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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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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

“沙沙沙”

庭院裏發出這樣的聲音。

房頂上、長廊裏、樹枝上, 落滿了沙沙聲。好像雨點落下來,又像有人一把一把揚着沙子。

梨子躺在被窩裏睜開眼。仍然被睡意籠罩着的腦海中,迷迷糊糊地冒出一個想法, 下雨了嗎?二月下月了?

隱隱感覺到有些寒冷, 她將被子往肩上扯了扯。又躺了一會兒才緩慢坐起來。

緊閉的格子窗戶透進些許的光亮, 屋內顯得有些昏暗。她適應了一會兒伸手拿過一旁疊放好的和服穿上。

沙沙聲還在繼續,推開窗, 她的瞳孔中映出了一院子的小鳥, 足有三十多隻。不僅如此, 還有更多地正在往下落。

這這這, 鬧鳥災了嗎?

梨子瞬間清醒, 推開側門跑出去。

晴明、酒吞、茨木都坐在外間。門窗都被緊緊地關着, 他們好像在說什麼。

“醒了?”晴明聽到聲音抬起頭望過來。

“嗯。”梨子光腳走過去在矮桌旁坐下, “外面的鳥是怎麼回事?也有點太多了。”

“不清楚,可能是餓了一整個冬天出來覓食吧, ”晴明隨意猜測,把一個紙疊的千紙鶴推到她面前,“惠比壽神社飛來的,差點因爲外面那些鳥進不來。”

“咬成這樣了啊。”梨子皺着眉拿起千紙鶴。鳥頭已經不見了, 其餘地方也被啄得破破爛爛。她把千紙鶴翻開,看到裏面寫着“今日休息。”

“今天不去神社了吧?”晴明問。

“對,千紙鶴上是這麼寫的。”梨子點點頭,“晴明大人也不去了吧?”

“我還得去。”晴明說, “這個時候陰陽寮會很忙。可以想到,有大批百姓會因爲鳥雀的事情找陰陽寮佔卜。”

“這些是鳥,又不是妖怪。”梨子有些不解。

“話雖如此,百姓們會當做不詳的事, 認爲是妖怪作祟。”

推門從外面拉開,朱雀拎着食盒走了進來,“我剛纔一路飛着過來的。因爲我身上冒火,這些鳥不敢靠近。”

晴明眸光微動,笑着說,“不錯。朱雀你一會兒再去飛一飛,把院子裏的鳥都趕走吧。”

朱雀一邊把食盒裏的蕎麥麪端出來一邊說,“我正有這個意思。我變成冒着火的鳥,想必全天下的鳥都不敢過來了。”

“我也可以幫忙。”酒吞說,“一會兒我讓頭髮冒出火焰,坐在屋頂。”

頭髮冒出火焰?梨子的筷子頓在蕎麥麪上。難以想象。她腦中出現火娃的臉,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過這些鳥到底是什麼啊,爲什麼那麼多?”

晴明目光投向窗戶,隔着木格窗的白色窗紙輕輕重複,“是啊,這些都是什麼呢?”

因爲朱雀變出原型,緩慢地在府邸上空巡視。火焰組成的翅膀和尾羽,讓所有看到她的鳥都不敢靠近。但是安倍府邸有前中後三座院子。朱雀朱能看得住前院和中院。後院就無法顧及了。

