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李恪身披盔甲,面如冠玉,英俊瀟灑,背後千軍萬馬爲其效命,只見他伸出右手,後面的大隊人馬立刻就停了下來,連一點喧譁的聲音都沒有。足見他的權威來。
“李恪,你認識我嗎?”殷嬌降下祥雲,緩緩落下,卻見她身邊鵬魔王氣勢如淵,白素貞白衣如雪,至於媚娘卻是嫵媚多姿。
“你是?”李恪總感覺眼前的女子極爲熟悉,忽然想到了什麼,面色一變,趕緊滾鞍下馬,拜倒在地,大聲說道:“弟子李恪拜見師孃。”他聲音之中有哽咽之色。想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皇弟子,雖然得到人皇寵愛,但是也僅僅是寵愛而已,並不能獲得他想要的東西,但是遇到劉洪之後,收其爲徒,得到赤陽真經,直指大道,這些年依靠皇室資源,一路高歌猛進,加上赤陽真經剛烈霸道,適宜於戰場廝殺,所以纔會立下無數功勳,有可能穩定太子之位。這些都是劉洪賜予的,這個時候見到殷嬌自然是高興了。
“起來吧!”殷嬌指着鵬魔王說道:“這是鵬夫人,剛纔若不是鵬夫人出手,恐怕你早就被人所傷了。”
“啊!”李恪面色一變,他一下子就想到其中的緣故,臉上戾氣一現,卻是不敢怠慢,趕緊拜倒在地,大聲說道:“弟子李恪見過師孃,多謝師孃救命之恩。”
“怎麼心中火氣倒是不小啊!”鵬魔王面色一變,猛的一掌拍下,在衆人驚訝的眼神之中,正中李恪泥丸,只見一道赤紅火焰沖霄而起,消失的無影無蹤。
“起來吧!”鵬魔王聲音如同天籟。
“弟子謝過師孃。”那李恪此刻卻是感覺一道清涼從天而降,沒入識海元神之中,元神頓時變的清涼光潤起來。
“那赤陽真經本是大道真經,修到極致問鼎大羅也是沒有問題的。你修行速度本就快了不少,但是你沒有你家老師運道。元神極爲強大,你的修爲是跟上去了,但是心性卻是沒有任何的變化,加上連年陣法,使得你的元神污穢不堪。易怒、易暴。如此心性如何能成就大道?又如何能做我紫霄大弟子,領袖羣論。就你這樣下去,一部好好的神通法門也會被走入企圖,練出走火入魔來。”鵬魔王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動的衆人面面相覷,但是仔細一想正是如此。
“弟子多謝師孃指點。”李恪更是嚇的身上流出冷汗來,仔細回想起自己修行中的情況,在各種靈藥的作用下,他的修爲是高歌猛進。加上星光垂射,長安城皇宮更是福地洞天,無數靈氣充斥其中,赤陽真經剛猛而霸道,那李恪又是無人指點,修行速度卻是極快,難免心性不穩。
“現在知道還不算晚。”鵬魔王點了點頭,說道:“這些ri子你且放下軍權,做一個凡人的模樣。修身養性。才能徹底的消滅你體內的瑕疵。”
“是的啊!爭不如不爭,不爭是爲爭。你這個時候連修行都應該放下,做一個普通的人。”這個時候媚娘也跳了出來。她雙目中露出奇光,卻是如同看到一個好玩的物事一樣,在她心裏。是恨不得李恪什麼都不做,免得自己追不上他。
“弟子遵命。”李恪低着頭,眼珠轉動,趕緊說道:“兩位師孃。不如留在長安,也趁着這個機會好讓弟子服侍在身邊。”
“也好。你大師孃就住在殷丞相府邸。你若是有事就來吧!”那鵬魔王想了想,指着媚娘說道:“她叫媚娘,是我的弟子,也算是,是你的師妹吧!媚娘,見過你師兄。”也不理睬媚娘那嘟囔着的嘴。
“師妹不必多禮。”李恪有些好奇的望着媚娘,卻不曾想到幾年不見,自家那個不靠譜的老師居然有兩位師孃了,而且還有一位神通如此強大的師孃。又讓自己多了一個美豔無雙的師妹。
“你師父正閉關玉京山,所以就沒有來長安了。”殷嬌眉心間隱隱有一絲陰霾一閃而過。她與劉洪已經數年未曾見面了。只是這修仙之人,數年時間不過一晃而過,根本就沒有什麼,但是殷嬌卻是不同,劉洪不出,壓在她肩膀上的壓力卻是增加了不少。
