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靜怡,你爸爸出車禍了,在人民醫院,你快點來看看他,說不定……是最後一面。
現在在重症監護室裏搶救,你那個後媽已經在找律師談遺囑的事了,他們封鎖消息不讓告訴你。
我是偷着告訴你的,你要早做準備啊,否則可能什麼都沒有了,我不想看着你這樣。”
電話是趙靜怡爸爸家原來的老保姆打來的,這個楊嬸是看着趙靜怡長大的,所以對趙靜怡有感情。
聽到這個消息,趙靜怡手裏的電話掉了,她慌忙撿起掉在地上的電話,聲音顫抖了。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趙靜怡的腦子“嗡嗡”的一時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我不能跟你說了,他們叫我了,你早做準備啊。”
說完保姆就掛了電話。
趙靜怡整個人有點犯傻,什麼情況,剛纔說什麼?爸爸,出車禍,要死了?
“啊!”趙靜怡突然被這個信息嚇到了。
她顫抖着手,拿起電話,下意識就給張春生打了過去。
半夜三更,張春生被電話吵醒,心情很不好。
“誰呀,煩死了。”
電話裏面傳來女人嬌滴、抱怨的聲音。
一瞬間,趙靜怡清醒了。她馬上又把電話掛了。
也就在這時候,她又收到了楊嬸的信息。
“靜怡,你爸爸走了,你後媽封鎖了消息,連我都不讓見你爸爸,似乎是深怕你爸爸給我交代什麼,怎麼辦?
楊嬸想幫你,那些人太自私,太壞了,你爸爸明明還有機會搶救的,可是你後媽卻簽了不救同意書。”
趙靜怡的心,猛得傳來一種錐心刺骨般地痛,眼淚猛然間洶湧地流了下來。
她把自己的手塞進自己的嘴裏,死勁兒地咬着,似乎手上的疼痛能夠減輕心上的疼。
怎麼辦?她此刻很悲傷,但是她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耳邊突然響起張春生的話,“你應該去找張自搏,他纔是對你最好的那個人。”
“鐺鐺鐺!”這時有人來敲門,是保姆王嬸。
趙靜怡冷靜下來,擦了擦眼淚去開門。她的精神狀態不好,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
“太太,你是不是又睡不着了?喫點安神藥吧。”
王嬸說着,從電視櫃上拿了醫生給趙靜怡開的安神藥,然後給她倒了水。
“嗯!哈哈哈!”趙靜怡發出很詭異地笑,看起來精神極其不正常,但還是挺乖的。
她接過王嬸遞給她的藥,而後把王嬸倒來的水都喝得乾乾淨淨。
“早點睡吧!”
“呵呵呵呵!王嬸你也早點睡,嘿嘿嘿!”
趙靜怡笑得有些陰沉,怪嚇人的。
王嬸渾身一激靈,嚇得轉身跑了。
等王嬸回房了之後,趙靜怡傻笑的眼神突然變得冰冷起來,嘴裏吐出了兩粒藥丸。但是,她卻把那瓶藥裝兜裏了。
她看了看自己渾身上下的睡衣和拖鞋,就那樣悄悄地走了出去。
………………
半夜時分,張自搏和劉恬正互相摟着睡得香甜,房門突然被不大的聲音敲響了。
深更半夜,敲門聲不是很大。
劉恬首先被嚇醒了,她用胳膊推醒張自搏,“你聽,誰大半夜的敲我家的門?好嚇人。”
張自搏醒來,穿了衣服,輕輕走到門口,房門還在響。
“誰?”他謹慎地問,還以爲是什麼變態。
“是我,趙靜怡!”
這聲音可以聽得出來,這語氣慌張的要命,好像有人在追命似的。
張自搏看了劉恬一眼,劉恬也一臉納悶。
但確定是認識的人,張自搏便打開了房門。
一開門,趙靜怡就跌跪在了地上。
此時正直四月,天氣挺冷的,趙靜怡只穿了一身睡衣和拖鞋,渾身快被凍僵了。
“你怎麼了?”張自搏詫異地問。
劉恬一看這情況,趕緊套了個厚外套起來了。
她下牀把趙靜怡扶了起來,問,“怎麼了?”