這個時候酒吞跳上後院的屋頂坐下。與梨子腦海裏想象的火娃不同,酒吞顯然不是走搞笑掛的。

他把束在頭頂的頭髮散開。髮絲頓時變得火紅,像烈火一樣披在肩上,熱烈又奔放。迎着風的炙紅色長髮四散漂動着,周圍則飄散着櫻色的火粉,簡直颯極了。

少年吊兒郎當地瞥了鳥一眼,看它們欲欲躍試地伸出一隻鳥腿,來來回回地在邊緣試探。

他用手輕輕一指,一道弧形的火圈從他的指尖散開。瞬間把最大膽的鳥燎成了熟食,“啪嗒” 一聲掉在隔壁院子裏。

鳥們嘩啦一下全都往隔壁飛去,再也不敢越界,只停留在周圍的屋檐上“喳喳”叫。

隔壁人家都羨慕哭了。他們看不見朱雀和酒吞,以爲是晴明施了神術。這種事情羨慕不得,只能暗暗生氣自己家爲什麼培養不出一個陰陽師。

整整一個下午,去陰陽寮的百姓突增,大家以爲陰陽師就能解決鳥患。紛紛指責他們不辦實事。

陰陽寮問了晴明才搞明白,頓時有點哭笑不得。這種事情指責他們也沒用啊。誰讓他們家裏沒有陰陽師和巫女。不過話又說回來,擁有這樣厲害式神的人家,滿平安京都找不出幾個吧?

因爲朱雀和酒吞,梨子不必一直縮在屋子裏。可以敞開門坐在門口,一邊在火盆旁取暖,一邊做小手工。

到了傍晚,鳥好像更多了,遮天蔽日。

晴明回來時身上都是鳥毛。

“都說了我們是陰陽師不是捕鳥大師。百姓們還是強烈要求我們去捉鳥。”

茨木捂着肚子笑得打滾,“第一次見你這幅模樣,真是稀奇極了。”

晴明微微一笑,脫下外褂去後院洗浴換衣。

“要是騰蛇在就好了,一口一個。”梨子諾有所思地說,“晴明大人的兩位式神天生就是鳥的天敵。”

“如果這麼說,八岐大蛇在就更好了,”茨木大大咧咧地說,“祂可有八個腦袋。不過也用不着八岐大蛇。鳥雀的天敵何止是蛇類。”

“還有誰?狐狸嗎?”梨子笑着問。不知道爲什麼,腦海裏突然冒出玉藻前揚着九條尾巴去追鳥雀的樣子。

“狐狸當然是天敵,但是最厲害的天敵其實是人。今天我去幫忙到大門口拿木炭,已經發現有百姓拿着麻袋捕捉鳥雀了。”

“捕回去喫嗎?”梨子有些驚訝地問。

“鳥雀雖小,多抓些也能飽餐一頓。”茨木說。

“可是這些鳥雀很奇怪,我都懷疑它們其實不是鳥雀。”梨子蹙起眉有些擔憂,“沒有弄明白的東西,就把它們喫進肚裏實在太不明智了。”

“這種事情也沒辦法,”茨木一攤手,“誰讓它們身上長着肉呢?如果身上長着粑粑,就沒人喫了。”

梨子重重地喘口氣,“茨木,我馬上要喫晚飯了。”

“大人,誰不是呢,我也馬上要喫晚飯了。”茨木大大咧咧地說,“您瞧,我就不在乎。”

過了一會兒晴明洗浴完畢,換上乾淨的浴衣出來。朱雀也把飯食擺上桌,是紅豆飯和海帶湯。

晴明把海帶湯舀進紅豆飯裏,“今天平安京很多人都生病了。巫醫忙得腳不沾地。”

“爲什麼?”

“不知道,”晴明皺着眉說,“我總感覺跟這些鳥有關係。它們來得實在是太古怪了。站在城門上看,外面根本沒有鳥飛進來。可是城裏的鳥卻越來越多。”

“會不會鳥下蛋了?”梨子猜測,“也許這種鳥很快就孵出來了。”

“派人四處找過了,沒發現一個鳥蛋。”

“誒?這就奇怪了。”

“總而言之,你晚上睡覺閉好門窗。”晴明囑咐。

第二天梨子又接到了惠比壽神社的休假千紙鶴。不僅如此,第三天、第四天、連着好幾天神社都派來千紙鶴讓大家在家待着。

剛結束了紅鏡餅事件沒有半個月,平安京再次陷落。儘管官府組織大家捕捉鳥雀,可是鳥雀一點都沒有減少。

晴明一大早匆匆喫了兩口飯,就趕去了陰陽寮。現在平安京裏生病的人更多了。不光如此,還有失蹤的人。

“大人,我親眼看着我丈夫在屋子裏躺着。”一個婦人到陰陽寮哭訴,“他昨天突然病倒了,一直在家裏休息。今天早晨我剛給他送去飯食,轉頭去外間收拾了一下東西。再回來他就不見了。褥子上落着二三十隻鳥雀。”