“玉京山?”李恪雙眼一亮,卻是說道:“師孃所說的玉京山可是當年鴻鈞道祖成道之地玉京神山。”
“你也知道玉京山?”鵬魔王倒是有些好奇的望着李恪說道。
“弟子這些年也曾招攬了幾個人物。所以聽他們說的。”李恪指着身後大軍中幾人說道。衆人望去,卻見大軍之前,有道有儒,有妖有佛,卻是形狀不一,也不知道李恪是從哪裏招來的,但是最高居然有金仙修爲,那老道面色紅潤,一見衆人望來,卻是面色祥和的朝鵬魔王等人行了一禮。
“那個老道還有點神通,體內修的可是東方甲木之氣?”鵬魔王倒是雙眼一亮,說道:“這樣的人進攻能力雖然不強,可是有他在身邊,想死都難。”
“師孃說的極是。這些年若非孫思邈孫道長在弟子身邊,恐怕弟子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李恪趕緊點了點頭,心中卻是讚歎於鵬魔王的強大之處,居然能看出孫思邈的底細來,這足以說明她的神通道行遠在孫思邈之上。金仙之上是什麼那就是太乙金仙,乃是大羅準聖。這樣的人能做自己老師的夫人,那自家老師是何等的修爲?李恪一想到這裏,心中更是露出一絲狂喜來。有一尊大的靠山感覺自己的底氣又足了起來。
“好了。李恪,你領着大軍吧,我們先回長安了。”殷嬌吩咐了一番,自己卻與鵬魔王等人上了雲頭,緩緩朝長安而行。
“弟子恭送兩位師孃。”李恪卻是不敢怠慢,趕緊跪倒在地。
“看你這個蠢也不蠢,怎麼做事就這麼蠢呢!在風口浪尖上,還如此囂張,難怪有人要殺你。嘻嘻,真好玩。”猛然間,一股香風撲面而來,李恪只感覺到耳邊傳來一陣充滿誘惑力的聲音,若是一般人。早就化身惡狼了,但是李恪是何須人物,很快就冷靜下來,反而是嚇的一身的冷汗,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那個嬌媚的人影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這個師妹還真是聰慧。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李恪站起身來,輕輕的說道。
“殿下,是不是該啓程了。”那孫思邈望着媚娘離去的身影,雙目中一道神光一閃而過。最後卻是輕輕的說道。
“對,對,走,聽說長孫國舅親自出城迎接,父皇已經在太廟等候了。孤可不能讓父皇等候太久。”李恪臉上頓時露出一道陽光來。對孫思邈說道:“道長,還請道長領軍前往見見那長孫無忌,我就不去見他了。”
“殿下,這不符合禮制啊!”孫思邈有些擔心的問道。
“他迎的是凱旋的將領,而孤要見的是父皇,是孤的列祖列宗,我豈能讓父皇等候。”李恪嘿嘿的笑了起來,說道:“還有,你讓人去見我那師叔。問他什麼時候回京,如今我師孃都回來了,他也就不必躲在外面了。”
“殿下說的可是狄仁傑狄大人?”孫思邈好奇的問道。
“不是他又是何人,他是我老師的結義弟兄,自然是孤的師叔了。他不輔佐我。又輔佐誰呢!”李恪得意的拍着足下的黑馬,只見那黑馬一聲長嘯,徑自騰雲駕霧而起,載着李恪朝太廟而去。
“褚先生。你看那女子如何?”孫思邈忽然對身邊的一個文士說道。卻見那文士不是當初科舉的探花褚遂良又是何人。
“此女若爲男,必定能攪動三界風雲。可惜了是個女的。”褚遂良幽幽的說道。
“是的。”孫思邈也點了點頭。說道:“更是讓我擔心的是她背後的勢力,她剛纔雖然掩飾的好,但是貧道還是從她身上察覺出一絲魔氣來,你也知道,老道對這東西是十分敏感的。”
“這點道長倒是不必擔心。”褚遂良卻是搖搖頭說道:“那女子雖然有魔氣,但是卻很少有業力,更爲重要的是,殿下剛纔說的那個師孃兩個字,若是晚輩沒有猜錯的話,剛纔那個穿着鵝黃色霓裳的女子乃是當朝丞相殷開山之女,當年長安大善人劉洪的妻子。有她身邊,豈是一個魔教妖女可以蠱惑的。只是還有兩個女子卻是看不透的啊!”