一摸趙靜怡的手冰涼冰涼的,她立刻拿來自己的另一件厚外套給趙靜怡穿上了,然後又給趙靜怡從暖瓶裏倒了一杯熱水,給她端在手上。
趙靜怡原本牙齒撞牙齒的打哆嗦,此刻緩了一會兒便說,“我遇上不好的事了,我找不到別人幫我,要是你們不幫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這麼嚴重的嗎?”劉恬不敢置信。
“到底怎麼回事?你快說說?”張自搏說。
趙靜怡一抬頭,眼淚流了下來,“你會幫我的對吧?你不是說,我這輩子都是你的恩人嗎?你會幫我的對吧?”
張自搏說,“你別哭,只要我能幫得上的,一定會幫你。”
趙靜怡像是終於遇到了一個信任的人,她一下撲到張自搏的懷裏,抱住了張自搏,“嗚嗚”地大哭了起來,哭得撕心裂肺。
張自搏看了一眼劉恬,劉恬也有點濛濛的,理性告訴她,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喫醋的時候,想來這趙靜怡是真的遇到了非常艱難的事,雖然心裏不舒服,但是她也沒有表現出來。
還好也就一小會兒,趙靜怡自己主動鬆開了張自搏,她還不忘對劉恬解釋了一句。
“你別多想,我就是太激動了,沒有其他意思。”
這話倒是讓劉恬原本不舒服的感覺舒服了一些。
也讓張自搏沒那麼尷尬,他還真怕劉恬生氣,趙靜怡那麼激動的樣子,他也不好強行把她推開。
喝了一大杯熱水,恢復了一點理性的趙靜怡開始說她的事情。
“張春生那個畜生,自從他當上了ceo,翅膀硬了,就想跟我離婚,並且想分我一半的財產。
他不但打我,還收買了保姆,把我治療抑鬱症的藥換成了大劑量的,我喫了以後,抑鬱症更嚴重了。”
“什麼?”劉恬一聽就憤怒了,“他竟然這麼壞?”
趙靜怡說,“他不止這麼壞,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他還對我使用冷暴力,每天在精神上折磨我,令我陷入無盡的痛苦之中……”
“好好找個醫生,儘快跟他離婚……”張自搏果斷地說。
只是張自搏的話被趙靜怡打斷了,“現在還有一件更嚴重的事,我爸爸……出車禍……”
提起這件事,趙靜怡的心再次痛得無法控制,她閉上眼睛,淚水滾落下來。
“死了……已經死了,我後媽封鎖消息,肯定在轉移財產,是保姆偷偷告訴我的,我現在不敢一個人去,我怕他們控制我,我連我爸最後一面都沒見着,嗚……嗚嗚嗚……”
趙靜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在自己家的時候,她都不敢放生哭出來,害怕保姆告密。但現在這裏也是深更半夜,她僅存的一絲理性,依然讓她壓抑着自己的哭聲。
“這……這麼嚴重的嗎?”這回連張自搏都有點傻了。
這是什麼?豪門恩怨啊?爲了財產?
他跟劉恬都傻愣愣地互相對視了一眼,完全不知道怎麼幫助趙靜怡。
“我們能幫你做什麼?”劉恬問。
趙靜怡對張自搏說,“我希望你明天陪我去民政局,我要先跟張春生把離婚手續辦了,他想要我一半財產,我就先給他,我現在想盡快脫離跟他的關係,然後再處理我爸爸的事。”
爸爸已經死了,她現在非要去看也沒有意義,還不一定能見到,萬一被控制了,就沒路可走了。
豪門恩怨向來詭計多端,都是說不定的事,雖然他們家不算什麼豪門,但她知道,他爸爸名下的資產加上祖宅,少說也得有兩億。
光是BJ二環內的一套四合院都價值一個億多了,還有其他股票、基金、房產、存款等。
張自搏說,“行,明天我跟劉恬陪你一起去,我會爲你找個律師,有需要讓律師出面。”
他怕劉恬不高興,所以拉上劉恬,他相信劉恬一定不會狠心不讓他幫趙靜怡的。
“暫時不用,他的要求我都答應他,只要能儘快離婚。”
“哦!”