“二三十隻鳥雀?”寮頭覺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麼。

“對,就是和外面飛的那些一樣。也不知道怎麼鑽進屋子裏的。”婦人說。

“大人不如我們佔卜一下吧?”旁邊的陰陽師建議。

寮頭深深皺起了眉毛,覺得自打他上任以後就十分的背。鏡之國、餓鬼退治、伊勢森林的血陣、紅鏡餅、還有現在的鳥雀。他覺得他才需要有人給他佔卜一下。

“去找晴明來。”寮頭吩咐,“賀茂大人說他占卜術學得最好,讓他佔卜一下鳥雀什麼來頭。”

“是。”手下躬身應答,剛要轉身就又聽到寮頭說,“那個,叫他順便也給我佔卜一下。看我最近是不是特別背,還要不走運多久?”

手下:“……”

一時,晴明拿着佔卜的結果過來,“是入內雀。”

“什麼雀?”寮頭問。

“不清楚,佔卜顯示的只有三個字,就是入內雀。想必是這種鳥的名字吧。”晴明回答。

“入內雀?完全沒聽說過啊。”寮頭一臉迷茫。

“那我就不知道了。”晴明輕輕聳肩,收起卦紙準備離開。剩下的事情就不在他的業務範圍了。他不能總是越級做事。

“等等,你是不是還忘記什麼別的東西?”寮頭叫住他。

“那個啊,大人最好還是別聽了。”晴明知道寮頭說的是關於運氣的佔卜。

“我要聽。”寮頭對此很執着,“你說吧,我有心裏準備了。”

“非常背,我從未見過如此背的卦象。”晴明說。

旁邊的一個陰陽師接話,“我也看到佔卜結果了,真的非常背。甚至都要懷疑平安京這麼背都是大人的緣故了。”

“噓。”寮頭連忙用手指豎在脣中央,該死的,他也這麼認爲。

傍晚的時候,晴明收拾東西回家。剛走到陰陽寮的大門就看到等待他的牛車上,露出小梨的笑臉。

“你怎麼來了?”他臉上頓時充滿笑意,快步走過去跳上車。

“我去看望神主。”梨子說,“她也病倒了。回來時車伕說你都這個時間回家,就來接你。”

晴明微微皺眉,“神主也病倒了嗎?看來病倒的人越來越多了。怪不得鳥雀也越來越多了。”

“爲什麼這麼說?”

“今天寮裏來了一個婦人,說他的丈夫不見了。明明兩個人都待在屋裏,轉身的工夫人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十只鳥雀。寮頭讓我佔卜鳥雀,得到的結果是入內雀三個字。”

“入內雀?”梨子心裏突有寒氣升騰,“該不會那些每日多出的鳥雀,是人變的吧?”

“我是這麼懷疑的。”晴明說,“入內雀,入內雀,就是進入人類身體的鳥雀。但是它們是怎麼辦到的呢?”

就這麼說話的功夫,有鳥試圖從車窗外鑽進來。晴明一把抓住,另一隻手結印,封印到一個圓球裏。

梨子接過來圓球仔細看着,除了背部有一條黑線,其餘地方跟麻雀沒有任何區別。

“對了,從神主家出來時我還碰到了源初羽。他問我做什麼,我說看望生病的長輩。他說他也要去二條大道,還邀我一起走。我沒答應他自己走了。也不知道現在這麼亂,他到處亂跑什麼呢。”

“源初羽?”晴明剛輕輕重複了一遍,就看見旁邊的一所宅子裏走出來源初羽和蘆屋道滿。

“這位大人也太傲慢了吧?”蘆屋道滿很生氣地說。

梨子微微一怔,慢慢放下手中的圓球側耳去聽。餘光瞥見晴明也在很認真地聽。

“我們拎着禮物拜訪,他卻讓我們在大廳等了那樣久。”

“他是朝中大臣,我們只是普通的陰陽師。等待,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源初羽毫不在意地說。