“不管了不管了,以前擔心殿下過剛則易折,今ri看來,恐怕是殿下已經領悟了。”孫思邈得意的摸着鬍鬚說道:“朝中本就對殿下屢立戰功十分不滿,那些人恨不得殿下犯了一堆的錯誤呢!殿下若是再與這些相抗爭,恐怕朝中所有的目光都會引到殿下身上,這對殿下十分的不利。現在殿下已經領悟出這個道理,出徵歸來,第一個見的就是在太廟等候的人皇,嘿嘿,這下恐怕那長孫無忌等人都沒有想到吧!還真想現在就能看到他的那副嘴臉。哈哈!”孫思邈不由的哈哈大笑起來,身邊的中年人也都得意的點了點頭。當下指揮大軍緩緩而行。
“以前我倒是以爲佛門說錯了,今ri一見,弄不好真的有人皇資。若是讓掌教老爺給你弄個人皇噹噹,保證不比剛纔那小子差。”鵬魔王雙目灼灼生輝,望着媚娘說道。好像這人皇之位十分輕鬆易得一樣。她乃是大羅金仙,雖然離的較遠,但是一雙耳朵卻是聽的清清楚楚。
“師父,我,我只是隨便說說啊!”媚娘臉上露出一絲驚惶之色。人皇雖好,可是卻不能長生,畢竟這不是上古時期,三皇功德無量,不是聖人,卻是如同聖人一般。眼下的人皇一旦成就人皇,除非退位讓賢,否則的話,壽命也是受到了限制。所以這些人皇就拼命的積累功德,增加氣運,好使的自己也是與三皇差不多,可惜的是,最後都是鏡中花而已,就比如所如今的人皇,雖然有一個貞觀之治,可惜的是,早年爲了奪取天下,殺戮無數,業力繁重,就算是有再多的功德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仍然是不能長生。
“好了。姐姐,你也不必打趣媚娘了。”殷嬌笑吟吟的說道:“人皇豈是這麼簡單就能做到。你家老師也不過是順口說說而已。”
“人皇之位乃是三清聖人所定,劉道友雖然神通廣大,可是到底不是聖人,想掌控人皇恐怕還有些不足。”白素貞想了想說道。她雖然說的話不怎麼好聽,但是衆人也知道。白素貞說的是正理。
“也不知道夫君現在怎麼樣了?在玉京神山中可還好?”殷嬌卻是有些擔心的望着南方。好像那玉京神山就在那個方向一樣。
“玉京神山潛藏在虛空之中,就算是聖人也很難查看到虛空中的一切。”鵬魔王安慰道:“想必這個時候夫君正在參悟神通,不久之後自然會出來的。”殷嬌點了點頭,領着衆人也朝長安而去。
九天之上。一個碩大的宮殿羣懸浮在空中,爲清氣所託,這就是三界中赫赫有名的天宮。說是天宮,實際上卻是一個碩大的大陸,大陸之上。銀河懸掛九天,沒入三界,深入九幽,是爲黃泉。天庭之上,無數仙島懸浮,無數亭臺樓閣閃爍着寶光,無數天兵天將巡視四方,彰顯天庭威儀。
披香殿內,玉皇大帝面色陰沉。手中有一方寶鏡,在他一邊,王母娘娘儀態端莊,鳳目含威,手柱龍頭柺杖。但也是滿面陰雲。
“還是沒有發現那賊子的蹤跡,真是可惡。”玉帝冷哼哼的說道。
