明大人再次開啓時間回溯。

咦?她的心裏微微一動。

“這件事既然是源於我,就讓我來阻止這一次吧。”惠比壽說。他抬起手,一道光環罩在了他和玉子姬身上。隨着光環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惠比壽和玉子姬一起消失在光芒中。

“是那位掌管財富和漁業的惠比壽?”大天狗驚訝地說。

“嗯。”梨子點點頭,對於惠比壽突然出現,以及他說的那些話,還有點難以接受。

“我們也離開這裏吧。”晴明說。他拍拍梨子的肩膀,“離開這裏再說別的。”

“你們要離開了嗎?”大天狗有點猶豫地問。

“你要留在這裏嗎?”梨子微笑了一下,“這裏是夢境,不是真的平安京。我們的臨時契約解除了,你可以沒有顧慮地回家了。”

大天狗給了她臨時契約,一定常常夜不能寐。畢竟,哪怕是臨時契約,在使用的時候他也是她的式神。如果她決定把他關到小黑屋。那也是毫無辦法的。

“清水大人,多謝您把我召喚過來。”拿着團扇的少年走過來跪在她面前。

“咦,”梨子驚訝地側身避開,“你幫了我很大的忙,契約已經解除了,您不必如此。”

“不是,”大天狗仰起臉說,“是感謝您把我召喚過來,讓我看到了您的祕術。”

“就算我的祕術很震撼,也不至於您行如此大禮啊。”梨子不解地說。

大天狗瞥了一眼晴明,似乎有點顧忌。

“拉道結界說話就好了。”晴明淡淡地說。

一道淡藍色的結界罩住了他們,上面隱隱流淌着羽毛狀的東西。

“現在可以說了。”梨子看着仍跪在地上的大天狗。

大天狗仰起頭,“我從出生的時候,家裏就有一塊木板。上面記載着我的祖先從事的職業。每個人都必須按照木板上的規劃生活。每當新的生命出生,那塊木板就會多一個職業。而我的則是式神。”

“當我把手放在我的名字上時,我的眼睛會看到一把鎖。它上面有五個溢滿光亮的蝌蚪形狀凹槽。接着那個拿着鎖看不清身形的人,會釋放出巨大的八頭八尾的蛇。”

“所以,我長大後就周遊各地,期望找到這個人成爲他的式神。但是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大天狗帶着失業很久的表情緩緩地訴說。

“剛開始我以爲八岐大蛇有主人,我還試圖找祂問出來。差點沒被祂殺死。”

梨子:“……”

“就在剛纔的戰鬥中,我看到了八頭八尾的大蛇。我才明白,大概是我一直的方向找錯了。”大天狗用充滿希望的目光看着梨子,“清水大人能否向我展示那把鎖?確認完畢以後,我就是您的式神。”

這……

梨子有些猶豫,雖然晴明說大天狗是義妖。但是隨便暴露自己的祕密她還是不放心。萬一他說的是假的呢?萬一只是爲了套出那把鎖呢?

“您不必擔心,”大天狗說,“簽訂了契約,我的生命都捏在您的手中。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先跟我簽訂臨時契約。如果我敢做任何對您不利的事情,您直接就可以把我收起來。”

“事實上,您一直不回答,我已經確定您是鎖的主人。”大天狗笑着說,“如果我存着試探您的心,現在已經達成目的了。”他從懷裏取出一張紙,能看得出來,那張紙的邊緣發黃,似乎保存了很久。

他雙手遞過來,梨子接過展開,上面寫着永久式神的契約,底下有大天狗的名字。看上去,寫了很久了。

大天狗從隨身帶着的包袱裏取出筆墨,蘸好遞給梨子,“我的名字從小的時候就寫好了。寫下您的名字,我就是您的式神了。”

這回梨子可沒像收茨木那樣猶豫。

大天狗已經知道了她的祕密,爲了保護自己,她也必須擁有隨時處置他的權利。

簽上清水梨花子的一剎那,一道金色的線穿過了兩人的身體。一種奇異的聯繫在他們之間生效,她知道,大天狗成爲她的式神了。

她輕輕鬆口氣,“你不覺得你把契約給得太急了嗎?如果我剛纔是在做戲,你不白簽了?”

大天狗微怔了一下,“我認爲您的反應不會是假的。而且您可以釋放出八頭八尾的大蛇。”

“如果是我,鎖和蛇是必須確認的東西。缺一不可。這畢竟是終身的契約。如果我心存惡念,沒有鎖也裝出有鎖的樣子騙你做式神,你怎麼辦?”