“爲什麼你不提你是賴光大人的兒子?”蘆屋道滿又問。

“我希望有一天,能成爲不用提名字大家都能心領神會的人。而不是需要提到我父親,對方纔能恍然大悟笑臉相迎。”源初羽淡淡地說。

“你會不會我不知道,不過我很快就要迎娶玉子姬了。”蘆屋道滿想是心情突然變好,嗓音裏也多了幾分興奮。

“哦,提前恭喜你了。”源初羽還是淡淡地回應。

“可惜那位玉子姬長得很一般,如果換成那個小巫女的臉就好了。”

“慎言,”源初羽的嗓音一下子變得十分冰冷,“我不想與你當街打起來。那樣會非常難看。”

“哈哈,我開個玩笑。不過說實在的,那個一年之約馬上就要到頭了。你這個掛着虛名未婚夫的傢伙也馬上就要卸任了。你沒有什麼想法嗎?要不要我來幫你?”

“不需要。”源初羽冷冷地說,“我自己有辦法。”

“時代變了大人,”蘆屋道滿油腔滑調地說,“正人君子已經不流行了。你瞧瞧安倍晴明……”

兩個人一邊說着一邊遠去。梨子透過窗簾的縫隙,瞥到他們絲毫不畏懼天上飛的鳥雀。而且更爲奇怪的是,連晴明出來都需要給自己罩一層屏障。他們卻一點防護都不坐,毫不在意的模樣。

“晴明大人,蘆屋道滿爲什麼說他能娶玉子姬呢?我記得她是天皇的女兒。”她扭過頭看向晴明,對方低垂着眼簾,似乎臉上帶着怒氣。

“你先回去吧,不必等我。”晴明這樣說着,推開車門跳下去。

“誒?”梨子有些驚訝地用視線來追趕晴明的背影。但是一眨眼就不見了。她只得吩咐車伕先回家。

其實晴明只比她晚一步到家。他倆前後腳進屋後,朱雀就託着一個小罐子進來。

“源初羽派人給小梨送來這個。”她把罐子放在矮桌上。梨子沒有急着查看是什麼東西,而是一直盯着晴明看。

“看我做什麼?”晴明原本惱火的情緒,在對方睜着圓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後,一下就消散了。甚至有點後悔自己這樣問。應該不驚動她,讓她繼續看自己纔好呢。

“沒什麼。”梨子笑了一下,見他臉上沒有帶着傷,遂放心地低頭查看罐子。“又是蘇蜜。”她打開蓋子看着裏面奶黃色的固體說,“源初羽是屬蜜蜂的嗎?這麼喜歡送甜食,他家產牛乳啊。”

“扔了吧,”晴明淡淡地說,“如今他送的東西不能喫。”

梨子又瞥到蘇蜜的蓋子上貼着一張紙條。她揭下來打開,裏面很簡單地寫了一句話。給你生病的長輩送去吧,或許有用。

想起今天看到的,源初羽和蘆屋道滿不需要防護就能走出去。她心下微微一動,用手指挑了一塊蘇蜜抹在手背上。另一隻手把晴明捕獲的入內雀拿過來。

入內雀一直被關在封閉的透明圓球內,緊緊地閉着眼睛倒下裝死。

梨子將摸了蘇蜜的那隻手,非常緩慢地靠近圓球。

“小梨。”晴明嚇了一跳,上半身越過矮桌緊緊攥住她的手腕。但因動作幅度太大,整個人撲過來時就已掌握不了平衡。兩人一上一下同時摔在榻榻米上。

梨子手裏的圓球滑了出去,在地上狠狠彈了幾下。入內雀被甩上甩下,舌頭都甩出來了,仍然堅強地閉着眼睛裝死。

梨子本來以爲這回要摔很慘,後背和頭一定首先着地。但是後腦勺卻壓在很柔軟的物體上。緊接着嘴脣被重重一碰,一個重物壓在了上半身。梨子艱難地喘着氣,感覺胸腔裏的空氣都被擠了出來。