張自搏不知道趙靜怡的計劃是什麼,但他總覺得趙靜怡是有計劃的,所以,他便沒有多說什麼就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張春生就接到了趙靜怡的信息,內容是趙靜怡同意了他的離婚要求。
他一開始還挺納悶,但是想到可以拿到至少一千萬的財產,他也就沒多想,便去民政局了。
到了那以後,他看到張自搏和劉恬陪趙靜怡一起來的有些詫異。
不過能再次看到劉恬他還挺開心的。
劉恬最近又有點胖了,看起來更豐滿、圓潤、漂亮了。
他知道劉恬當網紅了,但是下了視頻的劉恬臉上還是那麼純情,一點庸脂俗粉的感覺都沒有。
張春生看向張自搏,冷諷地說,“沒想到你竟然還真來陪着她了,果然你對她是最好的,比我這個老公對她還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向劉恬,這話自然是說給劉恬聽的。
劉恬不吭聲。
趙靜怡說,“別說廢話了,馬上你就變成前夫了,無權幹涉誰陪着我。”
大家一起往裏走。
張春生說,“沒錯,我只是替劉恬不值,劉恬你是不放心,擔心他倆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纔跟來的吧?你不覺得你像個電燈泡嗎?”
劉恬氣得不想理他。
張自搏想伸手揍他,被劉恬拉住了,劉恬小聲說,“別耽誤了正事。”
要是耽誤了趙靜怡離婚,劉恬會愧疚的。
這樣的渣男,趙靜怡晚一天跟他離婚,都是多受一天折磨。
離婚手續辦得很順利。
辦完之後,趙靜怡說,“我會從那棟別墅裏搬出來,以後咱們就是毫不相關的人了。”
張春生心情挺好的,突然問了一句,“你爸爸最近還好嗎?反正他有很多錢,你錢不夠了就去找你爸爸要吧。”
這句話其實說得很是突兀,並且張春生一直盯着趙靜怡的眼睛。
趙靜怡有些疑惑,但很快她就冷笑着說,“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爸爸挺好的。”
說完他就走了。
張自搏也走,劉恬走在最後,張春生突然拉住了劉恬的手臂。
劉恬橫眉冷對,“你幹什麼?”
張春生說,“幹嘛看到我跟看仇人似的,我傷害你了嗎?”
這倒沒有,劉恬不吭聲。
張春生說,“我還一直讓影視劇組的朋友支持你的熟食生意。”
“是你……你幹嘛要這樣?”劉恬沒想到會這樣。
張春生的神情顯得很是真誠,“沒什麼,就是看你那麼努力,就想支持你一下,努力的女人最漂亮。”
劉恬冷笑,“哼,是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吧?得到了就一文不值了,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麼卑躬屈膝追求趙靜怡的嗎?我都記得。”
劉恬說完撇撇嘴,轉身走了。
張春生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劉恬,誰都可以看不起我,你不可以看不起我。
依然是張自搏和劉恬陪着趙靜怡回別墅收拾了自己的衣物,然後趙靜怡又跟着張自搏和劉恬回家了。
趙靜怡顯得很疲憊,劉恬可憐她,讓她在沙發上睡一會兒,張自搏去給她找公寓管家租房子去了,跟他們住在一起,方便照顧。
其實劉恬內心是很矛盾的,她不喜歡趙靜怡打擾他們的生活,可是她見趙靜怡經歷這些,也是怪可憐的,她又無法張口拒絕幫助她。
更何況,當年張自行鬧的時候,要是沒有趙靜怡,張自搏可能真的會被學校開除,所以說趙靜怡是張自搏的恩人也不爲過。
趙靜怡似乎找不到其他親人和可以信任的人幫忙了,所以,劉恬一直忍住,心裏也時刻擔心趙靜怡別發瘋纏上張自博,要是那樣,又不得不撕破臉,她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見張自搏一直沒回來,劉恬就出去找他了。
趙靜怡在沙發上睡着了,她的抑鬱症並沒有因爲停藥而好轉。
治療抑鬱的藥是雙向的,喫得合適才能治病,喫少了沒有用,喫多了,反而會增加抑鬱症的症狀。
她現在一下子把藥停了,也是對病情沒有好處只有害處。
她現在就是很難入睡,可一旦睡着了就死勁兒地做噩夢。
她又夢見張春生和後媽拿着刀到處追殺她,她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卻好像怎麼都跑不出他們爲她專門編織的一張網,最後被堵在死角,被張春生和後媽一人一刀把她殺死了。
“啊!”
她大叫一聲被嚇醒,出了滿身、滿頭的冷汗。
一睜眼,剛好看到張自搏的臉,他正愣怔地看着她。她顧不得一切,一下撲進他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了他。
他想推開她,她抓得死死的,恐懼得直打哆嗦。
“不要推開我,不要推開我,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求你了,不要推開我,嗚……”
她渾身顫抖,彷彿只有這個男人身上的溫度能夠安撫她那顆充滿恐懼的心,她現在只能信任他一個人。
此刻劉恬剛好回來,站到門口看到這一幕有點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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