“那樣的話,我也會忠心服侍您一生。等待契約結束時再去找真正的主人。”大天狗認真地說。

“但我是個很壞的人,生命終結時把你收起來怎麼辦?”梨子問。

拿着團扇的少年,眼睛睜得圓圓的,似乎沒想到還可以這樣。他認真想了一下,“那也沒辦法了。您真的沒有鎖嗎?”

“我有鎖,回去讓你看,這裏不方便。”

大天狗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真摯的笑容,“我父親常說,我們家人的運氣都不錯。都能很快找到木板上規劃好的人生。果然不錯。”

這就信了?梨子心裏嘀咕,真是個既正直,又擁有天真氣的少年。

“不要把鎖的事情說出去。”

大天狗點點頭,“我會像保護生命一樣保護您的祕密。”

大天狗撤掉了結界,晴明一把拽過她,上上下下地打量,“怎麼這麼久?再不出來,我都準備打破結界進去了。”

“出去再說。天快要亮了吧?”梨子想起食夢貘的事。

晴明也知道不能再等了,拿出短道符,朝食夢貘聚集的大門趕去。

食夢貘們剛好打開大門,門外現實世界的天空染上了淡淡的清輝,天就快亮了。

離開了夢境世界,回到了平安京。晴明見大天狗始終跟在梨子旁邊,不禁有點奇怪,“你不回家嗎?”

“我回清水大人的家。”大天狗說。

“清水大人的家?那不就是我家嗎?”晴明嘀咕。

“算是吧,”大天狗點頭,“總之,清水大人在哪裏,我就跟到哪裏。”

晴明微微皺眉,“你的契約還沒解除?”

“不是沒解除,是重新簽了一份。”大天狗說,“我現在是清水大人的式神了。”

“對,是這樣。”梨子說,“剛纔在結界裏簽了式神契約。回去再跟您解釋。”

晴明更驚訝了,“剛纔在結界裏,那麼短的時間你就收復一個大妖爲式神?”

“咦,在結界外您可不是這樣說的。”梨子笑着說,“您抱怨我在裏面待了很久,還說打算衝進去。”

晴明抿抿脣,看來收式神是真的了。可惡,院子裏的那兩個還沒解決,又來一個。

……

茨木心情很不好,因爲梨子帶回了一個式神。

他從沒見過那麼討厭的式神。他如果挨着梨子坐下來,就會被叫到角落,“這樣不合規矩吧?”

他跟梨子喫一個盤子裏的菓子,也會被叫到角落,“這樣不合規矩吧?”

但是晴明大晚上在梨子房間說話,那個式神就跟沒看見一樣。

“喂,你不覺得晴明不合規矩嗎?”他不滿地問。

“這是清水大人正常的交際,我認爲作爲式神不能干預。就算晴明一晚上不出來,只要清水大人願意,這就是最合規矩的事。”

茨木:“你腦袋沒事吧?你真的是小梨的式神?不會是跟晴明籤的契約吧?”

“茨木君,叫大人小梨是件不合規矩的事。”

“啊,我真的受不了了。今天我跟小梨去神社,剛坐進車廂裏,那個鳥人就飛了過來。茨木君,跟清水大人坐在一個車廂是件不合規矩的事。”茨木到房頂去找酒吞吐槽,“開口規矩,閉口規矩,約束的都是我們啊。”

“約束的僅僅是你吧。”酒吞懶洋洋地說。

“可是你不生氣嗎?你原來看管的那座板橋,現在已經被晴明打通了。”茨木生氣的頭頂的小揪揪都炸起來了。

“不生氣。”酒吞慢悠悠地說。

酒吞說不生氣就是生氣的意思。

“哎——”茨木長長地嘆口氣,仰躺在屋頂,“我想拔了他的毛。”

“好主意。”酒吞輕笑着說,“去吧,那樣你就能有一對烤雞翅了。”

房間裏,梨子正在跟晴明說話。

“今天聽神主說,玉子姬被匆匆嫁人了。”

“嗯,”晴明頓了一下手中的筆,“雖然陛下不敢得罪惠比壽大神,但是心裏對玉子姬存了芥蒂。覺得被邪祟擄走是皇室的醜聞。”

“今天還見到了惠比壽大神。”梨子又說。

“祂跟你說什麼?”晴明徹底放下手中的筆,神情無比嚴肅。

“祂告訴我,祂消除了玉子姬在夢境中的記憶。跟天皇也沒有提你我,叫我心裏知道這件事就行。”

晴明微微皺眉,“你不覺得惠比壽大神對你的善意來的很奇怪嗎?我記得祂當時要你去做巫女時,說的原話是我跟這孩子碰巧有點淵源,所以就來我們惠比壽神社吧。是什麼淵源呢?難道這個就是祂對你抱有善意的原因?”