睜開眼,瞳孔中映出晴明緊張的的臉。

“哪裏疼?”晴明沒着急爬起來,而是保持着壓在她身上的姿勢問。

“被你壓得疼。我要呼吸不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抱歉。”晴明眼中帶着一點點笑意稍稍抬起身體,“我說那麼軟呢。”

梨子:“……”

“我想起來。”她鬱悶地說,本來想親手做個實驗,沒想到付出這麼慘痛的代價。感覺嘴脣也火燎燎的疼。

“嗯,稍等一下。”晴明小心地把手從她後腦勺後抽出,另一隻手搬着讓她躺在地上,然後爬起來。

梨子這才知道,剛纔爲什麼頭沒感覺疼痛。原來摔下去的一剎那,晴明把手墊在了她的腦後。

茨木在旁邊都看傻了,“我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你們就一起摔下來了。”

酒吞眼睛盯着梨子,確認她沒大礙後,又重新把目光投向一邊。眼簾低垂,在臉龐上印下兩道弧形的陰影。

“嘴脣一定破了。”她拿起銅鏡照了一下,果然看到了傷口。“晴明大人!”

“抱歉,我的錯。”晴明萬分歉疚地找出來一小罐藥膏。打開蓋子,裏面是淺綠色的透明膏體。“抹上就不疼了。”他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用籤子挑了藥膏。

“哎,就這麼直接上手抹嗎?”梨子往後一躲。

“那要怎麼辦?”晴明問。

“應該先沖洗。”

晴明把木盆端過來,讓她自己鞠了一把水清洗。

“帕子呢?”梨子又伸手要帕子想擦乾水漬。

“真麻煩,”晴明這樣說着,捏住她的下巴很溫柔地輕吮了一下,“好了,可以塗了。”

梨子微怔了一下,直到綠色的藥膏塗在嘴上才反應過來。立刻覺得嘴脣比剛纔還要火辣辣。“您在幹嘛?”她一臉控訴。她的兩個式神還在呢。

“應你的要求擦嘴啊,”晴明漫不經心地說,“有什麼比嘴脣更柔軟的?我怕你再次受傷,只好善良的祭出我的嘴脣。”

“剛纔就是晴明大人把我的嘴弄破了。我被你磕到了。”

“你好意思提這個?”晴明輕笑着說,“說起來,你兩次把我的嘴親破,我都沒有過怨言。你不過才破一次。要知道,最痛的那次可是我的初……”

“啊,好了好了我錯了。”梨子連忙投降。她可沒有晴明臉皮厚,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這種事。

“初什麼?”茨木盯着他們問,“初夜?不然爲什麼會痛呢?”茨木拿以前看過的小繪本得來的經驗,發出靈魂拷問。

“小梨不讓我說。”晴明勾起脣角。

梨子臉色瞬間漆黑,“這個可以說。”

“我們還是把珍貴的時間用在入內雀身上吧,”晴明愉快地岔開話題,他拿起源初羽寫的那個紙條看了一下,“唔,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小梨你剛纔突然做那麼危險的舉動。我讓朱雀試試這隻鳥。遇到危險時,她可以直接把鳥烤糊。”

“我來吧,不必那麼麻煩。”酒吞走過來,伸手從罐子裏舀出一塊蘇蜜塗在手上。表情毫無波瀾地拿過入內雀,唰地伸進去手。痛快地讓人感覺有些突然。

他毫不猶豫乾脆利索的動作,深深地浸透着一股自暴自棄。

晴明輕輕皺了皺眉。

正在裝死的入內雀,啪地睜開眼睛,表情炙熱地盯着那隻手。但是隨着手向它靠近,它就像聞到了什麼懼怕的東西一樣,一臉驚恐地往後退。又因爲圓球內太滑無法站立。

酒吞輕輕眯了眯微翹的桃花眼,猛地攥住入內雀。下一秒,入內雀翻着白眼,兩腿僵直地倒下去。這回是真的死了。

酒吞臉色不變地看着圓球,緩慢地把手抽出來,嗓音涼涼地說,“管用。”

“確定管用嗎?”茨木看着他,“難道不是被你捏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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