“玉京神山乃是道祖當年成道之所,想當年混沌魔神無數,其中必定有人知道得玉京神山就能成道的道理。所以纔會四下尋找玉京神山,可惜的是們最後都沒有找到玉京神山的所在。如今也是如此。”王母娘娘淡淡的說道:“這玉京神山出現在南瞻部洲這麼多年。都沒有被人發現,就是鵬魔王這樣的妖族大聖,身在神山也尚且不知,由此可見,這神山也是有主之人才能得到的。”
“朕纔是三界之主,這玉京神山當爲朕所有。”玉帝滿面陰沉,冷森森的望着王母娘娘說道:“你可知道這玉京神山出世意味着什麼,哼哼,朕與那些聖人們不同,那些聖人們時間久了,想必忘記了那個傳說。哼哼。他們是聖人不在乎那人的出現,但是朕不一樣。朕自從在紫霄宮中呆了那麼久,別的不記得了,惟獨這件事情記得。尤其是成了玉帝之後,這件事情更是記得清清楚楚了。”
“你是說?”王母娘娘猛的站起身來。一臉驚訝的望着玉皇大帝。
“不錯,正是遁去的一。”玉皇大帝冷哼哼的說道:“也只有這個身份,那劉洪纔不會被人算計,纔沒有人知道他的底細。甚至連他的弟子、兒子、道友命運都變了許多,就比如說那李彪吧!他本就是凡人一個,可是如今呢!卻是大巫之身,也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還有那狄仁傑,差點成就了狀元之身,若不是朕親自以化身前往,狀元豈會輪到陳光蕊去做,還有那陳光蕊,嘿嘿,堂堂西方歡喜佛化身輪迴,最後卻是被劉洪一巴掌拍死了。至於那劉洪就更加的不簡單了,原本此刻的他,應該在江州那個地方等死,可是如今呢!卻是擁有玉京神山。”
“遁去的一?那是他本身或者是玉京神山?”王母娘娘在一陣失神之後,很快就找到其中的利害關係。
“無論是哪一樣,都是朕所需要的。”玉皇大帝輕輕的說道:“玉京神山寶物無數,若是得玉京神山,必定可以得到其中無數的寶物,更爲重要的是,當年的道祖在上面必定是留了許多的東西,這纔是最重要的,至於劉洪,嘿嘿,殺了他,或者吞噬了他,就能得到遁去的一,道祖門下中聖人位置已經滿了。不存在再有聖人出現,可是遁去的一卻是不一樣,那是超脫在天道之外。最起碼有一尊聖人之位。這就是道祖爲什麼當時說他門下不存在出現聖人的緣故?”
“那當初紅雲老祖的那道鴻蒙紫氣呢?”王母又想到了什麼問道。
“或許那三皇得到的是鴻蒙紫氣。只是這條鴻蒙紫氣被分成了三分而已,除非聖皇被殺,三條鴻蒙紫氣纔有可能重新化成一條,否則的話,只能打劉洪的主意了。”玉帝想了想,再次祭起手中的昊天鏡,瞬間就有一道光芒從九天而下,徑自朝虛空中照去。昊天鏡監察三界,定住虛空,可不是簡簡單單就是說的而已。
“哎!也不知道那劉洪到底是何等身份,居然能得到遁去的一,或者說它本身就是遁去的一,這遁去的一又是如何產生的呢?”王母娘娘輕輕的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