“我想的是另一件事。”梨子說。

玉子姬那件事結束有兩三天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跟晴明說。主要處理茨木和大天狗之間的關係,雖然她覺得自己做的都是無用功。

茨木還是很討厭大天狗。但是晴明說她這回總算找了個靠譜的式神。能看出來,他對大天狗很滿意。

“哪件事?”晴明問。

“就是惠比壽當時說我們送玉子姬回平安京發生的事。祂說的就像是真的一樣。而且祂還說,就讓祂來阻止這一次吧。阻止這一次?是指祂經歷過一次嗎?”

“晴明大人,你還記得那些鳥居拿回的拓印吧?其中一個是惠比壽。我們一直猜測這是什麼意思。”

“曾經看完稻荷神的神識,祂的神職是財富和豐收,後來被伊邪那美拿走了。我還想會不會是給了惠比壽和天照大神?還有點提防他。”

“現在想,鳥居上的惠比壽,是在提示我們祂是知情者嗎?我們要不要直接去問他時間回溯的事?”

“不要問。”晴明說,“現在看祂對我們沒有惡意,甚至還會偷偷幫助我們。如果我們猜錯了,你有時間回溯本領的祕密,就要被知道了。我跟你想的一樣,覺得祂可能會知道點什麼。甚至我也認爲祂說的那段話,就是其中一次時間回溯。”

“至於祂爲什麼沒有被時間抹去記憶。我更傾向於祂可能跟你一樣,在某一時刻恢復了某一世的部分記憶。”

“如果這樣想,”梨子說,“那麼我們知道的時間回溯事件,就有三件了。剩下的四次,如果都能避開,是不是就不用再輪迴了?也不知道之前避開過幾次,還是一次都沒避開?”

“真是可惡,”晴明說,“爲什麼每次都把我的記憶抹除的那麼徹底呢?按理說七次了,我應該有點抵抗能力了。上一次你使用木牌,就一點記憶都沒失去。”

“那是因爲我是木牌真正的主人呀,”梨子笑着說,“晴明大人強行使用我的東西,被抹去記憶那不是很正常嗎?”

……

梨子見到了玉子姬,她帶着侍女來惠比壽神社上香。

“現在她每次來神社許的願望,竟然是希望神明可以賜給她財富。”神主壓低聲音對梨子說。

遠處玉子姬把繪馬認真地往牆上掛。

“這真是諷刺,以前這位女三公可是到處許願變漂亮來着。”神主接着說。

“她爲什麼要許願財富呢?”梨子問,“雖然出嫁,但也不應該缺錢吧?”

“陛下厭惡她,給她找的丈夫是沒落的貴族。當然,就算陛下不厭惡她,也沒有貴族願意娶她。”

“與邪祟沾邊,能找到這個就不錯了。其實陛下給她帶過去的錢不少。但是她爲了能討丈夫喜歡,大部分都拿出來給了婆家。”

“陛下給她在京中安排了宅子,她爲了吸引丈夫每日去找她,把宅子弄得十分豪華。就這樣,錢很快就花光了。沒有錢,她的丈夫再不肯上門。”

“因爲是惠比壽大神救的她,她總來神社上香。希望惠比壽大神可以再幫她一次。啊,她朝我們過來了,我可不願接待她。小梨你也躲躲吧。”

神主轉身快步朝殿後走去。

這時玉子姬已經看到她們了,梨子不好避開只能站在那裏看着她走過來。

玉子姬恢復了原本的樣貌。

梨子有些複雜地看着她,每一次她見到玉子姬,對方都會是不同的狀態。剛開始是有些自卑的少女,後來一次比一次豔麗高傲,現在則是有點滄桑的新婦。

“女三公。” 她喚道。

“如今我不是女三公了,你叫我玉子吧。”玉子姬面露謙和地說。她眼睛低垂,似乎不敢打量梨子。梨子也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

“我現在才知道你當時勸我的話有多麼珍貴。”玉子姬說。

“您現在知道了也不晚。”梨子說。

玉子姬點點頭,“人就是這樣,失去了才知道珍貴。”她從衣兜裏摸了半天,摸出一枚銅子,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功德箱。

梨子想到從前她都是看也不看,就塞進去一塊金子,不禁有點感嘆。但是與惠比壽口中那個,一送回皇宮就被祕密處死的玉子姬,現在這個是無比幸運了。

玉子姬放完了錢,又朝惠比壽神像拜了拜,這才離開。

“啊,終於走了。”梨子身邊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她轉過頭,看到了惠比壽站在她身後。

惠比壽望着玉子姬的背影嘟囔,“這回她是拜對神了,不再向我祈願美麗,而是祈願財富。”

“你會實現她的願望嗎?”

“不會,財富也是需要自身去努力的。如果許完願就坐在家裏等着天降黃金,那財富就太不值錢了。”

“那信徒向您許願不就一點用也沒有嗎?”

“怎麼沒用?我會在生活中給他們各種各樣的機會,但是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他們自己了。”惠比壽說,“我也很辛苦的。爲了合理地賜予大家錢財,每天都要想破腦袋。”

梨子笑了一下,眼中流轉着一絲感興趣的光,“商人向您許願,你很容易就能給予各種各樣的機會,但是小孩子向您許願多得零用錢,那怎麼辦呢?小孩子沒辦法出去賺錢,不也是許完願就坐在家等嗎?”梨子問。

“小孩子如果乖乖的不惹事,好好完成學業。我就會讓他們父母多給他們一些零用錢,這也是自身努力了。”

“那麼我呢?我天天往返家裏和神社,雖然很努力,但是並沒有賺錢的機會。我向您許願,您要怎麼實現呢?”

“你啊,”惠比壽臉上顯出爲難的神色,似乎也想不出梨子能在什麼地方賺到財富,“大概就是讓你在路上撿錢包吧。你繞着平安京走一圈,走了這麼遠的路撿個錢包,也算你自身努力了。”

梨子:“……”

傍晚梨子回到家,碰到了賀茂忠行帶着賀茂奈奈子正準備離開。看得出來兩個人都有點不開心。沒有見到晴明,只有安倍益材送他們出來。

她向賀茂忠行問了好,又跟奈奈子打了招呼就打算進院子。冷不丁聽到了賀茂忠行安慰奈奈子的話。

“這回死心了?這種事情也不能強求。我雖然是他的老師,也不能按着他的頭娶你啊。算了,再找一個吧。”

“父親對他這麼好,家裏就兩個神降級別的式神,一個給了哥哥,一個給了他。你的陰陽術也毫不藏私傾囊相授。爲什麼他就不能報答你呢?”

奈奈子不甘心地說,“我已經成年了,沒別的要求,就想做他的妻子。男人們都會娶很多女人,多我一個也不多吧?”

“報答我也不是就要以身相許啊,”賀茂忠行有些無奈地說,“好了,回家吧,別在別人家門口把我僅剩的顏面丟沒了。這辛虧是晴明家,若是別人家,第二天就能把你上門被拒的事傳遍平安京。”

“真的好不公平啊。”奈奈子扁着嘴。

“娶你就公平了?真是的。這種事情也得看緣分。走吧,走吧。”

聲音上了牛車後被阻隔開來,消失不見。

梨子回到庭院。酒吞依舊坐在屋頂,看到她回來勾起脣角笑了一下。跟着她的茨木看到大天狗在櫻樹下吹笛子,撇了撇嘴躍上屋頂找酒吞去了。

木格門敞開着,晴明坐在矮桌旁在寫案卷。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眼中充滿笑意,“回來了,辛苦了。”

……

奈奈子回到房間,氣咻咻地坐在銅鏡前。把頭上的首飾都摘下來扔到地上,“一定是這些首飾不好看,我才被拒絕的。”

旁邊的侍女不敢說話,只能默默地跪在地上,把首飾都撿起來放到盒子裏。

“等等,那是什麼?”奈奈子皺着眉頭把侍女手中的盒子奪過來,手指在裏面撥拉一下,撿出來一顆殷桃大小五彩斑斕的珠子。

這個珠子是有一天她做夢,夢到家裏喫魚從魚肚子裏喫出來的。第二天醒來,就發現自己手心裏攥着顆珠子,跟夢裏那個一模一樣。

她原以爲是自己睡覺的時候攥在手裏的。但是問了侍女,她根本沒有這顆珠子。她也說不出怎麼回事,就扔進了盒子裏。

剛纔看到,突然覺得做成一枚珠花之類的戴在頭上一定好看。

管他哪裏來的呢,她現在很需要一件漂亮首飾來挽回自信。明天朋友約她去神社上香。

唔……許什麼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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